一家咖啡廳里的包廂里。
何總笑呵呵地招待著眼前的年輕人,這人看著也就二十七八,穿著一身板正的西裝。
長得劍眉星目,一身正氣,看著就氣質不凡。
但這人就是不跟他聊訂單的事,老打聽楚靳寒。
不過別說,這一板一眼的模樣,跟小楚還真有幾分相似。
“這個小楚平時不怎么愛聊天,也很少跟我們聊他的事情,所以具體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何總說著,看到推門進來的人,神色一喜,“這人來了,衛總,要不你跟他聊?”
衛岢聞言,立馬回頭看去。
淡定的臉上瞬間表情變換,激動的直接站了起來。
可看到對方眼里的淡漠,仿佛不認識他一般,到嘴的話咽了下去。
衛岢回頭對何總道,“辛苦何總了,我先和你們這位……主管聊聊。”
何總愣了愣,心里又有點不高興了,自已好歹是老板,有什么業務不能當著他面聊的?
但他也只是在心里想想,臉上依然笑呵呵,“那行,你倆聊,我就先走了,正好我還有點事處理。”
何總起身,來到楚靳寒跟前,低聲道,“你可得好好招待,這是真的大客戶。”
楚靳寒沒有理會他,目光一直鎖定在眼前的男人臉上。
見他不理自已,何總只能逼著一肚子的不高興離開包廂。
等到何總離開。
兩人站在原地四目相對,衛岢從剛開始的激動,一點點變得復雜。
許久,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還是衛岢先打破了安靜,“楚總,您…不認識我了?”
楚靳寒也收回視線,走到對面的位置坐了下來,他揉著太陽穴。
像自言自語般說,“有點印象,但不記得。”
衛岢跌坐回沙發,臉上寫滿了失落,擔憂和心疼,“難怪您失蹤這么久,果然是失憶了。”
“您不知道我找您有多辛苦,所有的線索都被人抹除了,看似所有人都在找您,但是我現在都分不清,到底哪個是在真心找您。”
“還好,現在……”衛岢說的繪聲繪色,真情流露,就差捶胸頓足了。
然而他一抬頭,看到對面的男人面無表情,就好像是在聽故事一樣,甚至帶著一絲審視。
醞釀了許久的情緒,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是打在了鋼板上。
“楚總,您難道不相信我?”
楚靳寒:“為什么要相信你?”
“我可以證明的,我知道您很多事,很多……”
楚靳寒打斷他,“你剛才已經說過,很多人都在找我,那我的事應該很多人都知道。”
“我可以姑且相信我的身份,但在我恢復記憶之前,我不會相信任何人,包括你。”
衛岢臉色白了白,打死他也沒想到,自已千辛萬苦找來,居然是會是這樣的結果。
他居然不相信自已!
“那您要怎么樣才能相信我?”
楚靳寒沉吟了一下,緩緩道,“你既然口口聲聲說是我最得力的助理,那我應該很有錢,你先給我一百萬。”
“……”
衛岢徹底蒙了,他設想過無數種楚總重逢的場景,激動相認,抱頭痛哭,雖然這個不太可能。
也想過楚總會懷疑他,考驗他、試探他,但是絕對沒想到,居然開口找他要錢?
衛岢忽然覺得有點委屈,千辛萬苦找到他,掏心掏肺說了半天,不信就算了,結果他還跟自已要錢?
“怎么了,一百萬很多么?”
衛岢嘆息,“不多,楚總,您要一百萬干什么?”
“買房。”
“買、買什么?”
衛岢腦子里全是問號,開始懷疑楚總是不是因為失憶,腦子也壞掉了。
楚靳寒:“買房,如果拿不出來就算了。”
他耐心耗盡,說完這話,便站起身準備走了。
衛岢急忙道,“楚總,我給!我給您一百萬,但是您能不能跟我先回去?”
楚靳寒瞥了他一眼,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拿出手機,點開收款碼,示意他轉賬。
衛岢看著他的收款碼,深深地吸了口氣。
在心里安慰了自已許久,看來楚總這大半年過的不太好,失憶后也留下了后遺癥。
不能怪他。
衛岢整理好自已的情緒,再次抬頭,表情有些發苦,“楚總,我可以給您,但是……您能答應我,恢復記憶后,不會因為這件事找我麻煩。”
衛岢最了解他,因為正常的楚總,是不會干這種蠢事的。
事后他想起自已干的蠢事,肯定會把賬算在他頭上。
他甚至能想到,到時候自已辯解,楚總會說:我讓你就給,讓你去死你去不去?
“可以。”
衛岢稍微安心了,“好的,楚總,我加您吧,等會兒轉給您。”
兩人又加上了好友,楚靳寒沒再停留,徑直離開了咖啡廳。
衛岢惆悵地看著男人的背影。
在看到他騎上一輛粉色電動車的時候,眼睛瞪得像銅鈴,瞬間感覺天塌了。
難道,楚總失憶后覺醒了什么奇怪的屬性?
——
楚靳寒回來的時候,宋云緋剛和家里打完電話。
宋大山已經出院回去了,現在只需要在家好好養著,每周去做透析,加上吃藥穩住病情。
等到有合適的腎源做手術就可以了。
聽到外面有動靜,宋云緋便和宋母道別,“好了媽,外面這么冷,你趕緊進屋吧,早點休息。”
掛了電話,走出臥室。
看見楚靳寒脫下外套,掛在門口的衣架上,手里拎著打包盒。
宋云緋笑道,“我還說出去吃飯呢,沒想到你已經買回來了,你怎么知道我沒睡?”
楚靳寒將東西放在餐桌上,“又不是第一次了。”
宋云緋想想,好像也是。
每次說困得要死,洗完澡往床上一躺,又立馬精神了。
她趕緊來到餐桌前坐下,打開包裝袋,將飯盒拿出來。
楚靳寒也去洗了個手回來坐下。
他忽然問,“你喜歡這套房子嗎?”
宋云緋頭也不抬,只顧著開打包盒,“喜歡啊,怎么了?”
“那你把業主電話給我。”
宋云緋動作一頓,“你要干嘛?”
楚靳寒:“買下來,也省的搬了。”
宋云緋心里咯噔一下,“你發財了?”
“剛才去見了個大客戶。”
“買下來干嘛?”
這都住不到兩個月了,他突然要買下來,有這錢還不如給她呢。
楚靳寒注視著她,眼神有些微妙,“方便。”
看著他這眼神,忽然一股熱意爬上臉頰。
他說的絕對不是上班方便。
因為,這家伙卻哪里都想試試,但之前她老說這里不行,那里也不行。
不知道他看了些什么東西,心思越來越野了。
她發誓,自已收藏早就刪干凈了。
她遲遲不說話,楚靳寒眉頭蹙了起來,“怎么了?你不愿意?”
看男人這熟悉的架勢,但凡她敢說個不字,馬上就會有長篇大論等著她。
宋云緋嘴角抽搐,只能認慫,一臉假笑地說,“愿意啊,我只是太高興了,我們終于可以有自已的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