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過一條相對寬闊的街道時，鳴人的話頭停了下來，好奇地望向對面。
只見幾名內務部的忍者正帶著一個垂頭喪氣的人，走向停在路邊的一輛黑色馬車。
周圍有一些村民遠遠看著，指指點點，但沒人靠近。
“大叔。”
鳴人扯了扯瓦龍的衣角：“那些人在做什么呀？”
瓦龍順著他的目光瞥了一眼，神情沒有任何變化，仿佛看到的只是最尋常的街景：“在抓壞人。”
“壞人？”鳴人歪著頭：“是其他村子的間諜嗎？”
“不。”
瓦龍輕聲說：“是木葉內部的壞人，但他們假裝成好人，看起來可能很和善，做著體面的工作，甚至受人尊敬。”
“那不是很可怕嗎？他們藏在大家身邊，不容易被發(fā)現(xiàn)...”
鳴人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之后又提出了一個問題：“抓完壞人后，村子會變得更好嗎？”
“......”
聞言，瓦龍腳步微微一頓，這個問題太簡單，又太復雜。
然后，他抬起手，再次落在鳴人金色的發(fā)頂，很輕地按了按。
“誰知道呢。”
與此同時。
火影辦公室。
“......”
猿飛日斬站在窗前，望著遠處街道上偶爾閃過的黑色馬車身影，以及隨之泛起漣漪又迅速被壓抑下去的人群。
他的背影佝僂著，手中的煙斗早已熄滅，他卻毫無察覺。
辦公室的門被無聲推開。
一名暗部單膝跪地：“三代大人，第一批名單上的人已被全部控制，正在押往內政部特殊審訊區(qū)，過程中遇到零星質疑，但無人公然反抗，日向、宇智波等大族目前保持沉默，并無動作。”
“知道了。”
猿飛日斬的聲音有些沙啞：“嚴密監(jiān)視各大家族及長老團的動向，尤其是志村團藏長老那里。”
“是！”
暗部又道：“另外，瓦龍大人離開后，直接去了忍者學校接漩渦鳴人放學，目前兩人已回到住所，未見異常。”
“是嗎...繼續(xù)加強對瓦龍顧問的安保力量。”
猿飛日斬揮了揮手。
“是！”暗部悄無聲息地消失。
辦公室里重新陷入寂靜。
夕陽的余暉透過窗戶，將老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猿飛日斬走回辦公桌后，沒有坐下，而是打開了最底下的一個鎖著的抽屜。
里面沒有文件，只有幾張舊照片。
最上面一張，是年輕的猿飛日斬、志村團藏、水戶門炎、轉寢小春，還有宇智波鏡、秋道取風等人的合影，大家穿著戰(zhàn)甲，笑容燦爛，背景是初代火影和二代火影的巖像。
那時候的木葉，充滿朝氣，雖然外部戰(zhàn)火不斷，但內部，至少他們這群核心，心是往一處想的。
第二張，是他和旗木朔茂的合影，兩人都穿著常服，在對方的家里，卡卡西還是個小豆丁，被朔茂抱在懷里，一臉酷酷的表情。
那時的朔茂，眼神明亮，是木葉公認的棟梁。
第三張，是大蛇丸、自來也、綱手和他這個老師的合影。
三個弟子性格迥異，卻都是他的驕傲...
“......”
手指拂過大蛇丸年輕而蒼白的面孔，猿飛日斬閉上了眼睛。
從什么時候開始，一切都變了呢？
...
同一時間。
木葉地下的根組織基地。
志村團藏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面前的桌上，放著幾份緊急傳回的情報，上面羅列著已經被逮捕的人員名單，其中好幾個名字，都與他有著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甚至包括他的侄孫志村良平。
“日斬，你終于忍不住了嗎？”
“還是說，是那個天生邪惡的家伙逼你這么做的？”
團藏拄著拐杖，在地下來回踱步。
內政部這次行動，迅雷不及掩耳，保密級別也極高，就連他手中的根都沒有提前得到確切消息，只察覺到了一些不尋常的物資和人員調動。
等到一切發(fā)生的時候，他什么也來不及做。
“是真的想整頓村子？”
“還是為了清理我？”
團藏獨眼中寒光閃爍。
想了半天，他更傾向于前者。
畢竟在他看來，自己的這位老伙計目前沒有絲毫的理由動他。
“來人。”團藏停下腳步。
“團藏大人。”一名戴著動物面具的根部成員無聲出現(xiàn)，單膝跪地。
“啟動蟄伏計劃，所有與我方有直接聯(lián)系的線人、棋子，進入靜默狀態(tài)，切斷一切明面聯(lián)系，通知還在名單外的組織成員，最近謹言慎行。”
“另外，設法接觸被關押的志村良平...不，還是暫時不要。”
說到一半，團藏改了主意。
內政部新設的審訊室，由火影的直系把控，外圍還有山中一族的感應結界，貿然行動不是智慧之舉，反而容易暴露更多。
還是直接放棄這個遠房侄子吧...
“去接觸志村良平的妻子和兒子。”
“......”
聞言，跪在下首的根部成員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告訴他們，良平涉嫌泄露村中機密，已在內政部認罪。”
團藏像是沒有發(fā)現(xiàn)部下的異常：“若想減輕他的罪責，唯一的出路是主動向內政部說明情況，交代所有他們知道的一切。”
“大人，這樣可能會讓內政部得到更多...”
“他們什么也不會得到。”
團藏打斷他，冷聲說道：“因為良平的家人，只會說他貪污瀆職的事情，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嗎？”
根部成員深深低頭：“...屬下明白了。”
“事成之后，他們應該會因為主動配合而得到回家的機會，乘著這個空擋，你帶人安排他們離開木葉。”
團藏從抽屜里取出一個信封：“這是路費和新的身份文件，告訴他們，是我讓他們去湯之國重新生活的，不久之后，志村良平也會去和他們團聚。”
“對了，他們的孩子多大？”他突然問。
“...七歲，大人，下個月滿八歲。”
“可惜了。”
“在半路，做成土匪截殺的樣子吧...”
根部成員：“......”
“還不快去！”見對方還愣在原地，團藏的面色閃過不喜。
“...是！”根部成員這才回過神來領命消失。
交代完一切之后，團藏走到墻邊，看著上面掛著的木葉地圖。
他的手指點在火影巖上，又緩緩移到內政部大樓的位置，最后落在瓦龍公寓的方位。
“日斬，你選擇了一條錯誤的路。”
“木葉的黑暗，必須由黑暗來承載。”
“光明下的清洗只會讓真正的毒蛇隱藏得更深...”
“而當你發(fā)現(xiàn)無法控制局面的時候，你會需要我的，就像以前一樣。”
他低聲自語，獨眼中閃過自負：“至于一個外來者，也妄想改變木葉的根基？”
“就讓我們看看誰能笑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