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用卡車在郊外某處戒備森嚴的臨時軍訓教官集結基地緩緩停下。
車廂內的歡笑聲和調侃聲早已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完成任務后的沉靜與即將分別的淡淡離愁。
李偉率先跳下車，整了整軍裝，神情恢復了作為負責人的嚴肅：“全體都有！集合！”
教官們迅速魚貫而下，在車旁列隊站好。
動作麻利，神情肅穆，仿佛方才車上那些插科打諢、羨慕起哄的不是他們。這就是軍人，能迅速在狀態(tài)間切換。
蘇寒也將那堆“甜蜜的負擔”——鮮花和情書，用一個不知道從哪找來的大號迷彩行李袋仔細裝好，拎在手里，站回隊列。
那袋子鼓鼓囊囊，與周圍其他教官輕簡的行囊形成鮮明對比，引來幾道依舊帶著笑意的目光，但很快又都收斂了。
李偉站在隊列前，目光掃過一張張經(jīng)過一個月風吹日曬、略顯黝黑卻精神飽滿的臉龐，沉聲道：
“同志們！粵州大學XXXX級學生軍訓任務，已圓滿完成！我代表部隊，感謝大家這一個月來的辛勤付出和卓越表現(xiàn)！”
“你們展現(xiàn)了我軍官兵過硬的軍事素質、優(yōu)良的戰(zhàn)斗作風和良好的精神風貌，贏得了校方和學生們的高度贊譽！辛苦了！”
“唰！”全體教官立正，無聲回應。
李偉回禮，繼續(xù)道：“按照原定計劃，此次臨時集結到此結束。各位將返回各自原單位報到。車輛已經(jīng)安排好了，會分批送大家前往車站或直接回部隊?！?/p>
“臨走前，強調三點：第一，嚴守保密紀律，不該說的不說。第二，注意往返途中安全。第三，盡快調整狀態(tài)，投入新的工作任務！”
“解散后，自行根據(jù)安排登車！祝大家一路順風！解散！”
命令下達，方才還整齊的隊列瞬間松散開來。氣氛也隨之變得緩和，多了些人情味。
同來自一個部隊的教官們自然聚在一起，商量著同行。
不同單位的則互相敬禮、握手道別。
“老張，回去了常聯(lián)系！”
“老王，下次演習碰上，手下留情?。 ?/p>
“走了走了，回去帶咱們自已的兵去！”
蘇寒因為要返回的獵鷹基地方向特殊，安排的是單獨車輛。
他拎著那個顯眼的行李袋，正準備走向指定車輛，卻被幾個相熟的教官圍住了。
“蘇教官，真走了？回去要是首長問起這‘軍需物資’……”一個教官促狹地指了指他的袋子，憋著笑。
“要不還是分了吧？咱們幫你消化消化？”另一個笑著搭腔，但明顯還是開玩笑，沒人真敢要。
蘇寒無奈地笑了笑：“各位老哥就別拿我開涮了。回去老老實實寫檢查，上交組織唄?！?/p>
“哈哈哈！”眾人笑了起來。
李偉也走過來，拍了拍蘇寒的肩膀，語氣認真了些：“蘇寒，這次軍訓，你帶出的302班，確實是這個。”
他豎了下大拇指，“給咱們部隊掙了大臉了！雖然最后場面有點……轟動，但功大于過。回去好好跟領導解釋，沒事的。”
“謝謝李隊?！碧K寒點頭。
又寒暄了幾句，蘇寒看了看時間，與眾人互敬軍禮后，轉身登上了那輛單獨送他的越野車。
車輛發(fā)動，駛離集結基地。蘇寒透過車窗，看著后方逐漸變小的戰(zhàn)友身影和基地營房，輕輕吐出一口氣。
一個月喧囂忙碌的軍訓生活，至此正式畫上句號。
接下來，等待他的是熟悉的特種部隊節(jié)奏，以及……如何處理那一袋子“麻煩”。
……
幾個小時后，越野車駛入了熟悉的獵鷹特種大隊基地范圍。
遠遠望去，基地大門依舊莊嚴，哨兵持槍肅立。
但不知為何，蘇寒總覺得今天的氣氛似乎有點……不同尋常？
車輛緩緩駛近，就在即將通過大門哨卡時，蘇寒一眼就看到了大門內側路邊站著的幾個人影！
正是戰(zhàn)鷹小隊全體——周默、猴子、大熊、山貓，以及……女子特戰(zhàn)隊的蘇青橙、張猛等幾名骨干女兵！
他們似乎早就等在這里了，一個個臉上都帶著那種極力憋著，卻又明顯是看好戲的古怪笑容。
蘇寒心里“咯噔”一下，有種不妙的預感。
越野車在哨卡前例行檢查后駛入基地，隨即在周默等人面前停下。
蘇寒剛推開車門，腳還沒沾地，猴子那極具穿透力的聲音就響了起來，帶著夸張的語調：
“哎喲喂！讓我們看看這是誰回來了？這不是我們名震粵州大學，迷倒萬千少女的‘情書收割機’、‘兵王偶像’蘇寒蘇大教官嘛！”
“哈哈哈！”大熊直接憋不住笑出了聲，蒲扇般的大手拍得啪啪響。
連一向冷峻的周默，嘴角也勾起了明顯的弧度，眼神里充滿了戲謔。
山貓則抱著胳膊，上下打量著蘇寒，仿佛在評估他“偶像”的成色。
女兵們倒是稍微收斂點，但蘇青橙、張猛幾個也是眼睛亮晶晶的，臉上寫滿了“我們都知道了”的興奮和好奇，想笑又不敢太放肆。
蘇寒一頭黑線，站穩(wěn)身形，沒好氣地掃了他們一眼：“你們一個個不好好訓練，堵門口干什么？還有，胡說八道些什么？”
“哎呦，還裝糊涂？”猴子一個箭步竄上來，故作親熱地想摟蘇寒肩膀，被蘇寒不動聲色地避開，“網(wǎng)上都傳瘋了??！直播我們可都看了！那場面，那叫一個紅旗招展，人山人海，鮮花與情書齊飛，尖叫共快門一色！蘇教官，您老人家可是給咱們獵鷹大隊開辟了新的‘敵后戰(zhàn)場’啊！”
“就是就是！”大熊甕聲甕氣地附和，“俺們可都看見了，那小姑娘們，嗷嗷地往上沖??！那信封，粉的紅的，嗖嗖地往你懷里塞！俺滴娘誒，蘇教官，你當時是啥心情？是不是比端掉敵人重火力點還緊張？”
連周默也慢悠悠地補刀，模仿著蘇寒平時的語氣：“嗯，看來這城市巷戰(zhàn)、軍民聯(lián)誼課目，有必要加入日常訓練了。蘇教官經(jīng)驗豐富，正好給大家講講如何應對這種……‘熱情包圍’?！?/p>
女兵們終于忍不住，發(fā)出一陣壓抑著的咯咯笑聲。
蘇寒只覺得額角青筋直跳。他算是明白了，這信息時代，根本沒什么秘密可言。
他這邊剛遭遇“突襲”，那邊千里之外的戰(zhàn)友們就已經(jīng)全程“圍觀”了。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挽回自已冷酷總教官的形象，板起臉道：“都閑著沒事干了？訓練任務都完成了？還有空看直播？看來我不在的這一個月，你們過得都很輕松嘛！”
然而，這番色厲內荏的訓斥此刻毫無威力。
猴子根本不吃這套，嬉皮笑臉地指著蘇寒手里那個鼓囊囊的迷彩袋：“哎呀，總教官別轉移話題嘛！這袋子里裝的……莫非就是傳說中的‘戰(zhàn)利品’？讓咱們開開眼唄？學習學習新時代大學生們的文筆和審美！”
說著就作勢要伸手。
蘇寒立刻把袋子往后一藏，臉色徹底黑了下來，眼神變得銳利，周身開始散發(fā)冷氣：“看來確實是太閑了。”
他的目光逐一掃過戰(zhàn)鷹小隊和女兵們，語氣陡然變得冰冷而充滿壓迫感：
“周默！”
“到！”周默下意識立正，笑容一收。
“通知下去，戰(zhàn)鷹小隊、女子特戰(zhàn)隊全體，今晚加練！負重三十公斤，夜間三十公里山地越野！時間，比上次考核標準提前半小時！完不成的，明天訓練量翻倍！”
“是！”周默大聲應道，嘴角卻還忍不住抽動了一下。
“蘇青橙！”
“到！”蘇青橙也立刻站直，不敢再笑。
“帶回！立刻組織女子特戰(zhàn)隊進行抗眩暈強化訓練！轉不到吐，不準下來！”
“……是！”蘇青橙苦著臉應下。
剛才還洋溢著歡快吃瓜氣氛的基地門口，瞬間被蘇寒幾句話拉回了熟悉的、令人頭皮發(fā)麻的訓練節(jié)奏。
猴子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大熊張大了嘴，山貓默默放下了抱著的胳膊。女兵們更是噤若寒蟬。
蘇寒冷哼一聲，不再理會他們，拎著那個無比扎眼的迷彩袋，邁開大步，徑直朝著大隊部方向走去，準備先去向王大隊報到，順便……上交“違禁品”。
留下身后一群面面相覷、哭笑不得的戰(zhàn)友。
猴子看著蘇寒遠去的背影，哭喪著臉小聲嘀咕：“完了完了，玩笑開大了……今晚要跑斷腿了……”
大熊撓撓頭：“俺就說別笑得太明顯吧……”
周默無奈地搖搖頭，但眼里還是閃過一絲笑意，踢了猴子一腳：“還愣著干什么？沒聽見總教官命令？準備加練！”
他又看向女兵們：“你們也一樣，立刻回去準備！”
眾人唉聲嘆氣，卻又不得不服從命令，瞬間作鳥獸散，各自奔向訓練場和宿舍。
基地大門暫時恢復了平靜，但關于蘇寒滿載“情書”歸來的話題，以及今晚突如其來的殘酷加練，注定將成為獵鷹大隊未來幾天內部經(jīng)久不息的談資。
而蘇寒，在前往大隊辦公樓的路上，已經(jīng)開始思考該如何向王大隊解釋那一袋子東西，以及……如何盡快把這幫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家伙操練得沒力氣再八卦。
蘇寒拎著那個顯眼的迷彩行李袋，穿過獵鷹大隊熟悉的營區(qū)道路，徑直來到大隊部辦公樓。
一路上，遇到不少相熟的戰(zhàn)友和機關干事。
眾人看到他，表情都頗為微妙，眼神總是不由自主地往他手里的袋子上瞟，顯然基地門口的“歡迎儀式”和網(wǎng)絡直播的余波已經(jīng)擴散開來。
蘇寒面不改色，一律以點頭致意應對，腳下步伐加快了幾分。
來到大隊長王援朝辦公室門外，他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軍容，朗聲道：“報告！”
“進來！”里面?zhèn)鱽硗踉侵袣馐?、略帶沙啞的聲音?/p>
蘇寒推門而入，只見王援朝正坐在辦公桌后，手里拿著一份文件，眉頭微蹙，似乎正在思考什么。
看到蘇寒進來，他放下文件，臉上露出笑容，只是那笑容里，怎么看都帶著幾分戲謔和玩味。
“喲，我們的大功臣回來了？”王援朝站起身，繞過辦公桌走了過來，目光精準地落在蘇寒腳邊的迷彩袋上，“嘖嘖，看來收獲不小?。吭趺矗ゴ髮W帶個軍訓，還順手搞了場‘軍民聯(lián)誼成果展’？快讓我看看，都收了些什么‘慰問品’？”
蘇寒頓時感到一陣頭疼，就知道這事瞞不過去。
他立正敬禮，語氣盡量平穩(wěn)：“大隊長，您就別拿我開玩笑了。情況特殊，事發(fā)突然，違反紀律了，我請求處分。這些東西……您看怎么處理？”
說著，他把那個燙手的山芋往前推了推。
王援朝哈哈一笑，拍了拍蘇寒的肩膀：“處分？處分什么？你小子現(xiàn)在可是咱們軍區(qū)的‘寶貝疙瘩’，‘形象大使’！趙司令剛才還打電話過來，夸你這趟軍訓任務完成得漂亮，極大地提升了我們軍隊在青年學生中的形象，征兵辦的電話都快被打爆了！”
他走到袋子旁，用腳尖輕輕踢了踢，調侃道：“至于這些嘛……算是‘幸福的煩惱’？行了，東西放這兒吧，我會讓政治處的人按規(guī)定處理。你放心，肯定妥善解決，既尊重人家心意，也不違反紀律?！?/p>
蘇寒這才松了口氣：“謝謝大隊長?！?/p>
“坐吧。”王援朝指了指旁邊的沙發(fā)，自已先坐了下來，神色稍稍正經(jīng)了些，“說說吧，這一個月，感覺怎么樣？除了最后那點‘小插曲’。”
蘇寒在對面坐下，腰桿依舊挺得筆直，簡要匯報了軍訓的整體情況，重點說了302班的訓練過程和最終閱兵的表現(xiàn)，省略了大部分細節(jié)，語氣客觀冷靜。
王援朝聽得頻頻點頭：“嗯，不錯。因材施教，嚴苛但有度，最后的結果也證明了你的方法有效。趙司令很滿意，覺得讓你去這趟，值！”
他話鋒一轉，眼神變得銳利起來：“不過，玩也玩夠了，風光也風光過了，該收收心，干正事了?！?/p>
蘇寒神色一凜：“是！大隊長，女子特戰(zhàn)隊目前情況如何？”
“周默他們帶著，按你走之前留下的計劃練著，基礎科目沒落下，還算平穩(wěn)?！?/p>
王援朝說道，但從他的語氣里，蘇寒聽出了一絲“也就那樣”的意思。
“平穩(wěn)？”蘇寒微微皺眉，“大隊長，我要的不是平穩(wěn)。我離開一個月，她們的進度恐怕已經(jīng)慢了。”
“就知道你會這么說。”王援朝從桌上拿起另一份文件夾，遞給蘇寒，“這是她們這四周的訓練數(shù)據(jù)和周默的評估報告。你自已看?！?/p>
蘇寒接過，快速翻閱起來。報告顯示，女兵們在常規(guī)的體能、格斗、射擊等方面保持得還行，甚至有微弱進步。
但在直升機協(xié)同作戰(zhàn)、高空跳傘進階、復雜地形滲透等特種作戰(zhàn)核心科目上，進度明顯滯后，尤其是實戰(zhàn)對抗和臨場應變方面，周默在報告里用了“略顯僵化”、“缺乏靈性”等評價。
蘇寒的眉頭越皺越緊。
王援觀察看著他的表情，說道：“看到了吧？周默他們畢竟是代理，抓訓練還行，但那種真正把人逼到極限、激發(fā)潛能的狠勁和巧勁，還是得你來。她們現(xiàn)在缺的就是實戰(zhàn)的磨礪和那種……被你逼出來的狠勁兒。”
蘇寒合上文件夾，語氣堅定：“我明白。從明天起，我會立刻接手，調整訓練計劃，把落下的進度搶回來?！?/p>
“不僅要搶回來，還要加碼！”
王援朝身體前傾，聲音壓低了幾分，“叫你來，最主要的就是通知你。軍區(qū)剛剛正式下達通知，三個月后，‘雷霆—年度’跨軍區(qū)聯(lián)合實戰(zhàn)演習啟動。我們粵州軍區(qū)，將首次派出女子特戰(zhàn)隊參加！”
“這個演習，趙司令應該也跟你說過了?！?/p>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聽到確切消息和短短三個月的時限，蘇寒的心還是沉了一下。時間太緊了！
王援朝繼續(xù)道：“這次演習規(guī)?？涨?，藍軍是出了名的硬骨頭，配備了最新的電子對抗系統(tǒng)和偵察手段，戰(zhàn)場環(huán)境設定極其復雜。”
“上面點名，要讓女子特戰(zhàn)隊作為一支奇兵，在演習中承擔實質性的敵后破襲、斬首任務！這是壓力，也是機遇！成了，女子特戰(zhàn)隊就算真正立住了，你蘇寒的名字又要加上重重一筆；砸了……”
王援朝沒說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這不僅關系到女子特戰(zhàn)隊的存續(xù)，更關系到整個粵州軍區(qū)的顏面，甚至可能影響到高層對特種作戰(zhàn)力量建設的看法。
蘇寒目光銳利，沒有絲毫退縮：“保證完成任務！她們必須成，也一定能成！”
“好！要的就是你這句話！”
王援朝一拍大腿，“需要什么支持，盡管提！裝備、人員、場地，大隊乃至軍區(qū)，都會優(yōu)先保障你們！我只有一個要求——三個月后，我要看到一支能打硬仗、能打勝仗的女子特戰(zhàn)尖刀！”
“是！”蘇寒起身立正，眼中燃燒著挑戰(zhàn)的火焰和絕對的自信。
“去吧。”王援朝擺擺手，“先把那袋子‘軍需’給我留下。然后，去看看你的兵。三個月，倒計時已經(jīng)開始了?！?/p>
蘇寒再次敬禮，轉身大步離開辦公室。
之前的些許尷尬和無奈早已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甸甸的責任感和沸騰的戰(zhàn)意。
三個月，跨軍區(qū)演習，女子特戰(zhàn)隊的真正首秀……
一場更加艱巨的戰(zhàn)斗已經(jīng)拉開了序幕。
他仿佛已經(jīng)聽到了演習場上空的硝煙味。
而他的第一步，就是要去訓練場，讓那些女兵們，以及看熱鬧的戰(zhàn)鷹小隊，立刻、深刻地感受到——
那個冷酷嚴厲的總教官，回來了！
而且，帶著更苛刻的目標和更瘋狂的訓練計劃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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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點，獵鷹基地萬籟俱寂，只有遠處哨塔的探照燈劃破濃重的黑暗。
突然——
“嗶——嗶嗶嗶——?。?！”
一陣尖銳刺耳、毫不留情的緊急集合哨音如同驚雷般炸響，瞬間撕裂了整個女兵宿舍樓的寧靜！
哨聲短促、急迫，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冷酷，正是蘇寒獨有的風格！
“呃……”
“什么聲音？”
“集合哨？！”
宿舍內，沉睡中的女兵們如同被冰水澆頭，瞬間驚醒！
一個月相對“平穩(wěn)”的訓練形成的生物鐘被粗暴地打碎，強烈的困意和下意識的恐懼交織，讓她們有幾秒鐘的茫然。
但緊接著，刻入骨髓的訓練本能被激活了！
“是總教官！總教官回來了！”蘇青橙第一個從床上彈起來，聲音還帶著睡意，卻已開始飛速套作戰(zhàn)服。
“快！快！緊急集合！”張猛低吼著，手忙腳亂地捆扎背包。
“我的鞋！誰看到我的作戰(zhàn)靴了？”林雨的聲音帶著哭腔。
整個宿舍樓瞬間陷入一片壓抑的兵荒馬亂。
黑暗中，是身體碰撞床架的悶響、急促的呼吸聲、裝備快速摩擦的窸窣聲。
沒有人敢開燈，也沒有人多問一句，一個月前被蘇寒支配的恐懼和絕對服從的習慣，在這一刻全面回歸！
兩分十七秒后，女子特戰(zhàn)隊七人全部全副武裝，背著沉重的戰(zhàn)術背包，在宿舍樓前踉蹌著列隊完畢。
每個人臉上都殘留著睡痕，眼神驚疑不定，呼吸急促，顯然是在極限時間內完成集結。
蘇寒如同一尊冰冷的雕像，站在她們面前。他同樣全副武裝，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處一絲令人心悸的寒芒。
他抬手看了看腕表，冰冷的聲音在寂靜的凌晨格外清晰：“兩分十七秒。蝸牛爬都比你們快。這一個月，你們退步的速度倒是讓我刮目相看。”
女兵們心頭一緊，大氣不敢出。
“廢話不多說?！碧K寒根本不給她們調整的時間，“目標，西南邊境，702號雨林訓練地域。任務，敵后生存、滲透偵察、定點清除。時限，兩周?！?/p>
西南邊境？702雨林？兩周？
這幾個詞像重錘一樣砸在女兵們心上！
那是全軍聞名的魔鬼訓練場，濕熱、多毒蟲、地形復雜、氣候多變，甚至時有真正的邊境走私團伙出沒！
在這里待了那么久，她們已經(jīng)清楚很多男兵的訓練模式。
以往都是最精銳的男特戰(zhàn)隊員才會被丟進去淬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