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見宋云緋,是在聯誼會上。
柏庾看見這個小學妹的第一眼,就差點失控,下意識地喊了聲瑤瑤。
她旁邊的人告訴他,她叫宋云緋。
柏庾心中有些失望,但同時也很慶幸。
居然有生之年,還能見到這么相似的一張臉。
他加了這個小學妹的好友,想和她拉近關系。
但她卻對他愛搭不理,消息很少回復。
只有在他發紅包送禮物的時候,她才會敷衍地回幾句。
他向她熟悉的朋友打聽,得知有人說她虛榮,還知道了她家里條件不怎么好。
柏庾覺得,從那樣的環境里出來,她想過更好的日子,是人之常情。
可接觸下來才發現,她不僅僅是虛榮,想過更好的生活那么簡單。
她對自已的父母似乎也不太好。
這觸及到了柏庾的底線,因為瑤瑤,絕對不可能是這樣的人。
從那時候開始,宋云緋在柏庾眼中,就只是一個妹妹的替身,他再也無法把她當作瑤瑤。
只要能看到那張臉就夠了,至于她是什么樣的人,柏庾已不再關心。
他也可以無條件地,在自已能力范圍之內幫助她,誰讓她長了一張和瑤瑤那么相似的臉呢?
那天,她居然把受傷的楚靳寒帶了過來。
得知楚靳寒失憶后,她竟生出了一個瘋狂的計劃,甚至還哀求他幫忙隱瞞。
他勸過她,可這個女人大概是電視劇看多了,鐵了心要帶走楚靳寒。
柏庾妥協了,只因為她喊的那聲哥哥。
既然她要作死,那就隨她去好了,大不了以后多去監獄看看她。
他在意的從來只是那張臉,在哪里看,都一樣。
后來,有人查到了他這里,是宴金二股東的人。
他覺得事情還有轉機,或許可以再勸勸她。
沒想到,她還是油鹽不進,柏庾便徹底不想管了。
可沒多久,他做了個夢,夢到了瑤瑤。
說是瑤瑤,也不盡然。
他有些分不清,夢里的人,是長大后的瑤瑤,還是宋云緋。
他夢到瑤瑤告訴他,她現在活得很好,只不過是在另一個世界投胎轉世了。
夢里的人對他說,哥哥,我回來了,我好想你。
柏庾從夢里驚醒,作為一個唯物主義者,他覺得這個夢荒唐至極,可心底深處,又多么希望這一切是真的。
于是,他主動和那個人聯系,說自已可以幫忙盯著楚靳寒,觀察他的恢復狀況。
就這樣,他成功調到了青城。
他迫不及待地想去印證那個夢,哪怕心里清楚,這個想法有多荒唐。
再次見到宋云緋時,他發現,她好像變得不一樣了。
她的眼神變得清澈,整個人也愈發靈動,甚至仿佛對他格外熟悉。
當他故意向她表達愛慕時,她會露出毫不掩飾的嫌棄表情。
柏庾面上看似鎮定,心底卻早已翻江倒海。
他的瑤瑤,或許真的回來了,只是暫時不記得他了。
可他是個醫生,向來信奉科學,這種荒唐的想法,只能埋在心里自已相信就好,說出去,只會讓人覺得他瘋了。
要怎么才能讓妹妹永遠留在自已身邊呢?
不如,把她娶了吧。
別的男人都沒有自已愛她,男人只會傷害她,只有哥哥,才是對她最好的人。
反正,沒人知道他們曾經的關系,這樣一來,她就能永遠留在他身邊了。
可他好像來晚了。
她看起來,是真的愛上了楚靳寒。
這怎么能行?楚靳寒一旦恢復記憶,她一定會受到傷害。
他必須想辦法拆散他們。
他知道她現在是個小財迷,便想著瘋狂展示財力,打動她的心。
可他還是失敗了,她是真的深陷在對楚靳寒的感情里,無法自拔。
蕭嫻來了之后,有一天,宋云緋忽然提起了重生。
他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下意識就想到了那個夢。
可她并沒有說自已重生了,而且也完全不記得他這個哥哥,所以柏庾當場反駁了她。
他不敢把自已的心思說出來,害怕得到的又是失望。
只要自已心里相信就夠了,不需要去驗證。
除非她自已想起來,否則他怕自已會再一次陷入絕望。
有時候,自欺欺人也挺好的,至少不用害怕失望,不用害怕那個美好的夢境被徹底打碎。
相處得久了,他發現,宋云緋越來越符合他幻想中妹妹的樣子。
唯一的遺憾,是她不記得他們曾經的過往。
也許,她真的轉世投胎,變成了另一個獨立的宋云緋。
柏庾突然很糾結,不知道該把她當作瑤瑤,還是當作一個全新的,獨立的人。
不過,這好像也不重要了。
不管她是瑤瑤,還是宋云緋,他對她的態度,永遠都不會變。
他想和她結婚,是真心的,但這并非出于男女之情,只是想名正言順地,更好地照顧她。
可看到她為了楚靳寒愁眉不展,整日悲春傷秋,柏庾的心里還是忍不住心疼。
他知道,即便自已真的娶了她,她也未必會快樂。
如此一來,他就只能賭一把。
賭楚靳寒恢復記憶之后,是否還愛著她。
他拍了很多宋云緋的照片發過去,如果楚靳寒能趕過來,就說明,他心里也裝著宋云緋。
果不其然,楚靳寒真的來了,而且比他想象中來得更快。
雖然他的舉動惹怒了楚靳寒,差點挨一頓毒打,但柏庾的心里,卻滿是歡喜。
這樣,應該就是最好的結局了。
他也終于能放心地,把宋云緋交到楚靳寒手里了。
柏庾以為,從今往后,大概也就這樣了。
他會獨自守著那個關于瑤瑤的秘密,直到生命的盡頭。
直到宋云緋打了一個電話,把他叫了回來,還無情地戳穿了這個他埋藏在心底多年的秘密。
忽然之間,所有的執念與期盼,都化作了夢幻泡影。
她果然不記得他,甚至還無情地在他的傷口上撒鹽,把他深藏多年的傷疤,明晃晃地暴露在陽光下暴曬。
戴了二十多年的堅強面具被強行揭開,他脆弱不堪的靈魂,一覽無余,他讓自已變成了一個笑話。
坐在浴缸里,柏庾心中突然涌起一陣憤恨。
憑什么?憑什么她忘了一切,卻還要再來傷害他一次?
他覺得不公平。
既然要忘,那就一起忘了才好。
這樣,他就不會再這般痛苦,也不會總在午夜夢回時,被那個噩夢糾纏。
就在他快要墜入絕望的黑暗之際,一聲清脆的哥哥,又將他從深淵里拉了回來。
他看著眼前那張熟悉的臉,聽著她細細訴說著他們曾經的過往,所有的委屈與痛苦,都化作了淚水。
他喜極而泣。
她終于想起來了,她沒有忘記他。
他的妹妹,終于,真的回來了。
(番外暫時先寫到這,后面也沒想好怎么寫,主要是牙齒痛,甜不起來了,也不想讓大家白等。柏庾和蕭嫻的要拎出來寫,我也沒想好劇情,所以就先這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