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是你的兒子沒錯,但不是你的附屬品。”
“他是獨立的。你怎么能這樣厚顏無恥,心安理得利用他滿足你的私心?”
聽到陸驚雪憤怒質問的聲音,沈知意推開病房走進去。
推門聲打斷正在爭執的幾人。
陸驚雪看到她,強撐著的堅強瞬間破功,委屈得眼淚直掉。
“嫂子你回來了。”她擠出一個笑容來,仰著頭,不許自已掉眼淚。
她要堅強的替嫂子守著大哥,可是控制不住。
看到她就替她委屈,替有這么一個父親而丟臉。
“你終于回來了。哇~”
沈知意下意識伸手攬住她,問:“發生什么事了?”
視線環顧一圈,陸驚寒躺在病床上,一臉懵圈。
他的床邊站著陸爸爸、余小草和陸驚云。
陸驚云的臉色帶著薄紅,不難猜出是怒火升級導致的。
余小草看到沈知意看自已,心虛的低頭看著腳尖。
陸爸爸雖然也心虛,但還是挺著胸脯理直氣壯地對上她的視線。
開始發難,“你看看你,你怎么做人媳婦兒的?老公都住院了,你到處跑不管他。”
“你不想跟我兒子在一起直說,不用這樣糟蹋他。”
沈知意忽略他的話,看向陸驚云,“你來說。”
陸驚云找到了主心骨,站在陸驚寒的床前沒動,將事情經過告訴她。
今天姐妹倆照樣來在醫院照顧陸驚寒。
途中一個上廁所,一個打熱水去。
等她們回來的時候,聽到陸爸爸帶著余小草和陸驚寒說余小草才是他的媳婦。
姐妹倆憤怒生氣。
更不想讓沒有記憶的陸驚寒誤會和被人牽著鼻子走,推門進去否認。
然后姐妹們倆被陸爸爸指著鼻子罵了。
“事情經過就是這樣。”姐妹倆委屈巴巴,小心翼翼。
“嫂子,我沒聽到我哥的回答。但是他失憶了,不記得。”
“是啊,他自已是誰都不記得,你別跟他計較,好嗎?”
她們太害怕沈知意誤會,一氣之下就跟大哥分開。
兩人看得清楚,嫂子對大哥都是淡淡的。
她們實在害怕大哥失憶后做出讓人誤會的事,她選擇離開。
沈知意看向陸爸爸,“你再有自已的想法也得等他恢復記憶再打算你的想法。”
“趁著他沒有記憶,欺負他,這對他不公平。”
“請你帶著不相干的人離開。”她語調平靜得像是在訴說別人的事。
姐妹倆呆滯的看著她,嫂子這是生氣了還是沒有?
陸爸爸也沒想到自已的打算被當事人當場抓到,心虛到惱羞成怒。
“她不是不相干的人,她是我帶回來的客人。”
陸爸爸強調,也只能強調這個身份了。
因為其他的,他站不住腳。
越說越理直氣壯,“我有說錯什么嗎?好好的妻子不做,到處跑出去跟別人在一起,你對得起我兒子嗎?”
這種話,沈知意只在別人家的婆婆身上看到。
在他們家,倒是反過來了。
真好笑。
她也笑了。
譏諷一笑,“我會幫他報仇,我會抓到害他成為這樣的兇手。”
“我做得不好,也比你這個只會趁虛而入的名義上的父親好太多。”
陸爸爸說不過她,怒氣沖沖的走了。
連余小草都不顧了。
“你還不離開嗎?”陸驚雪看到陸爸爸吃癟,氣消了不少。
看到余小草沒走,還能心平氣和。
余小草深深看著沈知意,一臉的不贊同,“再怎么說陸叔叔也是陸大哥的父親,你太無禮了。”
這是直接說沈知意沒有家教了。
這句話又把陸驚雪消散的火氣聚攏起來了。
氣到想要動手的那種。
陸驚云拉住她,看向余小草,反唇相譏:“是啊,你很有家教。”
“當著原配的面想上位。余同志家真的是好家教呢。”
“我沒有。”余小草紅著一張臉反駁,“我只是陪陸叔叔來看陸大哥,只是沒來得及……”
“嗯,對,你沒來得及阻止我爸將那句話說出口,你真是太純潔了。”陸驚雪陰陽怪氣的打斷她的話。
打舌戰,余小草打不過她們三人。
她望向床上不明所以的陸驚寒,“陸大哥,你好好休息,我和陸叔叔明天再來看你。”
“對了,那個雞湯你趁熱喝,陸叔叔熬了好久呢。”
余小草丟下這兩句話,匆匆離開。
陸驚雪一臉作怪的學著她剛剛的話對陸驚寒說:“陸大哥你趁熱喝啊。”
陸驚云拉著她,對沈知意說,“嫂子,你跟我哥說說話,我們出去外面透透氣。”
兩人出去時,體貼的帶上門。
但是兩人沒走,就趴在門上側耳偷聽。
沈知意看向病床上的男人,“還記得我是誰嗎?”
床上的男人動了動身體,開口,“我媳婦兒?”
很久不開口,嗓音干澀,沙啞,干巴巴的。
沈知意一邊給他用棉簽碰沾濕嘴唇一邊想:這是失憶的樣子?
“她們剛才喊你嫂子。”
看出她的內心的想法,他解釋自已喊她媳婦的緣由。
沈知意挑眉,“剛才陸先生也說那個人是你媳婦,你也認了?”
陸驚寒搖頭。
可能是刺激到腦部,他眉心緊緊皺起,臉色白了一個度。
沈知意跟著皺眉,“別晃頭。”
最嚴重的是腦部的傷,他一晃動肯定更疼。
等劇烈的疼痛緩過去,陸驚寒才說:“我還沒來得及說話,她們就闖進來了。”
“雖然不認識,但我知道自已是個什么德行。我不喜歡丑的。”
余小草包裹得嚴嚴實實的,也拿完好的半邊臉面對自已,但面巾下鼓起來的另外半張臉還是讓他明白。
她臉部有問題。
聽他的語氣,好像還挺遺憾不能自已懟人?
“你真的不記得以前的事了?”他看起來像個正常人。
“不記得了。”陸驚寒舔舔嘴唇,“能多給點水嗎?好渴。”
“不知道醫生給不給喝水。”沈知意繼續給他刷嘴唇,“你看起來像個正常人。”
“廢話。”陸驚寒毫不客氣的接話,“我只是不記得以前的事了,但智力沒退化。”
沈知意收回手,“你這么能懟人,看來腦仁沒有問題。我去找醫生來看看。”
她轉身就走,沒有任何停留。
看起來一點不在意他們的夫妻關系。
陸驚寒歪頭疑惑:他們真的是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