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蘇婉華跟宋父宋母提起認干女兒的事時,老兩口除了茫然,就只剩下機械地點頭。
于是,這事就這么“愉快”地定了下來。
柏庾上前一步,緊緊握住宋大山的手,語氣鄭重,“叔叔,您放心,有我在,沒人敢欺負翠花?!?/p>
這話顯然意有所指。
宋云緋連忙抱住楚靳寒的胳膊,攥緊他的手悄悄安撫。
楚靳寒臉上倒沒什么異樣,看不出情緒。
宋大山尷尬地笑了笑,除了點頭,壓根不知道該說什么。
平時在村里能說會道的他,此刻在一眾大人物面前,像個手足無措的孩子。
沒待多久,宋云緋就跟著蘇婉華一行人離開了。
蘇婉華還要趕回去上班,得抓緊把認干女兒的事辦完。
認干女兒本就沒有特別盛大的儀式,不過是去祠堂拜了祖先,給蘇婉華夫婦敬了茶,喊一聲爸媽就算結束了。
蘇婉華夫婦笑著喝完茶,忽然想起什么。
“對了,你們應該快結婚了吧?”
說完,她轉頭對丈夫柏蘊道,“云緋現在是我們的女兒,她嫁人,咱們總得準備嫁妝吧?”
柏蘊點點頭:“該準備,你去忙工作吧,這事交給我就行,到時候你回來參加婚禮就好?!?/p>
蘇婉華應了一聲,“好,你可得好好準備,別敷衍了事。”
柏蘊無奈笑道:“你還不信我?”
中午,宋云緋在柏家吃飯,只覺得柏家的氛圍比楚家溫馨太多。
或許是人少的緣故,也或許是,他們對她的喜歡太過真切。
柏庾也徹底支棱起來了,飯桌上,他說:“翠花,以后要是有人欺負你,盡管告訴我們,知道嗎?”
楚靳寒這會兒不在,當然,就算在,他也敢當著楚靳寒的面說這話。
宋云緋瞥了他一眼,“你怎么不叫我瑤瑤了?”
柏庾笑了,“我還是覺得翠花好聽。”
“我看你是覺得好笑吧!”
宋云緋瞪了他一眼,柏庾哈哈大笑,整個人容光煥發,哪還有之前要死不活的模樣。
其實在他心里,翠花和瑤瑤沒什么區別,都是他的妹妹。
只不過她現在叫宋云緋,若是還一直喊她瑤瑤,反倒像是沒真正把她當成獨立的人。
所以無論她是瑤瑤、翠花,還是宋云緋,都是他柏庾的妹妹。
蘇婉華夫婦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看來,他們認干女兒的決定,真是對的,兒子這才是真正意義上的活過來了。
等蘇婉華夫婦離開后,宋云緋對柏庾道:“我也該回去了,不然有人又該生氣了,你還要回醫院嗎?”
柏庾挑眉:“你怎么不叫哥哥?”
“……哎呀,哥哥在心里,嘴上叫不叫不重要。”
宋云緋含糊其辭,主要是喊習慣了,一時半會兒改不過口。
柏庾不滿地哼了一聲,“那你叫楚靳寒老公的時候,也是記在心里,不是掛在嘴邊?”
“你夠了……我真要回去了!”
“我送你。”
“你不是還生著病嗎?”
柏庾伸手在她腦袋上狠狠揉了一把,把她的頭發揉得亂七八糟,氣的宋云緋將他手拍開。
“誰說我生病了?等著我?!?/p>
說完,便轉身朝著樓上走去。
宋云緋以為他是去拿車鑰匙,結果下一秒,就見他拎著個行李箱下來。
她滿臉詫異:“你這是要去哪?”
柏庾義正言辭,“你去哪我就去哪,我要和你永遠在一起?!?/p>
宋云緋腦子嗡嗡的。這倆人要是湊到一塊,她以后還有好日子過嗎?
她正斟酌著怎么勸他,柏庾已經拖著行李箱往外走了。
“快走,別磨蹭了?!?/p>
——
茶樓,某個雅致的包廂里,古色古香的裝潢,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檀香。
楚靳寒坐在臨窗的紫檀木圈椅上,對面坐著兩個與他年齡相仿的男人。
一個穿著白色高定西裝,氣質斯文儒雅,一看就是成功人士。
另外一個慵懶地靠在椅背里,指尖隨意把玩著一只小巧的紫砂杯。
雖然看起來有點玩世不恭,但身上那股貴氣,足以令普通人退避三舍。
慵懶哥說,“寒啊,想見你一面可真不容易,聽說你被人販子拐跑了?”
儒雅哥看向身邊的慵懶哥,“你聽誰說的?”
“我說的大律師,你這么兩耳不聞窗外事么?圈子里人都知道了,你還不知道?”
儒雅哥有些詫異,“我去年一直在國外,不太清楚,你仔細說說?!?/p>
“不就是被人給撞飛了,失憶了,又被拐去當了一年的牛馬,哦聽說還是個女的,就是不知道失身沒有?!?/p>
儒雅哥眼底也掠過一絲興味,“是嗎?還有這種事,靳寒,你需要法律援助嗎?”
楚靳寒瞥了他倆一眼。
然后不急不緩地從懷里摸出兩張喜帖,分別推到兩人面前。
兩人隨手拿起來翻了翻,也沒當回事。
他跟沈柚楠的婚事大家早就知道了。
但是翻開一看。
“我也是要喝上你和沈……嗯?宋云緋是誰?”
儒雅哥也下意識翻開看了看,不解地看向對面的男人。
楚靳寒:“我老婆?!?/p>
“等會,讓我捋捋?!便紤袘惺种笓狭藫咸栄?,盯著喜帖上的名字看了半天。
他刷地坐直了身體,已經不再慵懶,現在變成了嚴肅哥。
“寒兒,我要是消息沒錯,這女人就是那個人販子吧?”
楚靳寒抬眼,語氣不善:“趙大川,注意你的言辭,這是我老婆?!?/p>
慵懶哥一聽到自已外號,繃不住了,瞬間炸毛,“我特么叫趙太淵!再叫趙大川跟你絕交!”
“我要是沒記錯,這個女人就是拐走你的人販子吧?”他拿著請帖湊到儒雅哥跟前,“文紹你幫我看看,我怎么有點不認識字了,這三個字,是叫宋云緋吧?”
儒雅哥仔細看了看,微微點頭,“嗯,你沒看錯?!?/p>
趙大川指著對面的男人說,“趕緊把他送醫院去檢查檢查,看撞壞腦子后遺癥是不是還沒好。”
儒雅哥也同樣一臉的嚴肅。
他看著楚靳寒,斟酌了片刻,才緩緩開口,“靳寒,你考慮清楚了嗎?她不僅開車撞你,還事后逃逸,更是把你這一年來騙的這么慘,你居然還要跟她結婚?”
楚靳寒神色淡然。
看著兩個驚愕的人,不疾不徐地開口,“她愛我才會騙我。”
兩人皆是一愣,互相對視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懵逼。
趙大川:“?”
他將手放在耳朵旁邊當做喇叭,“不是,你再說一遍,我有點沒聽清?!?/p>
楚靳寒已經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兩人,將西裝紐扣一顆顆扣上。
“她為什么不騙別人,只騙我?這還不能說明問題?”
然后,在兩臉震驚中,他轉身往包廂外走去,“記得來參加婚禮,不來就算了?!?/p>
兩人呆滯地看著他離開,好久都沒回過神。
良久,趙大川機械地轉過頭,看向身邊的周文紹。
“他是不是被人奪舍了?”
周文紹接受的比他快,溫聲道,“也許是找到真愛了?!?/p>
這句話把趙大川都給逗笑了。
“我倒是要看看,是何方神圣,能把這高冷哥忽悠成這樣。”
——
楚靳寒回到別墅,陳姨快步上前,欲言又止地看著他。
“什么事?”
陳姨面露難色:“那個……太太的哥哥來了,說要住在這兒。”
楚靳寒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邁開長腿,殺氣騰騰地朝著樓上走去。
客房里,宋云緋正在給柏庾鋪床。
柏庾悠哉地窩在單人沙發上,指揮道:“你看,又縮回去了,我就說這床笠小了,趕緊去換一個?!?/p>
宋云緋額頭青筋跳了跳,轉頭咬牙切齒地瞪著他,“你自已……!”
一個大紅包“啪”地扔在了床上。
宋云緋的表情變換了幾秒,不著痕跡地把紅包揣進兜里,立馬換上一副笑臉:“好的哥,我去重新找一床?!?/p>
這家伙一哭二鬧三上吊,非要賴在這,宋云緋實在沒轍。
她小跑到門口,正好迎面撞上回來的楚靳寒,差點撞進他懷里。
抬頭對上楚靳寒黑沉沉的視線,宋云緋擠出一個干笑。
“你,你回來了?”
楚靳寒沒說話,目光越過她,落在沙發上的柏庾身上。
他沒多余的廢話,拿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宋云緋還沒來得及想好說辭,就聽見他對著手機道:“把圈圈帶上來?!?/p>
宋云緋大驚失色,連忙拉住他的手:“別呀!有話好好說!”
楚靳寒瞥了她一眼,又看向柏庾,“自已走,還是我讓人把你扔出去?”
柏庾嗤笑一聲,不慌不忙地從沙發上站起來,徑直走向窗戶。
宋云緋心里一緊,他不會要走窗戶吧?
只見柏庾撐著窗臺,一躍坐了上去,居高臨下地看著楚靳寒。
“楚靳寒,你是不是怕我在這,撞見你欺負翠花,所以心虛要趕我走?”
“用這種可笑的理由賴在別人家,你沒有自已的家?看著你這么可憐的份上,我可以在圈圈旁邊給你安置一個房間。”
柏庾轉頭看向宋云緋,語氣委屈:“楊翠花,你看,這男人這么對你哥,趕緊跟他分手,我給你介紹個更優秀的!”
見宋云緋沒反應,他又威脅道,“你要是不分,我就從這兒跳下去!”
楚靳寒也轉頭看向她,“讓他跳,你敢分手,我就公開你的丑照?!?/p>
宋云緋徹底崩潰了,抓著頭發蹲在地上,“我真的求你們了!饒了我吧!!”
“楊翠花,我真跳了!”柏庾作勢要往下滑。
“你要是個男人,就跳。”
……
宋云緋生無可戀地看著兩個男人。
算了毀滅吧,累了。
——
正文到這里就結束啦。
婚禮放在番外。
包括何總那些蒙鼓人以及各種雜七雜八的人物后續的一些交代,都放在番外,就不占正文字數了。
然后大家的留言我看了下,太多了,就整理了幾個提的比較多的。
1、婚后日常(帶娃,沒養過孩子,表示有點難度,能寫出來就發,寫不出來就當我沒說過……)
2、男主視角
3、柏庾和妹妹的番外
4、男主穿越到女主世界。
柏庾X蕭嫻,這個我看后面要不要寫不寫,畢竟也有很多人不喜歡,我大綱設定的他們就是一對,但之前有不少人反對,所以把他們的戲份刪了,如果寫的話就放在最后寫。
嗯,就這樣,番外見,不看番外的寶寶們,我們就在這里說再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