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沈知意用什么迷魂藥,把他們一家子拉到鄉下來。
這鄉下有什么好的?
每天上工,又苦又累又曬。
還不如城里住著舒服呢。
來就算了,還對沈知意那么好。
這一家人當真是腦子秀逗了,或者中邪了。
“她就愛往男人堆里扎根,小心你兒子頭上穿綠帽子?!?/p>
被她嫌棄和鄙夷,蘇美鳳不惱,只是用同情的眼神看她:“你的死鬼男人真可憐?!?/p>
“可憐?他可憐個屁?!?/p>
“他自已早死了,倒是輕松了。”
于大嬸化身暴躁鬼,“留我在這世上受盡苦難?!?/p>
提到這些年受到的苦難,于大嬸淚從中來。
特別是想到前段時間兒子對自已的不理解,她更難過了。
她擦掉臉上的淚水,不甘示弱的想:還好,她現在苦盡甘來了。
周秀蘭以前同情,憐惜她。
結果呢?
把她女兒的臉往地上踩。
現在她完全不同情她。
這人也不值得她同情。
“你覺得一個人活著痛苦,那就改嫁唄?!?/p>
找個倒霉鬼接手你的痛苦不就結了。
自已過得不好就見不得別人過得好。
村里人私下喊她黑心寡婦是對的。
蘇美鳳點頭附和周秀蘭的話,“沒錯,找個男人重新嫁了就行了?!?/p>
“反正你張嘴閉嘴都是找男人,這樣還能給你的死鬼老公省點綠帽子?!?/p>
“你們胡說八道什么?!庇诖髬鹕鷼獾呐穑拔沂莻€老實本分的傳統女人,你再亂說話污蔑我的名聲,我報公安抓你?!?/p>
“你這人好生奇怪。”蘇美鳳奇怪的瞥她一眼,“你說我兒媳婦我沒跟你急。我不過是跟你開個玩笑,你叫這么大聲做什么?”
周秀蘭捂嘴,故意驚呼:“難道我親家母說的是真的?”
“假的?!庇诖髬饸獾谜Z氣拔高,“但我說沈知意的事不是開玩笑?!?/p>
“證據呢?”蘇美鳳臉上的笑意消失,“你口口聲聲說我兒媳婦……”
她頓了頓,還是沒把那個難聽的詞說出來,“叫得這么大聲,請你拿出證據來,拿不出證據來我告你污蔑?!?/p>
“污蔑科研人員家屬,若是公安同志調查非實,故意捏造散播,情節嚴重,可構成侮辱罪或誹謗罪。”
“嚴重的直接槍斃。輕的發放農場去?!标戵@寒森冷的目光看著于大嬸。
“我親眼看到的,我說的話就是證據?!?/p>
反正她咬死了自已說的都是真的,他們又能拿自已怎么辦呢?
她不僅在村里說,她去了兒子的部隊,也會幫沈知意宣傳。
讓大家都知道沈知意是個水性楊花,拋棄鄉下軍人改嫁城里小白臉的事。
這時,一輛軍用車出現在大家視線里。
軍車停在大家面前,兩名軍人下車。
攔在他們的牛車前,掏出自已的證件給沈昌盛看。
沈昌盛看完了,確定他們真的是軍人,這才看向牛車上的于大嬸。
開口:“他們的證件是真的。”
軍人同志跟著開口:“于同志,我們奉領導的命令來接您去您兒子的部隊?!?/p>
于大嬸看到軍人親自來接自已,別提多有面兒了。
那股得意勁兒,頭發絲都在蕩漾。
“好,我這就下車?!庇诖髬鹫酒鹕恚靡獾臎_牛車上的其他人笑,“我兒子厲害著呢。看,他領導親自派人來接我?!?/p>
“你們是享受不到我這個待遇咯。果然還是兒子有出息?!?/p>
于大嬸拎著自已的包下車,卻見她腳下出現兩雙腳。
她昂首挺胸,沒有看腳下。
被絆住了。
整個人往前摔去。
她嚇得失聲尖叫,手舞足蹈,試圖抓住什么。
其他人被她的聲音‘嚇’得往后縮,沒人伸手拉她一把。
砰的一聲,她整個人砸在路面上,濺起一地的雪水。
過了元宵,雪停了。
地面上的雪開始融化。
地面上深深淺淺的水洼都是雪水。
冰冷而寒手。
嚇到,又被雪水一凍,于大嬸冷得直打哆嗦。
她憤怒的爬起來,回頭看向牛車。
“哪個王八羔子絆倒的我?”
牛車上的人面面相覷,紛紛搖頭。
“不知道呀。”陸驚雪神色無辜,“我們都沒有看見?!?/p>
“會不會是大嬸你虧心事做多了,你的死鬼男人替天行道了?”
陸驚云的話剛出口被蘇美鳳一把拍了肩膀。
她捂住肩膀,不敢吭聲。
她剛剛嘴快,說了不該說的話。
小心翼翼的看向軍人同志,希望沒人傳出去。
于大嬸渾身狼狽,還被他們這樣說,氣得哆嗦。
她看向軍人同志,試圖讓他們幫自已作證,“軍人同志,你們剛才看到有人故意絆倒我了嗎?”
大家也看想軍人同志。
“沒看到?!逼渲幸幻窘舆^她的包裹,“女同志,我們早已買好了車票,再耽擱下去來不及了。”
“是啊,我們得趕緊走了?!?/p>
于大嬸聽到他們的話,雖然氣他們不幫自已說話,但不敢說出來。
另一名同志領著她往軍用車走。
牛車上的人看著她在兩名軍人的幫助下上軍用車。
車子突突走遠。
周秀蘭說,“還真讓她裝到了。”
軍人親自來接啊,那得是多大的殊榮。
沈知意別有深意的說:“最后一次了?!?/p>
以后還有沒有機會再出來,誰知道呢。
“什么?”周秀蘭看向自家閨女,“你是不是知道點什么?”
家里幾個哥哥有事不找父母,喜歡和她講。
聽沈知意這個意思,她是不是知道點什么?
沈知意無辜臉,“部隊離這里那么遠,我怎么會知道什么啊。”
周秀蘭:“……”
揉著她的臉,皮笑肉不笑,“那我怎么知道呢!”
牛車分為兩波。
一波送沈知意他們去新家,一波送陸家爺爺奶奶姐妹二人去火車站。
蘇美鳳這次也要跟著回京市一趟,拿些東西。
他們的到來惹來周圍鄰居的駐足觀望。
簡單的打招呼,關起門來,各過各的。
新家還缺很多東西沒準備好。
家長們都出去采買了,只剩下行動不便的沈知意和陸驚寒兩人在家。
陸驚寒在鋪床。
把家里帶來的鋪蓋全鋪在上面,軟軟的讓沈知意睡得舒服一些。
而沈知意則抱著自已的大肚子,小鴨子散步似的在屋里轉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