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桌前整理資料的蘇晚晴聽到動靜,下意識地抬起頭來。
當她看到門口那個熟悉的身影,以及他懷里那個讓自已朝思暮想的小人兒時,
整個人都愣住了。
“軟軟?”她試探性地喊了一聲,聲音里帶著不敢相信的顫抖。
“媽媽!”這一次,傀儡軟軟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偽裝出來的雀躍,
她從顧城的懷里掙扎著滑了下來,張開小胳膊就朝著蘇晚晴跑了過去。
“哎喲,我的寶貝!”
蘇晚晴眼眶一熱,什么都顧不上了,
幾步沖上前,一把將女兒緊緊地摟進懷里。
她把臉深深地埋在女兒小小的頸窩里,用力地嗅著那股讓她安心的奶香味,
嘴里不停地念叨著:
“你怎么來了?我的乖女兒,媽媽好想你,想死你了......”
顧城站在門口,看著緊緊相擁的母女倆,一路上的不安和焦躁,
仿佛在這一刻都被撫平了。
他眼眶也有些發熱,走上前,用他那寬厚的臂膀,
將妻子和女兒一同圈進了懷里。
“好了好了,都見著了,別哭了。”他柔聲安慰著,手掌輕輕地拍著妻子的后背。
一家三口,終于團聚。
進了宿舍,蘇晚晴抱著女兒怎么也親不夠,一會兒摸摸小臉,一會兒捏捏小手,
嘴里“心肝寶貝”地叫個不停。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發現女兒好像比上次見時長高了一點點,
也更懂事了,不哭不鬧的,就乖乖地讓她抱著。
經歷了一陣久別重逢的欣喜之后,
一家人坐在小小的沙發上。
蘇晚晴去給父女倆倒水,顧城則終于有機會問出自已憋了一路的問題。
他看著坐在自已腿上,安安靜靜的女兒,柔聲問道:
“軟軟,你這么著急讓爸爸帶你來找媽媽,到底有什么秘密要告訴我們啊?”
他的話音剛落,懷里的傀儡軟軟身體微微一僵。
只見她緩緩地抬起頭,那雙原本清澈靈動的眸子里,
突然閃過一道妖異的紅光,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隨即,她臉上的笑容也變得有些僵硬,
聲音更是冷了下來,像是換了個人。
“秘密......當然有。”
顧城和剛剛端著水杯走過來的蘇晚晴都是一愣。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傀儡軟軟就伸出了她那只小手。
手心里,赫然躺著兩條黑乎乎、黏糊糊的東西,
大約有拇指肚大小,還在微微地蠕動著,看起來惡心極了。
“爸爸,媽媽,你們先把這個吃了。”
傀儡軟軟舉著小手,遞到他們面前,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
“這是什么東西?”蘇晚晴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把水杯放在桌上,
護住了女兒的手,生怕這惡心的蟲子傷到她。
顧城也皺起了眉頭,他立刻想起了女兒這一路上的反常。
一種強烈的不安再次攫住了他的心臟。
“軟軟,別鬧,這東西臟,快扔了。”
傀儡軟軟沒有動,只是抬起那雙泛著詭異紅光的眼睛,靜靜地看了他們一眼,
用一種近乎天真的、卻又帶著無形壓力的語氣,
歪著頭問道:
“爸爸,媽媽,你們......不相信軟軟了嗎?”
這一句話,像一把重錘,狠狠地敲在了顧城和蘇晚晴的心上。
是啊,他們的女兒,是這個世界上最獨特、最神奇的存在。
她所做的一切,都有她的道理。
過去每一次他們選擇相信女兒,都化險為夷。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他們還能再猶豫嗎?
顧城和蘇晚晴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決然。
他們不再多問,也顧不上去想那蟲子到底有多惡心,
分別從軟軟的手心里拈起那條蠕動的蠱蟲,眼睛一閉,脖子一仰,就吞了下去。
冰涼、滑膩的觸感順著喉嚨一路向下,鉆進胃里,
帶來一陣輕微的抽搐,隨即又消失不見。
看到他們倆都把蠱蟲吃了下去,傀儡軟軟那張精致的小臉上,
突然綻放出一個無比燦爛的笑容。
“哈哈......哈哈哈哈......”
她開心地大笑起來,那笑聲清脆如銀鈴,但聽在顧城和蘇晚晴的耳朵里,卻顯得那么陌生和詭異。
他們不由得疑惑地看向彼此,心里都在犯嘀咕:
自已女兒到底怎么了?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寶貝,你......你和爸爸媽媽說的秘密,現在可以說了嗎?”
顧城強壓下心中的不安,再次小心翼翼地問道。
傀儡軟軟依舊在笑著,她笑得前仰后合,
那得意的、帶著一絲殘忍的笑容,
竟然和遠在千里之外山洞里的鳳婆婆,如出一轍,分毫不差!
然后,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山洞里,鳳婆婆張開了嘴。
宿舍里,傀儡軟軟也張開了嘴。
兩個截然不同,卻又仿佛來自同一個源頭的聲音,
跨越千山萬水,同時響起,
說出了那句讓顧城和蘇晚晴如墜冰窖的話:
“我告訴你們的秘密,那就是......所有和我軟軟有關系的人,一個不留,統統殺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