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飛的眼皮動了動,意識從一片混沌中緩緩上浮。
他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好長好長的夢,夢里有個笑嘻嘻的白色家伙,給了他很厲害的力量,然后把他從一個又黑又深的地方踹了出來。
“我……又死了嗎?”
他睜開眼,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派對酒吧熟悉的天花板。
“咦?沒死?”
路飛坐起身,撓了撓頭,感覺渾身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力量,連胸口被蜘蛛怪人貫穿的傷口都消失得無影無蹤,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疤痕。
“嘻嘻嘻,太好了!還能繼續吃肉!”
他正準備下床去找瑪琪諾要吃的,眼角的余光卻瞥到了一個身影。
那是一個通體純白的人形輪廓,沒有五官,只有一道占據了半張臉的巨大笑弧,正懶洋洋地坐在窗臺上,雙腿一晃一晃的,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路飛的笑容瞬間凝固,指著那個身影,驚訝地大叫起來:“啊!是你!白色惡魔!”
“我不是又死了嗎?怎么你還在這里?”
白色惡魔,也就是寄宿在路飛靈魂深處的尼卡,臉上的笑弧明顯抽搐了一下。
這家伙的腦回路到底是怎么長的?
“砰!”
一聲悶響,尼卡的身影瞬間出現在路飛面前,毫不客氣地給了他一個爆栗。
“好痛!”路飛捂著腦袋,眼淚汪汪地看著他。
“你沒死,笨蛋。”尼卡的聲音在路飛腦海中響起,依舊是那副帶著孩童般純真與扭曲瘋狂的腔調,“你現在活得好好的,而且……感覺怎么樣?是不是覺得充滿了力量?”
“哦哦!”一提到這個,路飛立刻忘了疼痛,興奮地跳了起來,揮舞著拳頭,“對啊!我感覺自己能一拳打飛一頭海王類!嘻嘻嘻!對了,那個蜘蛛混蛋呢?被我打飛了吧!”
“蒸發了,連灰都沒剩下。”尼卡懶洋洋地回答。
“太好了!”路飛開心地大笑起來。
就在這時,房間的門被輕輕推開。
“路飛?你醒啦!”
瑪琪諾端著一盆熱水走進來,看到活蹦亂跳的路飛,驚喜地叫出聲,手中的水盆都差點掉在地上。
“路飛!你終于醒了!”
她沖過來,一把抱住路飛,喜極而泣。
“瑪琪諾!”路飛也回抱著她,咧嘴笑道,“我沒事啦!我肚子好餓!要吃帶骨肉!”
“好好好,我馬上去給你做!”瑪琪諾擦了擦眼淚,破涕為笑,“你都昏迷三天了,可把我們擔心壞了。”
“三天?”路飛愣了一下。
“是啊,”瑪琪諾一邊扶著他躺回床上,一邊絮絮叨叨地說著,“你那天打敗那個大蜘蛛之后就暈過去了,怎么叫都叫不醒。對了,說起來也奇怪,這幾天一直有個奇怪的先生在陪著你。”
“奇怪的先生?”路飛眨了眨眼。
“嗯,一個穿著白色袍子,臉上總是笑嘻嘻的怪人。”瑪琪諾形容道,“他說是你的朋友,不讓我們靠近,說是在為你治療。不過看你現在恢復得這么好,真應該好好謝謝他呢。”
路飛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窗臺的方向,那里空空如也,仿佛剛剛那個白色惡魔只是他的幻覺。
“嘻嘻,我知道了!”路飛笑著應付過去。
瑪琪諾又叮囑了幾句,便滿心歡喜地跑下樓,去給路飛準備他最愛的大餐。
看著瑪琪諾走遠的背影,路飛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他對著空氣小聲問道:“喂,白色惡魔,你還在嗎?”
“說了我不是惡魔。”
尼卡的身影再次從陰影中浮現,臉上的笑弧收斂了幾分,語氣也變得嚴肅起來。
“小子,我們得談談。”
“談什么?”路飛盤腿坐在床上,好奇地看著他。
“關于你的力量。”尼卡的身影飄到路飛面前,與他對視,“你現在確實很強,但那不是你自己的力量,而是我的。”
“你的力量太弱了,不管是身體還是意志,都像個剛出生的嬰兒。每一次變身,都在透支你的生命力。剛剛那一次,就燒掉了你差不多一年的壽命。”
“啊?!”路飛大吃一驚,“變身還會減少壽命?”
“當然。”尼卡理所當然地說,“想獲得什么,就必須付出相應的代價。在你真正能駕馭這份力量之前,每一次變身都是一場豪賭。除非你想在成為海賊王之前,就先變成一具干尸。”
路飛的臉垮了下來,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那我該怎么辦?”
“很簡單。”尼卡的笑弧再次咧開,充滿了惡趣味,“我會對你進行特訓,直到你的身體和霸氣,能承受住我的力量為止。”
“特訓?好啊好啊!”一聽到特訓,路飛又興奮了起來,“就像爺爺以前那樣嗎?”
“比那要有趣一萬倍。”尼卡的聲音里充滿了誘惑,“我會教你如何戰斗,如何將你那天馬行空的想象力,變成真正的力量。”
“另外,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尼卡的語氣突然變得無比嚴肅。
“在任何情況下,絕對,絕對不要在第三個人面前,叫出我的名字——尼卡。”
“為什么?”路飛不解地問。
“因為這個名字,會引來很麻煩的東西。一些連我都覺得麻煩的家伙。”尼卡的聲音里,罕見地帶上了一絲凝重,“記住,在別人面前,你可以叫我‘JoyBoy’,或者干脆別叫。”
“哦……尼卡,JoyBoy……好,我記住了!”路飛用力地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村子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喧嘩,緊接著,村長那激動無比的呼喊聲,響徹了整個風車村。
“卡普先生回來了!”
“是卡普中將!卡普中將回來了!”
“爺爺?!”
路飛聽到這個名字,嚇得一個激靈,整個人直接從床上彈了起來,臉上的表情像是老鼠見了貓。
“他怎么回來了?!!”
他手忙腳亂地開始找地方躲,那驚慌失措的樣子,和他剛剛面對死亡時的從容淡定,簡直判若兩人。
窗臺上,尼卡看著這一幕,那道巨大的笑弧,彎成了一個愉悅的月牙。
“嘻嘻……嘻嘻嘻嘻……真是有趣啊,這個叫‘爺爺’的生物,好像比‘死亡’本身,還要讓你恐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