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你杏花姐有了,回來這邊生娃?!?/p>
“她男人也因為受傷,不得已轉(zhuǎn)業(yè)回來了,以后他們不用再分開了?!?/p>
周秀蘭說起這件事時,臉上帶笑。
她是真的替杏花開心。
可算是熬出來了。
“挺好的。”沈知意說。
“對了,娘,我明天要出一趟門?!?/p>
周秀蘭不舍,“你不是才剛剛回來嗎?”
“有另外的事要處理?!彼萌フ依销?。
不出意外的話,她還得跟著一起出任務(wù)。
“那要去多久?”
“快的話,很快?!?/p>
周秀蘭明白了。
快的話很快,慢的話歸期不定。
翌日,天還沒亮,沈知意便起來了。
一身黑色干練的服裝,長發(fā)挽起,挎包的位置不變。
身后背著和衣服顏色融為一體的鼓囊囊背包。
家里長輩都知道她要出門,也知道她每次出門都會很早醒來。
早早坐在門口等她。
周秀蘭給她烙了餅,“這個你拿著路上吃?!?/p>
“吃不完的也能放背包里,遇到緊急的事也有得吃?!?/p>
沈知意接過來,抬腳踏入夜色中。
等沈知意不見身影,周秀蘭和蘇美鳳才回屋休息。
沈知意沒往鎮(zhèn)上去,而是上山。
她昨天在公安局接電話打給老鷹,和他匯報了秋華他們這邊發(fā)生的事。
老鷹也和她說他現(xiàn)在正在帶人去東市的路上,讓她審問追殺秋華他們的人后,直奔東市和他匯合。
邊界邊防那邊他也打了招呼,讓她直接過去提人。
翻山越嶺來到邊界線。
老羅早就得到上頭的命令,在門口等人。
看到沈知意一個人來,不確定的往后看了好幾眼。
“你沒等錯。你等的人是我?!鄙蛑忾_口。
她掏出自己的證件給老羅。
檢查完證件,確定沈知意的身份,是自己要等的人。
老羅領(lǐng)著她進去。
一邊解釋:“我們詢問了,對方滑頭得很?!?/p>
他們用遍了審問方法,對方不是一聲不吭就是左右而言他,始終問不到重點。
“我來會會他?!鄙蛑忾_口。
上頭特意打電話交代的,沈知意要親自審問,老羅沒有阻攔。
“麻煩了?!?/p>
要是她能問出來,皆大歡喜。
問不出來,只能說明對方嘴硬,不好開口,他們再想別的辦法審問就是了。
沈知意走進審訊室。
審訊室里的六長老以為又是進來審問自己的邊防人員,低垂著頭,漠不關(guān)己。
倒是沈知意看清六長老著裝的那一刻,瞳孔微微震顫了下。
這個人……
還真的是,冤家路窄啊!
她在對面坐下,輕輕敲了敲桌。
沒開口,對方先說了。
“我說了,我跟他們是仇人關(guān)系?!?/p>
“我追殺他們是因為他們是我的仇人。和你們沒有關(guān)系?!?/p>
“他們既然沒有事,我也沒有找到他們,你們就放過我?!?/p>
“放火燒山的事,我承認,我接受處罰,但是槍和子彈這事我不承認?!?/p>
“那東西是我研究出來的,和炸彈無關(guān)。”
六長老咬死了,只承認自己跟秋琳和秋華是仇人關(guān)系,他找他們是報仇的。
真要算起來,他們是互毆。
手上有炸彈這件事,他死活不承認。
也的確,老羅他們從他們身上搜出來的東西不是炸彈,而是一種黑乎乎的類似于藥丸的東西。
他們找人研究好久,也沒研究出結(jié)果來。
他們咬定了這不是炸彈,只承認放火燒山的罪名。
他們愿意承擔罪名,判罪也好,罰金也行,他們都認。
沈知意雙手撐著下巴,盯著對方看,不說話也不問問題。
滔滔不絕的六長老感覺到對面眼神不似公安,他抬頭。
看清楚對面坐著的是沈知意,是一個十分年輕漂亮的小姑娘。
他嗤笑一聲,“怎么?你們想色誘我?讓我承認罪名?”
“你們想多了。我年紀大了,不好這一口。”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燈光的問題,他總覺得越看沈知意那張臉,越覺得眼熟。
好像在哪里見過?
終于,沈知意開口了,“你聽誰的命令,追殺秋華和秋琳他們的?”
六長老聽到她的聲音,渾身一哆嗦。
不僅長相眼熟,這聲音也耳熟,可不就是……
“你你你……”六長老手指指著沈知意,哆哆嗦嗦的說不出話來。
“我時間不多,勸你趕緊交代,否則我不介意讓你吃點苦頭?!?/p>
她可沒有軍人同志那么好講話。
死去的記憶突然襲擊六長老,他臉皮子瘋狂抽動。
選擇不說話。
沈知意挑眉,“不說話呀?那行吧?!?/p>
她朝外喊,“羅團,把東西拿進來。”
沒一會兒,老羅拎著一只黑色的蝙蝠進來。
網(wǎng)包里,一只被綁了雙腳的毒蝙蝠。
它不斷掙扎,朝著六長老那邊求救。
沈知意接過網(wǎng)兜,吊在半空中看著六長老,“按照你的資質(zhì),練這個東西不容易吧?”
資質(zhì)這個東西,有些人有,但不多。
六長老就是這樣的人。
聽到沈知意這話,六長老悟了。
那不是自己的懷疑,面前這人真是那個死丫頭。
只有那死丫頭才知道自己的所有缺點和弱點。
為了自己的寶貝,六長老癱坐在椅子上,妥協(xié)了,“我說。”
“那個宗教是國外的。但里面的成員有國外也有國內(nèi)的,會的東西都挺多?!?/p>
不過他可以肯定,那些人沒有面前這個資質(zhì)好,還變態(tài)。
唯一的勝算是,數(shù)量多。
“他們一直追著的秋華兄妹不放,是因為他們手上有那些人的走私證據(jù)?!?/p>
六長老本來帶著自己的人在游歷山河,順便做點“好事”。
“你會做好事?”沈知意懷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她輕蔑的不相信的眼神讓六長老很憤怒,“老子對你不好,但老子可沒有做過對不起組織人民的事。”
沈知意聲音幽幽:“你進了那個組織,這個怎么解釋?”
六長老語塞幾秒,氣得不行,“老子沒有做犯法的事。”
“燒山也犯法?!?/p>
好久,六長老憤怒地吼道:“現(xiàn)在是你在問我問題,還聽不聽了?”
“你請說?!鄙蛑庾隽苏埖氖謩荨?/p>
六長老:“……”
想他暢快逍遙幾十年,遇到她后總是爆脾氣。
他和她不對付。
“心口疼。”他捂著心口喊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