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那兩個黑衣人背對著門，正在快速翻找客廳的抽屜和柜子。
雖然他們動作很急，但一點動靜也沒發出來。
足以見得他們有多專業。
就在這個時候，瘦高個忽然停下。
然后他從書桌抽屜里摸出一個小木盒。
打開看了一眼后，他又對同伴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候，地上陳總的手指動了一下。
盡管這個動作很輕微，但還是被瘦高個立刻察覺。
他轉過身蹲下來，盯著陳總的臉。
然后他從腰間摸出一根細長的黑色骨針。
就在他掏出來的瞬間，汪曉東腦子里那根弦崩立馬斷了。
他猛地推開門。
“住手！”
聞聲兩個黑衣人同時回頭。
瘦高個的反應快得驚人，幾乎在汪曉東聲音響起的瞬間手腕一甩。
只見那根黑色骨針破空射來，帶著一股陰寒腥氣。
汪曉東見勢趕忙側身，針擦著他耳際飛過。
哐地一聲釘在門框上，地冒出一縷黑煙。
隨后他右手從針囊抽出銀針，想也沒想甩了出去。
銀針在燈光下劃出一道亮線，精準地刺進瘦高個甩針的手腕上。
“啊！”
瘦高個慘叫一聲，猛地縮手。
被銀針刺中的地方，皮膚下像是有東西在蠕動。
一股黑氣從針孔溢出來，但立刻被銀針上附著的溫熱氣息沖散。
下一秒，另一個黑衣人也撲了上來。
不過他的動作很怪，不是直沖而是身體一扭。
如同蛇一樣滑過來。
右手五指成爪，指甲漆黑直掏汪曉東心口。
汪曉東不退反進，左手成指點向對方肘部麻筋。
指尖觸到的瞬間，他感應到了對方體內有東西在流動。
像是被稀釋過的陰性能量，但已經和身體長在一起了。
黑衣人動作一滯。
汪曉東趁機一腳踹在他小腿上，對方踉蹌后退。
另外一個瘦高個捂著手腕，眼睛死死盯著汪曉東。
忽然他從懷里摸出一節白色骨哨，塞進嘴里。
不過他吹響了骨哨后卻沒有聲音。
但客廳里殘留的陰氣突然活了過來。
那些原本飄散在空氣中的黑紅色氣息，像是聽到召喚的蛇一般。
猛地向汪曉東纏過來。
扳指燙得幾乎要嵌進肉里。
汪曉東本能地催動體內那股溫熱氣息，全部灌進扳指。
古玉猛地一震。
一層青光從扳指上蕩開，像水波一樣掃過整個客廳。
纏過來的陰氣碰到青光，發出滋滋的響聲迅速消散。
見狀兩個黑衣人臉色大變。
他們對視一眼，瘦高個從懷里掏出一個東西往地上一砸。
“嘭！”
伴隨著白煙炸開，汪曉東捂住口鼻后退。
等煙霧散開，兩人已經不見了。
只有窗戶大開，應該是從窗戶逃了出去。
汪曉東趕忙沖到窗邊，看見樓下消防逃生梯上有黑影迅速滑下去。
然后跳進綠化帶，消失在夜色里。
不過地上掉了一樣東西。
是半片黑色的布，應該是剛才砸煙霧彈時從衣服上扯下來的。
布上繡著一個圖案像是一朵扭曲的蓮花。
蓮花上面還盤繞著一條蛇。
看到這個圖案，他立馬想起了蛇蓮教。
片刻后汪曉東撿起布片，轉身去看陳總。
此時陳總還躺在地上。
雖然胸口那個傷口不大，但血一直在滲。
他的臉色灰敗得嚇人，嘴唇發紫，眼睛里的光正在快速渙散。
汪曉東蹲下來，手指搭上他頸脈。
對方的脈象亂得像一團麻。
更可怕的是，一股陰寒的毒氣正在他心脈位置爆發。
像黑色的藤蔓一樣往全身經絡里鉆。
“陳總？”汪曉東呼喊一聲。
陳總的眼珠動了動，看向汪曉東。
他張了張嘴，血沫從嘴角溢出來。
“……你……是……汪”
見對方認出了自己，汪曉東趕忙點頭，“是我，那些人你知道是誰嗎？”
“……他們……知道……”陳總每說一個字都很費力，“知道我……告訴了柳夢……”
說著他劇烈咳嗽起來，胸口血涌得更快。
“馬……馬文昌……”陳總死死抓住汪曉東的手，指甲掐進他肉里，“在清邁……‘血蓮工坊’……”
說到這兒他瞳孔開始放大。
汪曉東急了，“工坊在哪？具體位置？”
陳總喉嚨里發出奇怪的聲音，像是想說什么。
但那股陰毒已經沖到了心脈深處。
汪曉東用望氣術能看到他心臟位置，有一個極小的黑色蓮花印記正在發光。
然后，印記猛地一縮。
陳總身體劇烈抽搐了一下，抓住汪曉東的手也松開了。
隨后眼睛徹底暗下去。
再探了探他的鼻息，已經沒有任何氣息了。
隨后樓外隱約傳來警笛聲由遠及近。
應該是鄰居聽到動靜報了警。
汪曉東快速掃視現場，緊跟著掏出手機迅速拍了幾張照片。
然后他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陳總后，轉身沖進樓梯間。
腳步聲往下遠去時，警車刺耳的剎車聲在樓下響起。
……
清晨五點，天還沒亮透。
汪曉東剛用鑰匙把門打開，客廳的燈突然就啪地亮了起來。
只見柳夢穿著睡衣站在臥室門口，手里攥著手機臉色蒼白。
“你回來了。”她聲音很是焦急，“我給你打了三個電話你都沒接”
汪曉東這才想起，手機調了靜音一直沒開。
他掏出手機一看，果然有柳夢的未接來電。
還有兩條吳清源和韓鋼生的短信。
“出事了。”汪曉東關上門，后背靠在門板上，“陳總死了。”
聞言柳夢身體晃了一下。
汪曉東走過去扶住她，把她帶到沙發坐下。
跟著就把今晚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是因為我……”她聲音發抖，“如果我沒去找他問馬文昌的事……”
“不是你的錯。”汪曉東握住她的手，“陳總心臟位置有個黑色蓮花印記，吳老說是蛇蓮教的血咒奴標志，他可能早就被控制了，只是自己不知道，你今天去問他只是觸發了某種警報。”
聽聞此話柳夢垂下眼睛，肩膀微微發抖。
他猶豫了一下，伸手把對方摟進懷里。
“聽著，現在不是自責的時候，對方已經知道我們在查他們了，而且下手很干脆，我們需要更快找到他們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