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聲對身邊的司儀說:“關掉。”
司儀反應快,一邊打圓場,一邊示意工作人員趕緊切換畫面。
“哇,看來我們新郎官為了這場婚禮真是煞費苦心,連這么珍貴有紀念意義的視頻都拿出來與大家分享了!”
“這不就是愛情的模樣嗎?既有莊嚴的承諾,也有童真與柔情,只有遇到真愛,才會露出內心最純真的一面。”
“讓我們把掌聲送給這對可愛的新人,祝福他們的愛情永遠充滿驚喜與歡樂!”
臺下掌聲轟鳴。
工作人員總算及時切換了畫面,重新放上唯美的婚紗照。
“接下來,請新郎親吻他美麗的新娘!這一次,可要對著真人了哦!”
司儀果然有兩把刷子,化解了尷尬,現場氣氛再次活躍起來。
不再是剛才的看樂子,多了幾分感動與羨慕。
兩人匆匆吻了一下,便趕緊結束了儀式。
宋云緋只想找個地縫鉆進去,哪還有什么浪漫。
楚靳寒說的話丟人,但好歹穿得正經,她可是小黃雞啊!
后面,跟著楚靳寒去敬酒時,被他那群朋友打趣得顏面掃地,尤其是那個趙大川。
嘴巴跟柏庾有的一拼。
趙大川這綽號的由來,是他小時候不會寫自已的名字,寫出來像趙大川,連老師都喊錯了,所以,綽號就這么來了。
柏庾笑得一臉幸災樂禍,“驚不驚喜,妹夫?”
楚靳寒冷冷睨了他一眼,要不是現場人多,恐怕又要扮演一回捕蛙人。
柏庾優雅地推了推眼鏡,笑瞇瞇道:“看什么?該叫大舅哥了。”
“禮數可不能廢,妹、夫。”
楚靳寒面不改色地看著他,眼底神色變幻了數次,在眾人的注視下,忽然勾了下唇角。
緩緩拿起酒杯,朝柏庾遞過去,“多謝大哥的驚喜,等婚禮結束后,我一定親自感謝。”
柏庾輕咳一聲,稍微有點慫,“感謝就不必了,你對翠花好點,就是對我這個當哥的最好感謝了。”
宋云緋暗暗松了口氣,真怕兩人在婚禮上打起來。
其實這事也怪不得別人,要不是楚靳寒總半夜放圈圈去柏庾屋里搗亂,柏庾也不會痛下毒手。
這倆人,大哥別說二哥,都是自作自受。
-
累了一整天,晚上回到別墅時,宋云緋連站的力氣都沒了。
結婚是真的好累。
前一晚她就沒怎么睡,她趴在床上,連衣服都沒換,兩眼一閉就睡著了。
等再次醒來,已經是晚上。
下樓時,看到楚靳寒也剛回來。
宋云緋看到客廳里堆滿了禮物,瞌睡瞬間清醒,迫不及待地小跑過去,開始拆禮物拆紅包。
“媽耶,你們這送禮金都按箱送的?!”拆箱子里的現金時,宋云緋屬實被驚呆了。
“還送房子!”
“這個如意是什么玉做的?看著也太好看了!”
“哇,金雕!”
楚靳寒坐在旁邊,看著她拆得不亦樂乎,忍不住提醒:“很晚了。”
宋云緋像是沒聽見,把拆開的箱子推到一邊,繼續拆下一個。
“這個是什么?從沒見過,等我上網查一下。”
“……這個也沒見過。”
“十一點半了。”楚靳寒又提醒了一句。
宋云緋眼里只有了禮物,連眼神都沒給他一個。
楚靳寒嘆氣。
楚靳寒也累了兩天,在她嘰嘰喳喳的聲音里,竟靠在沙發上睡著了。
宋云緋興致勃勃地拆到凌晨兩三點,最后抱著一箱子現金,也趴在禮物堆上睡著了。
洞房花燭夜,兩人在客廳睡的。
第二天一早,陳姨起床后,就看到,一個靠在沙發上,偏著頭,還穿著昨天的西裝,領帶扯得松松垮垮,領口解開了兩顆扣子。
一個趴在箱子上,穿著昨天的敬酒服,睡得可沉了。
她輕手輕腳走到楚靳寒跟前,輕聲把人喊醒,“先生,你們去房間睡吧。”
楚靳寒睜開眼,下意識看向旁邊。
地上、沙發上、茶幾底下,到處散落著拆開的包裝紙。
各種禮物,現金,亂得像個垃圾站。
而宋云緋,正趴在一堆禮物上,手里攥著一顆鴿血紅寶石,另一只手摟著個裝現金的箱子。
一只腳光著,鞋子不知被踹到了哪里,臉上精致的妝容還沒卸,鼻尖上蹭著金粉,在晨光下閃閃發光。
楚靳寒盯著她看了幾秒,又抬腕看了眼時間。
無奈的揉了揉僵硬的脖頸,旋即起身,將睡夢中的女人抱了起來,朝著樓上走去。
宋云緋迷迷糊糊的,感覺到身上傳來溫熱的觸感,癢癢的,暖暖的。
漸漸從睡夢中醒來,她勉強睜開一條眼縫。
模糊的視線里水汽氤氳,空氣中彌漫著清新淡雅的香味。
眨了眨眼,視線漸漸聚焦,她才發現楚靳寒坐在浴缸邊。
男人穿著白色襯衣,幾縷濕發垂在額前,低垂著眼,很是專注。
他是在……
他竟然在幫她洗澡!
宋云緋刷地從浴缸里坐了起來,濺起大片水花。
沒等她開口,楚靳寒抬眼看來:“醒了?”
她的臉瞬間爆紅,下意識蜷縮起身子,抬手擋在胸前。
“我,我什么時候睡著的?”
“這話不該問你自已嗎?”
宋云緋仔細回想了一下,自已好像在拆禮物來著。
“我那些東西好像還沒拆完。”
楚靳寒將花灑放回原位,伸手握住她的手。
“你拆了那么多禮物,最值錢的一件卻沒拆。”
“哪件?”
宋云緋仔細思索,實在想不出,還有什么比那些房子和玉石更值錢。
沒等她想明白,楚靳寒已經拉著她的手,按在自已胸口。
“我。”
“……”宋云緋無語了一下。
“不過,現在拆也來得及。”
話音落下的瞬間,楚靳寒沒給她反應的時間,手臂環過她的腰,輕輕一帶,她從水里到了楚靳寒的懷里。
男人也順勢俯身吻了下來。
宋云緋下意識摟住他的脖頸,仰頭努力回應。
畢竟昨晚睡著了,錯過了洞房,她心里多少有些過意不去。
吻著吻著,楚靳寒的身子漸漸前傾,兩人一同跌進浴缸中。
水花順著浴缸邊緣蔓延出來,在地板上緩緩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