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是換衣服鞋子陪她一起上山。
老沈同志也背著背簍跟上來。
在山腳下遇到正準備上山的沈靖遠和沈哲巖。
“小叔小嬸你們也要上山?”沈靖遠像只大馬猴,蹦到他們面前。
“姐,你也去啊?”他激動搓手,姐今天會是許愿池嗎?
他零花錢快花完了。
急需補充‘營養’。
“小叔,小嬸。”沈哲巖喊完看向沈知意:“小妹。”
“三哥。”沈知意注意著他的臉色。
紅潤有光澤,不再病懨懨了。
看來是恢復得不錯。
一行人都要上山,結隊而去。
沈靖遠黏糊在沈知意身邊,姐姐叫個不停。
沈哲巖則是被周秀蘭和沈昌盛拉著詢問他在軍營的事。
走到半山腰,平時會出現在這里等沈知意的伙伴們竟然沒有出現。
沈知意詫異得很。
樹上的小雀落在她肩膀上,啾啾叫不停。
從小雀的口中得知,山里來了個一批‘新人’,大家伙都去湊熱鬧。
‘新人’嗎?
那些人到了嗎?
沈知意停下腳步,一言難盡的看向沈昌盛。
經驗在身,沈昌盛對上她的視線,心底劃過不好的預感。
“爹,來‘新人’了。”沈知意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預感成真。
沈昌盛不嘻嘻。
甚至說得上凝重。
那些人,為他閨女來的。
“閨女,讓你的伙伴們找找這山里是不是有什么好東西?”他故作輕松。
“老沈同志,我會傳達你的想法,有消息告訴你。”
因為這個突發事件,除去沈知意本人,其他人心情不佳。
“大家笑一笑嘛!”沈知意打圓場:“開心一天,不開心也是一天。開心過咯。各位。”
望著神色輕松的沈知意,周秀蘭等人都十分無奈。
但她說得對,開心是一天,不開心也是一天,那就讓暴風雨來的猛烈一些吧。
山大王來了。
她跟山大王說了周秀蘭同志的要求。
山大王虎目炯炯有神的看她:兩腳獸,你以為人參是那么好找的嗎?
想要就有啊!
沈知意眼巴巴看著山大王:我不管,我就要!
山大王人性化的朝她翻了個大白眼:等著!等我找到了再拿給你。
沈知意把他的訴求轉告給周秀蘭同志。
周秀蘭同志表示了解。
沈知意轉身交代山大王幾句。
山大王前爪刨地,表示明白。
一行人扛著柴火下山。
習慣了一些人的存在,突然不在,多少有點不適應。
周秀蘭正在扒拉菜種,她準備在后院的菜地里種些當下時蔬。
沒了粘閨女的陸驚寒,她怪不適應的。
再看沒心沒肺的閨女躺在躺椅上舒服的曬太陽,她搖頭失笑。
沒心沒肺挺好的。
沒了黏人的男人,沈知意樂得自在。
還有心情點菜:“周秀蘭同志,我今晚想吃燒雞。”
“行。”周秀蘭同志思忖著家里還剩哪只雞可以殺了給她做烤雞。
好像都不行。
她放下手中的菜種,起身出門。
沈知意在她身上的喊:“周秀蘭同志你去哪?”
“找你三伯娘。”周秀蘭同志的聲音從院門口傳來。
她本想去沈建設家買,想到她大伯娘懷了孕也需要補營養,改了主意去三哥家。
沈知意跟著起身:“我也去。”
周秀蘭同志大概是沒聽到她的話,等她鎖好院門,門口哪里還有周秀蘭同志的身影。
去三伯娘家要經過于建新家門口。
路過于家門口時,于建新突然現身攔住她的去路。
距離有點近,令她不適。
她后退三步,抬眼看他:“有什么事嗎?”
于建新滿眼痛苦,“我要結婚了。”
“恭喜。”冷淡的兩個字表達了她想說的話:“我會給禮錢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
眼見他還有話想說,沈知意卻不想聽了。
打斷他的發言,雖然這樣很不禮貌。
“我找我娘,先走一步。”
她躍過于建新,走了幾步,身后傳來男人痛苦的聲音:“我還是忘不掉你。”
村里的人家都住得近。
他剛才攔下自已時,周圍的鄰居都探頭出來看戲。
他剛才那句話沒有收音,大家都聽到了。
周圍鄰居看向兩人的目光都是吃瓜的八卦。
沈知意回頭,眼神冰冷,“你挺可笑的。”
于建新臉上的表情僵住,茫然無措的看著她。
“你也別跟我裝傻。”沈知意提高音量,直接戳破他的心思。
“騎驢找馬的戲碼被你演得夠逼真的。”
“你不去文工團演戲,真是白瞎這個天賦了。”
“你愛演,別人愿意相信那是別人的事。”
“只要你別演到我面前來。”
“可你千不該萬不該,拿我當樂子耍。”
沈知意是真的煩,看著于建新的眼神也沒了溫度。
于建新拿她當樂子,她真的容忍不了一點。
陸驚寒的黏人,在她能接受且包容的程度。
也或許是她只能接受陸驚寒的粘人?
不管是什么,她對于建新是真的很煩了。
“你若再來煩我,我不介意寄封舉報信去你的部隊給你的領導。”
于建新看著她走遠的背影,眼里閃動著瘋狂。
他承認,自已是表演型人格,但喜歡她的戲也是真的。
說他要結婚是試探,想看看沈知意的反應。
她的反應令他大失所望。
她對他的喜歡視若無睹。
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于大嬸從屋里出來,看著兒子滿臉的不甘。
生氣心痛又憤怒,“兒子,你現在是個軍官,想要什么樣的姑娘沒有?別再惦記她了。”
在她看來,沈知意已經配不上她的兒子了。
以前配不上,現在嫁過人,成了二手貨更配不上。
“可是娘,我只想要她。”于建新語氣執拗:“只想要她。”
這段時間他偷偷跟著他們,看她跟陸驚寒如何相處。
看出了些門道。
他才驚覺,兩人一起長大,她對他從來都是疏離而客氣的。
他送她的東西最后都會以別的同等價格的東西送回來。
以前他不懂,覺得這樣是你來我往的定情信物。
經過這段時間的觀察,他發現沈知意在陸驚寒面前會露出嬌憨女孩的姿態。
那是他從未見過的風景。
那樣的她更生動更美。
他也想讓她為自已綻放。
于大嬸還想勸說。
于建新無視她,轉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