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玦盯著虛空中緩緩沉浮的陰陽混沌玉盤,眸光陰森地仿佛隨時要擇人而噬。
他雖然憤怒,在咆哮,可嘴角卻掛著猖狂猙獰的笑意。
說話間,星域間磅礴的天地元氣和本源法則再次匯聚而來,讓他這具化身又一次恢復如初了。
甚至,連他手中被崩斷的大刀,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重新祭煉了出來。
雖然少了天劫的磨礪,不復此前鋒芒,卻依舊屬于準帝器的范疇。
“我為天道,此界都歸我掌控,傷不到我元神,就算毀我化身千百次,也不過徒勞。”聞玦森森冷笑。
“是么?一次不夠,那就如你所說,多來幾次。”張大川趕了過來,他沒有任何的猶豫,催動墨淵塔殺了上去。
緊跟著,狐仙也將墨淵劍斬出。
兩道烏光,如同兩道黑色的洪流,配合著陰陽混沌玉盤在前主攻,一起向聞玦攻殺過去。
大戰再次進入了白熱化。
大抵是發現了聞玦的難殺,全面復活的陰陽混沌玉盤改變了策略,放緩了一些進攻的節奏,好讓張大川和狐仙能夠配合它。
于是,兩人一器從三個方向同時出手,短短片刻,便又將聞玦的軀體轟碎了。
他的化身光芒晦暗,被打碎的部分,直接化成了點點光粒消散,連重新收攏都來不及。
到最后,陰陽混沌玉盤近乎通神似的,竟然打出了一種強大的秘術,直接命中了聞玦的頭顱。
“砰”的一聲,那顆以天地本源法則凝聚而成的腦袋,當場就炸開了。
聞玦的元神從碎片中飛出,大聲慘叫著,本就只剩九成的元神,一瞬間被毀掉了將近三分之一。
這對于聞玦而言,無異于是巨大的災難!
可是,不等張大川和狐仙高興,陰陽混沌玉盤在打出這一擊后,那強盛的氣息,忽然也跟著衰弱了下去。
狐仙臉色登時一變:
“遭了,真血的力量用完了。”
張大川表情也是一怔,旋即變得凝重,同時略顯遺憾。
狐仙拿出來的盤古真血,本就不多,能用這些血液催動陰陽混沌玉盤,使其再現昔年部分盤古大神的力量,已經十分難得。
仔細想想,就那么十幾滴真血,能順利在最后關頭滅掉聞玦三成的元神,其實不能算是失敗。
畢竟,算上此前張大川拿命去換來的一成元神,如今的聞玦,元神已經不足七成了,其力量定然會大減。
“到點了么?”
望著熾盛波動迅速衰減下來的陰陽混沌玉盤,再次重新凝聚出化身的聞玦,臉上流露出了殘忍的笑。
他原本因為元神再次受創,是極度憤怒的。
但看到盤古真血的效果結束,心頭不免就松了口氣。
他似乎已經瞧見了張大川和狐仙的末日,也看到了自已收獲帝器,有望證道的一角未來。
于是,怒火便消了三成。
“不得不說,盤古真的很強,他開創了這片天地,留下的十幾滴真血,都差點將我廢掉。”
“可惜,你們終究是功虧一簣。”
“現在輪到我了,說吧,你們都想怎么死!”
聞玦渾身都散發著戾氣,他森然地笑著,雪白的牙齒像是沾染了血絲,看起來無比恐怖,讓人毛骨悚然。
“裝什么?你也只剩下了不到七成的元神,大不了就繼續拼下去,跟你同歸于盡,死,也要讓你變成殘廢。”張大川毫不客氣的回應。
說罷,他再次攻殺了上去。
大戰到了這個時候,說什么害怕、退縮,都沒用。
投降也不可能得到對方的原諒,更不可能求得活路,唯一選擇就是戰,戰到最終分出勝負,不死不休。
狐仙也自然如此,就連陰陽混沌玉盤,也主動加入了戰斗。
失去了盤古真血,它無法再重現此前的威勢。但畢竟是帝器,與狐仙的帝體類似,哪怕單純的橫沖直撞,也能產生不小的破壞力。
要不是聞玦沒有真身,只有元神和化身,偏偏化身又能依靠其自身作為天道的特殊性不斷復原的話,單憑一件帝器和一具大帝軀體,就足以讓聞玦難受了。
天道的化身可以幾乎無代價的恢復,但真身可沒這個能力。
一旦被擊碎太多次,想要恢復,所需要消耗的精氣和生命力,是無法想象的。
可惜,世事沒有如果。
身化天道的聞玦,真身已經成為了天道的一部分,無法再重現世間。
化身可無限復原,是他的“底牌”。
完整的、近乎與至尊比肩的元神,也是其底牌之一。
不過現在,他的元神只剩下了六成左右,整體實力,遠不如此前。
正常來說,他現在的狀態,如果要面對全盛狀態的張大川,還真不好說,可惜張大川在此前的戰斗中,已經受了很重的傷,消耗巨大。
雙方實力同時衰落,就等于是沒有衰落。
所以戰斗依舊非常慘烈。
“殺!”
張大川長嘯一聲,六道天功運轉到極限,六道斬龍式、攬云手、穹滅劍陣……
諸般妙法完全是不計代價的打出。
因為他知道,時間真的不多了。
狐仙雖然有用帝體,但元神此前才勉強恢復了兩三成,斗到現在,同樣也受了很重的傷。
而他自已更不用說,剛剛突破到大圣尊的境界,連根基都不夠穩固,就如此血戰,連身體都被打碎了幾次。
沒有因為消耗與傷勢跌落境界,已經是非常幸運了。
“沒完沒了,你們跟盤古那個老頑固一樣,永遠不知變通,該結束了!”聞玦冷笑。
隨著張大川和狐仙的頹勢漸漸顯露,他愈發的變得從容起來。
一掌下去,能劈得張大川大口吐血,再橫刀掃出,就能在狐仙的軀體上留下一道猙獰血痕。
“完了,張圣王他們……好像徹底陷入頹勢了,還能逆轉嗎?”地球上,通天陣臺已經重新構筑了十幾次,如今依舊勉強能觀看到星空深處的戰斗。
可每個人臉上都充滿了悲觀,他們看不見獲勝的希望。
然而,就在這千鈞危急之際,忽然間,原本已經勝勢盡顯的聞玦,像是突然遭受了什么重擊,軀體猛地一僵,駭然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