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驚寒依依不舍的站起身:“就當你夸我了。”
兩人朝外走的時候,原本睡得好好的兩個孩子突然大哭出聲。
兩人腳步一頓,急急忙忙轉身。
陸驚寒眼圈里更是泛著淚,抱起哭得最厲害的平安,聲音哽咽。
“是不是舍不得爸爸呀?爸爸也舍不得你~”
周秀蘭哄這個又哄那個,對他們說:“你們趕緊走吧,出了門孩子就好了。”
話雖如此,陸驚寒還是舍不得挪動腳步。
他和周秀蘭一起哄孩子。
奇怪的是,不輕易哭的孩子,此刻怎么哄都沒有用。
哭得小臉通紅,打起嗝來了。
孩子剛醒,難道是餓了?
沖了奶粉,送到嘴邊,他們也不喝,就嚎。
眼淚撲簌撲簌的掉,跟要死了爹娘一樣。
摸孩子的屁股,也是干凈的,沒有拉也沒有尿。
摸頭,摸身子,體溫是正常的。
他們能想到的問題都沒有,就是哭。
幾人對視一眼,不會是生了隱疾病了吧?
“去醫院看看。”陸驚寒已經想不到要趕火車的事了,必須要帶孩子去醫院看看才放心。
沈知意和他一起,一人抱著一個孩子往外走。
周秀蘭拿著錢袋子,匆匆跟上。
幾人帶著孩子趕去醫院。
一番檢查下來,什么病癥都沒有,孩子很健康。
至于為什么哭,醫生也找不到原因。
幾人面色凝重的抱著孩子從醫院出來。
小高和陸驚寒說:“先生,火車時間過了,我們趕不及上火車了。”
折騰這么久,已經錯過了上火車的時間。
陸驚寒無所謂的說,“趕不上就趕不上吧。”
現在主要是找到孩子爆哭的原因,否則他根本不放心離開。嗯。
不知道是不是哭累了,從醫院出來,兩個孩子出奇的安靜下來。
幾人以為是孩子哭累了,哭餓了,沒多想。
憂心忡忡地抱著孩子回家。
一進門,沈昌盛在門口等他們。
他腰以下的地方有些知覺了。
加上可能太擔心孩子起了爆發力,他居然能獨自控制自已挪到輪椅上。
“怎么樣了?孩子怎么樣了?他們什么個情況?”
好好的孩子突然暴哭,擔心死他了。
“醫生說孩子很好,就是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爆哭。”
“現在還哭嗎?”沈昌盛思索著要不要回鄉下找個人看看。
現在不能大張旗鼓的干那事,小心一點來還是可以的。
“不哭了。”周秀蘭望著沈知意和陸驚寒懷里安靜睡著的孩子,也是一籌莫展。
突然爆哭,現在又莫名其的好了。
不知道是個什么樣的情況,真的憂愁。
這一天,一家人守著兩個孩子,不斷觀察,記錄著他們的體溫,大便小便的時間。
記錄下來了,發現和平常平時的作息是一樣的。
這更讓他們摸不著頭腦了。
好端端的為什么突然暴哭起來呢?
還是在陸驚寒要出門的時候。
總不能是因為舍不得他們爹吧?
這天晚上,沈知意和陸驚寒時不時的醒來查看孩子的情況。
連周秀蘭都起來,詢問孩子的情況。
沈昌盛也眼巴巴的在房間等周秀蘭的詢問情況。
一夜無事,清晨起來,兩個孩子精神飽滿。
反觀沈知意和陸驚寒睡眼惺忪,疲憊不堪,雙眼無神。
簡直是甜蜜的折磨。
他們把孩子交給小高和大于照看,回房間補眠。
一覺睡到中午,小高告訴他們一個毛骨悚然的消息。
昨天早上出發的那趟火車發生了重大爆炸事件。
情況慘烈,傷亡無數。
最慘烈的是他們買票的那節車廂。
連著外殼,全部炸毀,里面的人無一生還。
沈知意和陸驚寒聽清楚這個消息,渾身發毛。
隨即想到一個可怕的結果。
要是昨天孩子不哭,陸驚寒他們登上那趟火車那節車廂,豈不是尸骨無存?
雖然很不厚道,但小高此時的心底有些慶幸。
還好先生是個顧家顧孩子的人。
若他是個工作狂,那他們一定會登上那趟火車。
結果就是支離破碎。
周秀蘭回房間,偷摸摸的朝著房間的四個角落拜,自言自語的說著話。
前往京市只有一條路線。
那條路線被炸了,現在正在搶修,陸驚寒暫時回不去京市。
他打電話回去跟領導請假,和他說明了原因。
領導接到他的電話,又哭又笑,像個瘋子。
“還好你沒事,你要是有事,老子怎么跟上級領導交代。”
掛斷電話后,陸驚寒去了公安局。
他捐贈一筆錢,作為公路搶修的費用。
沈默白從小高的嘴里得知他們昨天要離開,卻因為孩子哭鬧而沒能離開的事。
拍了拍陸驚寒的肩膀:“你也不用太自責。”
陸驚寒扯出一個干巴巴的笑來,“我知道。大哥,我先回家了。”
沈知意帶著兩個孩子在廊下吹風,曬不大的太陽。
聽到腳步聲,抬起頭,‘回來了?’
“嗯。”男人的聲音悶悶的。
“因為火車的事在傷神?”
陸驚寒不說話,但的確是這么一個意思。
“別想那么多啦。”沈知意抓著他的手,手掌寬厚,和自已交握。
第一次安慰人,有點生硬,“有些事可能只是巧合。和我們無關。”
“只是我們運氣比較好。因為孩子耽誤了行程。”
沈知意說得沒錯,有些事只是巧合。
可他控制不住的難受,心底總是在想,也許可能這件事是因為他而起的呢?
他們知道他昨天離開,孤注一擲呢?
若說這樣,那些人便是因為他而死。
他良心實在難安。
這一刻,他在想,他經常出來,對周邊人,對親近的人,是不是都很不負責?
他想著火車的事,心不在焉地逗弄孩子。
火車站路線修好了。
火車爆炸的調查結果也出來了。
竟是倭寇喪心病狂無差別針對的報復。
令國人沉痛的是,他們的無差別攻擊,不僅炸死了很多人,還附帶了一名科研人員在其中。
他帶著他的研究成果喜滋滋地登上回國的飛機,卻因為種種原因而顛簸流離。
歷經千辛萬苦回到境內,以為終于可以帶著自已的成果去見領導。
結果卻因為一場無差別的針對報復喪失了生命,研究成果也不見了,怎能不令人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