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息穩而不亂,現場幾乎不存在爭斗痕跡,動手之人從始至終游刃有余?!?/p>
前后兩幅面容的怪人喃喃著,仿佛可以通過這里殘留的痕跡,再現當時的場景。
“看樣子魔胎在祂面前不堪一擊。”
“出世的才叫魔,未出世的魔胎,即便擁有力量,沒有強健的肉體作為支撐,也無濟于事?!?/p>
“只是可惜了這片不錯的實驗田??磥碇荒芗南M诒睔W那邊了。”
側后方的那道人影提出了自己的猜測。
“那個動手的,應該是把魔胎連帶著祂們的母體一同消滅了。真是心狠手辣。扼殺二十多個未出世的孩子,這么殘忍的事,我都做不出來。”
雙面怪人語帶譏誚。
“一下子殺了這么多人,他要如何向那群愚昧的凡人解釋呢?說不定我們馬上就能看到愚蠢的蟲豸對神明發起審判了,想想便令人覺得有趣。”
“那可能要讓你失望了。那些人還活著?!?/p>
雙面怪人身側的另外一道人影突然開口。
“剛剛我收到了警務系統內部的消息,現場除了教團成員的尸體以及部分酒店管理成員的尸體之外,沒有任何外來者死亡?!?/p>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了。他完美地將魔胎的靈魂從所有人的軀體之中剝離。這證明他對于靈魂的理解,甚至比鬼魂本身還要深刻。是個高手。”
“政府那愚蠢的招募計劃招來了這等人物?”
“不對?!?/p>
雙面怪人突然開口。
“現場除了那道能量之外,還有其他力量殘留。那是教廷的圣力。另外我還發現了這個?!?/p>
他抬手一招,地上殘余的砂礫便浮現出了一道奇特的圖案。
“這是在樓梯間墻上繪制的圖案,或者嚴謹一點,稱呼其為符箓。”
“使用道門術法的人身邊竟然有教廷成員跟著……是他?”
雙面怪人身邊的那人開口,帶著難以置信。
現場的氛圍似乎沉重了些許。
“并不是所有身邊跟著教廷神職成員的人都是他。你有些過于緊張了。這有可能不過是路過的某個神父,恰好和那人一同進來查看情況而已。不過,并不排除出現在這里的修士和他有關系?!?/p>
“經過那場的戰斗,他現在應該還處于嚴重負傷的狀態,沒有余力四處走動。線報也說了,他一直蟄伏在梅菲爾家名下的莊園內?!?/p>
“線報?你們在梅菲爾內部還有人?”
“不……只是憑借氣息判斷罷了。
他的存在就像是太陽一樣,即便相距極遠,也能感受到其散發的氣息。
你只需要接近那片區域,就能知道我所說的意思。”
人影頓了頓,語氣帶上些許驚嘆。
“從那片土地上來的沒有一個是簡單角色,無論是教祖還是破壞我等計劃的他,又或是摧毀了魔胎的神秘人都是如此?!?/p>
“那一位?看樣子你還對那個古董店的頗為推崇。”
“我一向尊敬強者。除了他之外,還有誰能和教祖對峙不落下風?即便那只是一具分身。我記得你當時好像也挑戰過教祖……撐了幾下?”
被不輕不重的嗆了一下,王爾德頓了頓。
“這與力量強大與否無關!他現在的心思已經不在使我主降臨的偉業上了,不配教祖的稱號。”
談及這個話題,令他心中的怒氣翻騰,縈繞在周圍,濃稠詭異的氣息因此被攪動。
無論是正常的那張臉還是后腦獰惡的鬼臉,兩者都因憤怒而咬緊了牙齒。
臼齒之間相互摩擦,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聲響。
“王爾德,注意你的言辭。教祖大人不僅是教團的掌舵人,更是我主指定的大祭司。他的任何決策都輪不到你來置喙。”
“何等悅耳的發言。你忠誠得差點讓我忘了之前你悲慘的模樣了,阿方索。難道你忘記先前的事了嗎?分明是做了最正確的決斷,卻被倒吊在血肉之樹上?!?/p>
王爾德抬起視線,像是在悲憫眼前的男人。
“樹下的土壤被你的血液所染紅,至今還沒能褪色。而這一切不過是因為你把那個教廷的女孩送到了戰場上?!?/p>
“別再裝模作樣了,你心里其實也對他的做法有所不滿,只是礙于實力差距不敢說而已?!?/p>
兩人之間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這并非對峙,更像是一場心照不宣的試探。
良久之后,阿方索率先開口。
“這不是政治游戲,可以靠著站隊人多戰勝人少。他的怒火,你無法承受?!?/p>
“難道能讓我主降臨的時間提前,哪怕只有一秒,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有意義的?!?/p>
“你想怎么做?”
“這等大事并非三言兩語可以說明?;厝グ?,先計劃計劃怎么招待教祖的這位同鄉?!?/p>
伴隨著兩人聲音逐漸遠去,他們的身形也猶如煙霧一般,再次變得虛幻起來,逐漸消散。
酒店大廳之內再也沒有了任何動靜。
……
“警方最新消息,那間酒店在昨天晚上犧牲了兩名警員。”
手機那頭,羅恩正將自己手頭的資料念給蘇凡聽。
“他們兩個人例行勘察現場,第二天沒有回到警局,是前往交接的其他警察發現了他們。
現場非常干凈,在警戒線之外只有兩件警服和下面的沙子?!?/p>
“他們的生命力和靈魂完完全全被榨干,這種恐怖的手段,不是一般厲鬼所能辦到的,恐怕是幕后黑手返回現場,正好被他們遇見?!?/p>
羅恩語氣有些沉重。
那兩個警員沒有任何錯誤,不過是正好被分配到那天晚上工作。
“這不是躲不住了嗎?”
蘇凡輕笑了兩聲。
“你們繼續,抓住他們露出的尾巴,把他們整個教團拽出來。”
簡單吩咐了兩句之后,蘇凡掛斷了電話,手指在搖椅扶手上輕輕敲動。
見到符箓之后沒有立即逃走反而游刃有余的殺了兩個人再離開。
看來他在莊園別墅內放置的紙人非常有效,氣息模擬已經以假亂真。
以至于對方第一時間排除了自己,把符箓當成沈玄宣所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