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驚寒握住她微微發(fā)涼的手,“你也別想太多。”
“前面不是調(diào)查到于大嬸爹找到她的嗎?”
“只怕組織已經(jīng)找到她的父親是誰了。”
找到于大嬸的父親,那背后的人露出真面目是遲早的事。
“也對。”沈知意點(diǎn)頭,勾唇:“組織厲害著呢。”
飯桌上,沈知意把于大嬸和于建新的事告訴大家。
眾人:“……”
周秀蘭的反應(yīng)最大,筷子掉了,差點(diǎn)被魚刺卡到喉嚨。
反應(yīng)快,跑出去吐:“咳咳……嘔~”
運(yùn)氣好,魚刺沒下太深,吐出來了。
她虛驚一場,回到餐桌上,卻不敢看魚一眼。
“沒想到我們村竟然有潛伏那么多年的間die。”
周秀蘭不敢相信,“他們長得就是我們?nèi)A人的長相啊。”
“只能說劣質(zhì)的基因,永遠(yuǎn)都是劣質(zhì)的。”蘇美鳳接話。
周秀蘭點(diǎn)頭,“你說得對。之前建新還沒出人頭地前,她茍得很。”
“后來建新出人頭地了,鼻孔看人了。到處傳我家知知吃他兒子寄回來的。”
“后來還傳沈知意不守婦道,想要敗壞她的名聲。”
越說,周秀蘭越覺得不愧是倭寇的劣質(zhì)基因,這哪里像是正常人誰能做得出來的事。
“當(dāng)初我還覺得他是個頂好的后生。”
“還好我閨女有想法,不然現(xiàn)在受累的就是我們了。”
沈昌盛瞅了面色不變的陸驚寒一眼,沉聲道:“這件事過去了,不要提了。”
糾結(jié)于過去的事,沒什么用。
重要的是往前看。
他們母子倆的命停滯不前,他們的人生還在繼續(xù)。
“我明天回鄉(xiāng)下一趟。”沈知意轉(zhuǎn)移話題。
沉默替她挑魚刺的陸驚寒聞言,立即抬頭,“我陪你。”
“嗯。”
沈知意不拒絕他同行。
陸驚寒開心了。
桌上的眾人看到他不值錢的樣子,見怪不怪,各做各的事。
不知道是不是白天收到沈靖遠(yuǎn)信件的原因,沈知意夢到他了。
夢到他和朋友私下合伙搞小生意,朋友拿著他所有的錢跑路。
跑路的時候不忘舉報他,害他鋃鐺入獄。
夢醒,沈知意著急翻出信件來,信上的時間在一周之前。
還來得及,是吧?
陸驚寒被她的動靜吵醒,爬起來,“怎么了?是做噩夢了嗎?”
“嗯。”沈知意空洞的目光看向他,“夢到沈靖遠(yuǎn)跟人合伙做生意被合伙人出賣,鋃鐺入獄。”
陸驚寒抱著她安慰,“夢都是反的。”
“他會遇到好的合伙人,兩人一起賺大錢孝敬你。”
沈知意推開他,“我給他寫信。”
她只知道地址,不知道電話,只能寫信。
希望還來得及。
陸驚寒拿了軍大衣披在她身上,坐在她旁邊陪她。
淺黃的燈光下,她視線冷冽,紅唇緊緊的抿著,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大事。
側(cè)臉在燈光的照耀下,卻意外的柔和美麗。
他不自覺的拿出畫本和筆來描繪此刻的她。
沈知意進(jìn)入自已的世界,沒關(guān)注他在做什么。
直到寫完了回信,確認(rèn)沒有任何問題,開始折疊。
只等明天出去寄給沈靖遠(yuǎn)。
側(cè)頭,看到陸驚寒在寫寫畫畫,她好奇湊近。
還沒看清楚,陸驚寒收起來,“還只是線條,暫時不能給你看。”
沈知意:“……畫的我,還不許我看?”
陸驚寒勾唇,“想看?親我一下就給你看。”
“等你什么時候給我看了,我再看吧。”
她轉(zhuǎn)身,踢了鞋子,上床,閉眼,睡覺,一氣呵成。
陸驚寒抱著自已的畫本站在床邊,欣賞她一秒入睡的睡顏。
嘖嘖道:“等會兒把你的睡顏也畫下來。”
沈知意:“記得畫美點(diǎn),臉上的瑕疵點(diǎn)不要畫上去。”
陸驚寒好笑的捏住她鼻子,“你是真把我當(dāng)成你的專屬畫師了啊?”
“不行?”鼻子出不了氣,她用嘴呼吸,聲音也甕聲甕氣的。
“也不是不行。”陸驚寒唇角勾笑,眼神半真半假的試探,“給你當(dāng)一輩子的畫師,怎樣?”
“不怎樣。”沈知意扭轉(zhuǎn)身體,往里,“我可以花錢找別的厲害的畫師。”
回頭覷他一眼,她說:“只要錢到位,他們不會像你這樣有那么多要求。”
陸驚寒反思:自已的要求很多嗎?
他本想薅她起來,重新跟她說道說道,但看她睡著了,默默的把手收回。
算了,明天再和她說也是一樣的。
翌日,沈知意掐著點(diǎn)去寄信。
確認(rèn)沒有任何問題,她才放心。
“走吧。”陸驚寒全程跟著她,看著她確認(rèn)一遍又一遍。
沈知意轉(zhuǎn)身和他并肩走。
自行車還在鄉(xiāng)下,今天又不是什么特殊的節(jié)日,不會有牛車來鎮(zhèn)上。
他們需要自已走路回去。
沈知意當(dāng)然不可能乖乖的走路回去。
到了鎮(zhèn)口,她腳步一拐,上山了。
早晨起床,小東就告訴她,昨晚得知她要回去,山大王和浪浪半夜來了。
正在鎮(zhèn)口的山上窩著等她呢。
沈知意習(xí)慣和山大王它們一起。
忘記自已身后跟了個陸驚寒。
她和許久不見的山大王、浪浪稀罕完,趴在山大王背上,讓它帶著自已走時。
突然想到站在找自已身后的男人。
他一臉怨念的站在不遠(yuǎn)處,看著他們。
“嗨~”她有一丟丟的尷尬,又理直氣壯,“抱歉,差點(diǎn)忘記你了。”
沈知意看看山大王,又看看狼王。
兩只的體型都不適合馱著他。
有點(diǎn)麻煩。
“要不,你走路?”沈知意打著商量。
陸驚寒落寞轉(zhuǎn)身,“你跟著它們走吧。”
“我自已一個人走路就好。”他慢騰騰的走了兩步,又說:“反正我這么大個人,也沒人和獸看到。”
跟在暗處的小高、大于、大章幾人抖了抖身上不存在的雞皮疙瘩。
先生好油。
沈知意笑意盈盈,“那我們走了哈。”
她趴在山大王身山,輕拍大王的肩膀,“大王,走。”
大王帶著她飛一般的沖出去,眨眼間,消失在原地。
浪浪看看不見蹤影的大王和兩腳獸,又看看站在原地一臉落寞的兩腳獸,果斷的追著沈知意而去。
陸驚寒看著他們消失的方向,只余樹杈在風(fēng)中搖晃。
小高出現(xiàn)在他身邊,“先生,我們應(yīng)該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