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
搶救室。
沈知意渾身是血的坐在那里。
臉上冷得沒有一點表情。
沈靖遠坐在她身邊,不斷的安慰她。
沒什么用。
她沉浸在自已的世界里。
直到搶救室的門被人從里面打開,她才像活過來了一樣,“醫生,我哥的情況怎樣?”
醫生摘下口罩,“沒傷到要害,但要休息,暫時不能拿重物。”
“好的,謝謝醫生。”沈靖遠開口。
醫生走后,他看向沈知意,“姐,哥沒事了,放心吧。”
“我們先去讓護士處理你的傷。”
沈知意跟沈默白去搗毀團伙窩。
這次的事很危險,兩人默契的沒帶沈靖遠這個容易熱血沖動的菜雞。
他被關在公安局里,大部隊回來了,才知道沈默白受了傷。
沈知意的傷包扎好,沈默白也送回到普通病房。
兩人去看他。
麻醉藥還在發酵,人沒醒。
沈靖遠問沈知意:“姐,要告訴大伯他們嗎?”
大哥在鎮上上班,不經常回家,想要隱瞞家里人的話,應該能成功……吧。
“先瞞著。”沈知意看向他,警告:“不許露餡。”
兄弟幾個里,就他演技最不好。
沈靖遠,“……我盡量。”
姐弟倆在病房守了一下午,終于盼來沈默白的清醒。
沈靖遠嘴巴快,叭叭的把醫生的話說給給沈默白聽。
他局里的同事來了,姐弟倆又在病房招待他們。
領導給沈默白放了半個月的假,讓他休養。
這還是領導堅持勒令的,沈默白本人并不熱衷給自已放假。
更不想回老家。
他清楚回老家面臨的將會是永無休止的催婚。
他現在只想做事業,不想陷入兒女情長里。
沈默白的領導走后,催促兩人趕緊回家去。
沈知意開口:“讓小弟在這里照顧你。”
沈靖遠第一個反駁:“姐,要是這樣的話家里不好交代呀。”
“哪里不好交代了?”沈知意哼了一聲,“就說你被大哥押在鎮上訓練了。三伯只會拍手,說大哥干得好。。”
沈靖遠小時候長得很秀氣,出門經常被誤認成女孩子。
長大后還是唇紅齒白,一點男孩子氣概都沒有。
要不是部隊里已經有一個了,三伯肯定也把他送去部隊鍛煉。
這人不能送去,但三伯經常喊沈默白拉著沈靖遠鍛煉身體。
就希望小兒子不要那么娘娘腔。
可惜事與愿違。
沈靖遠的皮膚怎么曬都不黑。
據說是隨了故去爺爺的膚色,曬不黑。
沈靖遠被她說服了:“也成,這個理由肯定不會被拆穿。”
他爹媽可以不放心他,但絕對放心他大哥。
沈知意騎著自行車回到大隊。
臨近傍晚,天邊的晚霞有紅有黃,十分燦爛。
只是山太高,遮擋了大部分的霞光,只剩下小部分能看到。
在村口遇到了個人。
于建新。
他背上背著一個大大的背包,鼓鼓囊囊的,裝了很多東西。
于建新看到沈知意,很開心。
“你去鎮上了?”于建新開口。
“對,去看我大哥。”
于建新上下打量她,憨憨一笑,露出潔白的牙齒:“你長得越來越好看了。”
“謝謝!”沈知意看到他手上拎著的包,示意他放在車后座:“我幫你拉回去吧。”
“不用,不重。”
不知想到什么,他放下包,拉開拉鏈,從里面掏出一條紅色的圍巾遞給她:“看到這條圍巾我就覺得很適合你。”
沈知意拒絕,“謝謝你的好意,但我用不上。”
得知她不愿意要,于建新失落,“特意給你買的。”
“對了,還給你買了擦臉的,那邊的姑娘說這個擦臉很有用。”
于建新掏出一堆東西,獻寶似的遞給沈知意。
沈知意沒有接。
“建新哥,我結婚了。”
這幾個字輕飄飄的從她嘴里蹦出來,卻給于建新下了死亡判決書。
臉上的笑僵在那里,瞳孔巨顫。
手開始發抖,健康的膚色也能看出白來。
沈知意看著他:“你永遠是我哥。”
以前是,現在是,以后都是。
“這不是真的對嗎?”于建新的聲音發顫,帶著哽咽。
“是真的。”沈知意直視他的眼睛,不給他逃避的機會。
于建新還是不相信:“我沒聽你哥說你結婚。”
沈哲巖跟他一個部隊的。
他跟沈知意的關系很好,沈知意結婚,不可能不告訴他。
沈哲巖那邊一點反應都沒有。
她肯定是在騙自已。
“婚禮辦得急,寫的信還沒寄到。”
聽到她說婚禮辦得急,于建新只有一個想法:她被人欺負了。
“是不是他欺負你了?”
“沒有。我自愿的。”
“建新哥,你知道的,我一直想要招一個上門女婿。”
若不是一起長大的份上,她不會跟他說那么多。
于建新明白了。
她想要一個上門女婿。
可他是他們老于家的獨苗苗,不可能做她的上門女婿。
就算他想,他娘也不會答應。
于建新眼中含淚:“你不試試怎么知道我不愿意?”
他那么喜歡她。
“我不愿意也不想試。”沈知意想說的都說完了,“我先回去了,建新哥你也快點回家吧。”
望著她騎車走遠的背影,于建新感覺自已的心漏了個大洞。
怎么會呢?
怎么就結婚了呢?
上次母親給他寄的信里還說她會一直等著自已的。
沈知意回到家,沈昌盛正在打掃院子。
周秀蘭在廚房里忙活,香味從廚房傳出來,她的肚子咕咕叫。
“回來了?”沈昌盛是第一個看到他的。
看到她手臂上的紗布和衣服上的血跡,笑容頓僵:“怎么受傷了?哪個王八羔子弄的?”
沈知意放好自行車,輕聲解釋:“今天跟著大哥去抓罪犯了。”
“罪犯有點狡猾,抓捕的過程中受了點輕傷。”
“放心吧,不礙事。”對上兩位老人擔憂關切的視線,她真誠的說:“衣服上的血是打斗的時候罪犯留下的。”
“我真的沒事。”她在他們面前蹦蹦跳跳,讓他們相信自已沒有受傷。
“別轉了,爹相信你沒受傷。”沈昌盛心疼極了:“你又不在編制內去湊什么熱鬧。”
“抓社會害蟲,人人有責。”沈知意認真地說。
“行行行,我不說了。”再說她該給他們上政治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