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神情一呆,連連擺手說:“不麻煩不麻煩。”
什么麻煩,給他們送八卦還差不多。
“手上行李太多,我們先回家放行李,各位叔叔嬸嬸再見。”
沈知意禮貌的跟大家告別,拎著東西,帶著陸家姐妹離開。
路過張大蘭身邊時,她笑說,“嬸兒,你記得報公安啊,順便去醫(yī)院做個全身檢查,有報告才有說服力。”
“我等你來找我要醫(yī)藥費。”
這話可謂是不挑釁十足,張大蘭氣得原地蹦迪,卻傷不了沈知意和陸家姐妹分毫。
原地的嬸嬸阿奶們面面相覷,有點搞不清楚目前的狀況。
就這么走了?
她還真的不怕張大蘭報公安抓她啊?
不過張大蘭上躥下跳的,看起來沒事,應該沒事的吧?
張大蘭瞧見大家探究的眼神,突然嗷嗷喊了兩聲,朝著旁邊的兩個阿嬸伸手,“嫂子,尾椎骨痛,扶我一下。”
那兩位嫂子遲疑著,剛剛都不痛,現(xiàn)在就痛了。
不會是訛不到沈知意,來訛她們吧?
遲疑了一會兒,還是上前扶她。
喜歡占便宜的張大蘭借著兩位嫂子的力道,哎喲哎喲的叫喚著,由她們扶著自已回家。
在心里將沈知意罵了個狗血淋頭。
兩個嬸子看她面目猙獰的樣子,想到她自已說的那些話。
多年的疑問得到解答。
當初陸家出事,她是蹦跶得最歡的那個。
后來陸家重新回到家屬院,她也是第一時間回去示好。
當時他們以為兩家的關(guān)系很好,現(xiàn)在想來,示好可能還摻雜著別的什么。
張大蘭不甘心,和身邊的兩個嬸子說,“我說錯什么了?一個老男人帶著一個小姑娘回來,一直住在一起,家里又沒有別人,這不是搞破鞋嗎?”
兩個嫂子害怕地看著周圍,又看向張大蘭。
一個嫂子磕磕巴巴地說,“這話可不能亂說。”
不說蘇美鳳本身就不好惹,就是沈知意也不是好惹的主,要是他們聽到風言風語,報公安。
公安一查,連累到他們就不好了。
張大蘭撇撇嘴,“我哪有胡說。”
“要不是……”張大蘭突然住嘴。
心里想的是:要不是害怕牽連到劉擎,她肯定去舉報了。
這種事肯定一舉報一個準。
兩個嬸子怕待下去聽到別的話被她牽連,把她送到門口就走了。
張大蘭白她們一眼,“膽小鬼。”
掏出鑰匙打開門,屋里靜悄悄的的,她臉色沉了下來。
下鄉(xiāng)的回不來,部隊的回不來,工作的回不來。
自家男人沒事也睡辦公室,這個家就她一個活人。
呵呵~不知道的還以為她不歡迎他們回家一樣。
沈知意領著陸家姐妹回家。
熟門熟路的掏出鑰匙開鎖。
許久沒擰開。
陸驚雪皺眉,“怎么回事?這鑰匙怎么開不了?”
陸驚云一看,“你瞎了嗎?沒看到是新鎖。”
陸驚雪詫異的看向門牌號,沒錯。是自已住了多年的家。
低頭查看,鎖是一樣的,但是是新的鎖。
“爹換的?原來的壞了?”她嘟囔了一句,“那現(xiàn)在怎么辦?”
“踹門進去?”
陸驚云皺眉,想不通陸爸爸為什么要把鎖換了。
難道真的跟鄰居他們說的那樣?他想娶個新人,換個新家嗎?
她的心沉了沉。好擔心蘇美鳳知道了,接受不了。
沈知意拉開她們,“你們讓開。”
陸家姐妹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乖巧的站在她身后。
隨后,她們見證沈知意的開鎖技術(shù)。
不知道她怎么做到的,一根細小的鐵絲穿進去,輕輕一擰,接著咔噠一聲,鎖開了。
兩人目光灼灼地看她,“嫂子,你怎么做到的?”
“就這么這么……做到的。”
沈知意拿掉鎖頭,推開院門走了進去。
院子里被打掃得很干凈,和他們離開時有點變化。
堆積在墻角的木柴少了很多。
院門的鎖換了,但是屋內(nèi)沒有。
三人成功開鎖進去。
屋內(nèi)一塵不染,想來有人打掃得很勤快。
但是陸家姐妹卻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不一樣的地方。
屋里有新的東西添置進來了,舊的不見了。
像墻角的書桌,因為缺了一條腿,蘇美鳳拿了一塊石子墊著。
舊的不見了,只剩下嶄新的桌子。上面她們姐妹倆存放的書本和報紙都不見了。
最大的變化是陸爺爺經(jīng)常使用的茶桌。
他本來是放在中間的,那兒放著老爺子的搖搖椅。
以前老爺子在時,經(jīng)常坐在那里煮茶喝茶,旁邊還有一張小板凳,是給陸奶奶的。
此刻所有東西被移到墻角生灰,新添了一把搖搖椅。
看顏色布置,是女生喜歡的。
墻上放著的全家福照片也被收起來,不知道放在哪里。
姐妹倆心頭那股不好的預感越發(fā)強烈。
放下手中的行李,匆匆跑上樓。
一樣的兩扇門,陸驚云的門打開了,但是陸驚雪的門打不開。
因為她原來的鎖被換了。
她沒有新的鑰匙。
看著自已房間里多出來的屬于陸驚雪的東西,陸驚云哪里還不明白陸驚雪的房間被余小草占用了。
陸驚雪看到這,眼淚刷的一下掉下來了。
房間被占用這種事要是沒有陸爸爸的放任,余小草不可能得到入住權(quán)。
她蹲在地上,仰著腦袋看著陸驚云,“姐,我們不是他的女兒嗎?”
陸驚云松開握著門把手的手,將她拉起來,“你讓開。”
陸驚雪淚眼朦朧的側(cè)開身子。
然后她看到盛怒之中的陸驚云抬起腿,一腳踹在門板上。
門被踹開了。
撞在身后的墻壁上,發(fā)出砰的一聲巨響。
這聲音將剛進院門的陸爸爸和余小草以及一樓的沈知意驚到。
三人前后沖上樓。
聽到腳步聲的姐妹兩人轉(zhuǎn)頭。
看見沈知意,陸驚雪仿佛找到了主心骨,撲進她懷里,嗚嗚的哭起來。
一邊哭一邊跟她告狀,“嫂子,我的房間……我的房間沒有了。”
臥室門敞開,里面的場景一清二楚。
那不是陸驚雪喜歡的布置。
再轉(zhuǎn)向陸驚云的房間,她的房間里堆積著很多陸驚雪的東西。
沈知意看向陸爸爸,嘴角含笑,聲音溫吞:“陸先生解釋一下。”
以前喊他爸,現(xiàn)在喊他陸先生,生疏之意,溢于言表。
陸爸爸心里不得勁,卻還是解釋道,“小草回來沒地方住,我就讓她住小雪的房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