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吳剛的雷達天賦沒有林秋楠的神提示那么強大,但是依舊能夠帶來不錯的情報。
他的雷達覆蓋的程度最多是直徑10公里,但是不能常開,一直開著會消耗很多體力。
并且雷達覆蓋的區域可以顯示出周圍生物的類型,強度,以及寶箱的品質。
除此生物和寶箱之外,其他什么都不能顯示,這或許就是雷達在A級的緣故,有不少限制。
而且范圍越大,消耗體力越大,一般吳剛都是將范圍調整到最低,直徑為一百米的圓。
而這片濃霧的異樣,在吳剛雷達顯示中,恰好是一只黃金下品的厲鬼搞的鬼。
“這么說來,我們遭遇靈異事件了,對么?”
李立軍冷哼道。
“正是如此。”吳剛回復。
“剛好,我們守衛長城總是被平安號給壓著。
對于我們這個級別的公交車,在血月日內考慮的不是生存,而是不斷殺戮。
將這些害人的喪尸,厲鬼,以及所有怪物全都殺戮干凈,獲得更多的積分,才是我們這些頂尖公交車所需要做的!
說起來,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天道做的。
該死的天道,如果可以的話,我真想將你滅了!”
說完,李立軍眼神閃過一抹憤怒,以及殺氣。
憤怒和殺氣當然不是對平安號的,平安號越強肯定越好,人類陣營也能夠越強大,這是好事情。
憤怒和殺氣是對這些殘害華夏人民,殘害蒼生的怪物們,以及將全球人類拉入這求生世界的天道。
緊接著,濃霧深處悄然浮現出一道道人影。
起初只是一道朦朧的輪廓,而后漸次清晰,如同從濃霧之中的灰白底色中顯影。
隨后,一道又一道人影出現,已經不能稱之為人影了,而是可怕的鬼影。
密密麻麻的鬼影隨著公交車的行駛開始同步移動。
它們在周圍的濃霧之中,邁著整齊而僵硬的步伐朝著公交車走來,形成一圈無聲收緊的包圍。
李立軍猛地站起身。
厲鬼開始行動了。
下一秒,李立軍的雙眼驟然亮起。
他的瞳孔瞬間浸染為金黃色。
然而,在李立軍的視線所及之處,每一道鬼影都帶著相同的詭異氣息。
它們自霧中來,又仿佛本身就是霧的一部分。
李立軍的金眸并沒有洞察的能力,他無法辨別出那只厲鬼的真身。
之前他就在厲鬼區域碰到過類似的厲鬼,擁有不少可怕的分身,解決了一具又一具分身,李立軍才反應過來。
實際上,這些分身都是厲鬼的衍生物,和之前顧平生遇到的鬼手是一個性質。
后面李立軍通過吳剛的天賦,才能找到真身的所在方位。
“吳剛,告訴我厲鬼真身所在的方向。”
李立軍喊道。
吳剛很快使用雷達天賦。
他的跟前出現了一個只有他看到的雷達。
雷達上顯示著密密麻麻的紅點,其中一個紅點是最大的,隱藏在密密麻麻的小紅點之中。
雖然周圍的厲鬼衍生物都能夠探查出來。
但是厲鬼的真身,在雷達之中表現為最大一個紅點,所以很容易找到。
只見,他抬手筆直地指向的某個方向。
“首長,在那里,藏在最密的那片霧后!”
得到明確的方位,李立軍毫無遲疑。
他眼中金芒驟亮,使用天賦金光閃爍。
只見,奪目的金光自他周身爆開,消耗了至少500點精神力。
金光匯聚,然后如利箭般穿過公交車,然后刺入濃霧,所過之處,霧氣如滾湯潑雪般消散。
霧中傳來一聲的尖嘯。
緊接著,那隱匿于霧氣中的厲鬼真身,在純粹的金光中被湮滅,其他鬼影也不斷消失。
不過幾秒,一直包裹著公交車的霧氣開始緩緩流動,變淡,逐漸消失。
窗外景物重新浮現,公路上恢復正常,暴雨依舊不斷的從天空降落。
與此同時,一只又一只的夜魔喪尸,特殊喪尸出現在公交車的旁邊,不斷沖向公交車,然后被公交車卷入車底。
“不愧是首長。”
吳剛舒了口氣,由衷贊嘆。
可他轉過頭,卻在李立軍臉上看不到絲毫欣喜。
李立軍的側臉,反而覆上了一層沉重的憂慮,眉頭緊鎖,目光投向后方。
后方,公交車的座位上,擠滿了公交車沿途收留的弱小玩家。
頭發花白的老人、蜷縮著的婦女、昏睡中的孩童......
這些老弱病殘的身影幾乎占滿了公交車第一層的所有座位。
他們沉默地依偎在一起,表情有的麻木,有的悲傷。
而站在公交車座椅的旁邊,車門的旁邊,則是一個又一個穿著鐵甲的玩家,他們表情堅毅,有的手持槍械,有的則是手持各種各樣的武器。
這些都是李立軍的親信,也是戰友,平時在公交車的二層行動。
現在因為血月日,所以都嚴肅的在第一層行動。
毫無疑問。
李立軍,公交車內的乘客人數,絕對是全球數量比較多的,比守衛長城人數還要多的公交車,根本沒有幾個。
別的實力強大的公交車別說是收留老弱病殘了。
在大部分實力厲害的玩家,碰到弱小的玩家,不上去搶劫一番已經算是道德高尚。
...
“奇怪,少將大人解決了厲鬼,怎么看起來更沉重了?”
“是啊,不該高興嗎……”
“少將大人的實力實在是太強大了,就是表情總是帶著憂郁之色。”
幾個躲在角落的弱小玩家低聲交談,除了對李立軍的崇拜之外,語氣里還有著困惑。
...
吳剛嘆了口氣,走近兩步,壓低聲音,
“首長,您是在擔心其他玩家吧?”
李立軍微微頷首,目光仍落乘客身上。
“不錯。”
他的聲音很沉,充滿了擔憂,
“如果剛才的靈異事件,發生在其他公交車上......
普通玩家的實力,生還的可能性幾乎為零,團滅的概率很大。”
他頓了頓,望向窗外不斷退后的荒蕪公路,以及狂風暴雨,還有不斷朝著公交車撞擊,蜂擁而至的喪尸們。
“我能做的,終究有限......這無數條公路上,還有多少輛車,在這可怕求生世界,獨自掙扎呢?”
李立軍嘆了口氣,腳踩著油門。
然而他卻發現,公交車內的燈光熄滅了,駕駛臺上的油表和轉速屏幕也暗沉了下去。
車輛,熄火了,可是在兩個小時之前,守衛長城就熄火了一次,已經使用了點火,現在點火功能還在冷卻中。
這個時候熄火意味著什么,在場所有人都清楚。
吳剛臉色一變,張了張嘴巴,但是卻沒有發出聲。
李立軍默默轉過頭來,用發紅的眼睛,愧疚地盯著身后臉色蒼白的乘客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