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沈文一行人已在天涯城外數百里的一處隱蔽山谷中暫時駐扎下來。
飛舟靜靜停泊,四周布下了簡易的隱匿陣法。
既然預感到前方可能有陷阱,沈文便不急著趕路了。
他早已將可能存在的風險告知了蛇人族眾人,魁星、月媚等統領得知后。
雖有些意外,但并無異議,一切以安全為上。
隊伍原地休整,反而讓連日趕路的眾人有了喘息之機。
得益于曹穎、丹晨這些出身大族的子弟,他們此刻倒不缺交通工具。
曹穎的飛舟精致華麗,速度極快。
丹晨的飛舟則更注重穩定與防御,內部空間也頗為寬敞。
兩艘飛舟分擔人員,不僅不顯擁擠,反而比之前更加從容。
這也讓沈文再次意識到,對于中州頂尖勢力的核心子弟而言,一艘性能優良的私人飛舟,確實算不上多么稀罕的物事。
尤其是在進行這種長途、且需要絕對信任的行程時,自家的飛舟遠比租用或使用公共工具來得安全可靠。
等待的閑暇里,沈文的心思卻不免飄到了別處。
他靠在舷窗邊,望著遠處天際模糊的城池輪廓,手指無意識地輕敲著窗沿。
“空間蟲洞……既然能被建造、被掌控,甚至能被動手腳……”
他低聲自語,腦海中一個念頭逐漸清晰起來,“為何日后,我不能自己打造一條連通西北與中州的專屬通道?”
天涯城這種,不過是明面上對所有人開放的公共蟲洞,管理權落在羅家這等地方勢力手中,自然容易被滲透。
而像魂殿那樣的組織,暗地里必然掌握著不止一條不為人知的秘密通道。
否則他們的強者和資源,怎能在西北與中州之間如此迅速地調動?
丹塔沒有在西北設立專屬蟲洞,無非是覺得這片被中州視為“窮鄉僻壤”的地域,沒有值得他們投入如此大精力經營的價值。
大部分中州之人,眼光都盯著中州本土的資源和爭斗,對西北這類邊緣地帶興趣缺缺。
但沈文不同。西北大陸有他的根基,有他布下的棋子,未來或許還有需要處理的陀舍古帝府等等。
若能擁有一條完全受自己控制、安全隱秘的空間蟲洞,隨時可以往返兩地。
對于他整合資源、掌控局勢、應對突發狀況,無疑具有戰略性的意義。
“看來,回到丹塔后,得在藏書閣或兌換清單里好好找找關于構建、穩定空間蟲洞的資料了?!?/p>
沈文心中盤算著,“所需的材料、能量核心、對空間之力的掌控要求……估計代價不小,但值得嘗試?!?/p>
就在他沉浸在對未來規劃的思索中時,靜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夫君?”曹穎的聲音傳來。
“進來吧,穎兒?!鄙蛭氖栈厮季w。
曹穎推門而入,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手中還端著一壺新沏的靈茶。
她走到沈文身邊,將茶盞放下,并未立刻提起正事,而是先為他斟了一杯茶。
茶香裊裊,帶著寧神靜心的功效。
沈文接過茶杯,抿了一口,看向曹穎:“有事?”
曹穎在他身旁坐下,略微整理了一下思緒,才開口道:“嗯,是有件事,想與夫君商議。”她語氣認真,目光清澈地看著沈文,“是關于我們回到中州之后的事。”
“你說。”
“我想……此次回去,便尋個合適的時機,將彩鱗妹妹的身份,正式抬為平妻?!辈芊f聲音平穩,顯然經過了深思熟慮。
“彩鱗妹妹身懷六甲,為夫君孕育子嗣,勞苦功高。
于情于理,都當得起平妻之位。
我知夫君待我們并無偏頗,但名分之事,有時關乎顏面與體統,一個明確的名分,對彩鱗妹妹和未來的孩子,都是一種保護與尊重?!?/p>
她說到此處,語氣微微頓了一下。
眼底極快地掠過一絲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淡淡澀意,隨即又被坦然取代:“我并非謙讓,只是覺得,這樣安排最為妥當?!?/p>
沈文靜靜聽完,放下茶杯,伸手將曹穎攬入懷中。
他能感受到曹穎話語里的真誠,也聽出了那細微的、潛藏著的情緒。
“委屈你了,穎兒?!彼吐暤溃种篙p輕撫過她的發絲,“此事……我亦思量過。
彩鱗有孕,你的提議,我同意。
只是,你在我心中分量,從未因此有半分減輕。”
曹穎將臉貼在他胸口,聽著他平穩的心跳,心中那點細微的酸澀慢慢化開,涌起更多的是暖意與釋然。
她輕輕“嗯”了一聲:“我明白的,夫君。只要夫君心中有我,這些虛名,我不甚在意。
只是……只是……”
她聲音忽然低了下去,帶著一絲罕見的羞赧與郁悶,悶悶地道:“只是我與夫君……次數也不算少了,之前林老給的那據說有助于有孕的丹藥。
我也按囑咐服用了,怎地到現在一點動靜都沒有呢?”
這話問得有些突兀,卻透露出她心底深處的一縷渴望與淡淡的焦慮。
看著彩鱗日漸明顯的孕肚,說完全沒有羨慕和一點點的著急,那是假的。
沈文聞言,手臂微微收緊,下巴抵著她的發頂,沉默了片刻。
他心中其實隱約有所猜測。
曹穎雖說身為曹家精心培養的繼承人,天賦卓絕。
但對比于他自己的體質經過多次強化,生命層次遠超常人,血脈之力強大。
差距有點遠。
所以想要留下子嗣的難度,恐怕遠比想象中要大得多。
彩鱗能懷孕,除了丹藥輔助,恐怕也與她身為七彩吞天蟒、血脈同樣非凡和先天道體有關。
于是,沈文只是更溫柔地擁著她:“穎兒,不必著急。
子嗣緣分,強求不得。你我壽元漫長,來日方長。
況且,你現在最重要的,是穩固天境靈魂,精進煉藥術,提升自身修為。
待你根基更為雄厚,體質隨之潛移默化地改善,或許時機便自然到了。相信我,好嗎?”
“況且,我們之前的感情也不需要一個孩子來維持,彩鱗那邊只是需要一個孩子來為他們穩固族群。”
他的話語像是一劑溫和的撫慰,慢慢平復了曹穎心中那點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