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四個字,這名內政部忍者說得很正常,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
幾個原本想上前阻攔的日向族人,在遠處日向一族族老們的鐵青面孔示意下,紛紛停下了腳步。
這可不是玩笑。
對方手中那卷緩緩收起的卷軸,代表的可是火影的直接意志。
而清查潛伏危害分子這面大旗,在當下的木葉,又擁有著足以碾碎任何家族顏面與特權的分量。
就算是日向這樣古老而驕傲的瞳術豪族,若在此刻被扣上聚眾抗法、阻撓清查的帽子,后果也是不堪設想的。
無人再敢出聲。
孩童被死死捂住了嘴,女人攥緊了衣袖,男人們則低垂著眼,額角青筋隱現。
“......”
被押解至大門的日向日足平靜地看了一眼族人們,目光尤其在幾位長老臉上停留片刻,然后主動走向那輛黑色馬車,內政部的忍者緊隨其后,封鎖了馬車周圍的空間。
直到馬車拐過街角消失,那股籠罩在日向族地上空的肅殺之氣才稍稍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日向眾人的竊竊私語。
“族長他到底犯了什么事?”
“三年前日差大人的死難道另有隱情?”
“內政部,他們怎么敢,我們可是日向啊!”
“沒聽到嗎?火影令!這是三代大人的命令!”
村子要變天了...
廊下的族老們并未加入議論,他們只是彼此交換著晦暗的眼神。
...
十幾輛馬車以一種穩定的節奏行駛在木葉的主干道上,車廂是露天的,沒有頂棚,更像一個移動的展示臺,展示著車內被戴上鐐銬的諸多面孔。
街道兩旁的屋頂之上,身著統一深色制服的內政部忍者如同沉默的鴉群,以馬車為核心,在建筑物的陰影與高處快速無聲地移動,封鎖每一個岔路口,監視每一扇可能異常的窗戶。
何曾見過這種陣仗的村民們從最初的愕然中回過神來。
一時間,街道兩側,人頭攢動。
“我沒看錯吧...那是日向一族的族長吧...”
“是的,你沒看錯,他旁邊還坐著行政部的小林大人呢...”
“還有任務部的志村副部長,他上個月還給我批過任務許可...”
“天啊,連醫療部的清田醫生都...我孩子的傷是他治好的...他怎么會...”
“抓了這么多人,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
一個賣蔬果的商販,手里的番茄滾落一地也顧不上撿,仗著平日和忍者打交道的些許熟悉,一把拉住一名正在街角維持秩序的中忍,好奇的問道:“小哥,這到底唱的哪一出啊?怎么連這些大人物都...”
那名中忍瞥了他一眼:“內政部執行公務,清查危害村子安全的潛伏人員與關聯者。”
“這些人員,涉嫌參與隱秘非法組織,收受不明來歷的大額資金,長期散布不利于村子內部團結的言論,破壞各機構協同運作,并有證據表明,其行為導致了無數同僚在執行任務期間傷亡。”
“你現在要做的就是保持冷靜,繼續正常生活。”
“內政部執法,只針對確有罪責之人,不會冤枉無辜,更不會波及守法村民。”
他的聲音不小,基本上周圍只要長了耳朵的人都能聽見。
一時間,人群安靜了一瞬,然后爆發出更大的議論聲。
“危害村子安全?”
“隱秘組織?”
“我的天,木葉內部居然有這種東西...”
‘導致無數同僚死亡’這幾個字,像一盆冰水,澆熄了不少人剛剛升起的同情與質疑。
在木葉,同伴之間的羈絆是刻在忍道基石上的鐵律。
任何與此相悖的行為,都是最根本的背叛。
“......”
幾個原本想開口為認識的人辯解幾句的村民,聞言也是臉色一變,立刻閉緊了嘴巴,甚至下意識地往后縮了縮,生怕被內政部忍者的目光掃到,沾染上嫌疑。
之后的時間里。
這長長的馬車車隊就在一片震驚、恐懼、猜忌、恍然交織成的復雜氛圍中,平穩地駛過一條又一條街道,將動蕩的漣漪推向木葉每一個角落。
...
木葉忍者學校,下午四點半。
清脆的鈴聲劃破校園的寧靜,早已心猿意馬的一年級新生們如同開閘的洪水,歡呼著從各個教室門里沖出來,迫不及待地奔向校門外等候的家長。
新入學的一年級新生像出籠的小鳥一樣沖出教室,奔向校門外的家長。
鳴人背著書包,走在人群的最后面。
他走得不快,小腦袋偶爾左右轉動,看著同學們撲進父母懷里,被摸摸頭,或者笑著牽起手。
那些團聚的畫面很溫暖。
但周圍的家長和小孩,總會下意識地與他保持一段微妙的距離,仿佛他周圍有一層看不見的屏障。
鳴人不在乎那些。
一路踢著一顆小石子的他走出校門,習慣性地往他曾經最喜歡乘坐的秋千處看了一眼。
然后,他的腳步就停住了。
因為在那里,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坐在秋千上,看著一份文件。
“大叔!”
原本一臉無所謂的男孩,臉上瞬間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他邁開小腿,像一顆小炮彈一樣沖過去,書包在背后一顛一顛的。
“你來接我啦!”
“你不是說你今天很忙嗎...”鳴人的聲音里充滿了驚喜。
“啊,工作提前結束了。”
聞言,看清來人的瓦龍將文件放回公文包里,站起身,揉了揉身邊男孩的頭發:“今天是你第一天入學,我覺得有必要來接你一次,以后可能就不怎么會來了,你要自己一個人回家。”
“沒關系,大叔你的工作重要,今天你來接我我已經很開心了。”鳴人笑嘻嘻的道。
“今天在學校怎么樣?”
“嗯...”
鳴人興奮的表情收斂了一點,然后用力點頭,“很好!”
“伊魯卡老師教了我們讓體內的查克拉變得聽話的方法,我成功了三次呢!”
“雖然前面失敗了好多好多次啦,嘿嘿。”
男孩沒有提那些糟心事,一點點都不提。
瓦龍看了對方一眼,也沒有追問。
“那很厲害了。”
他轉身,自然地朝公寓的方向走去,他的步伐不快,恰好能讓鳴人輕松跟上:“今晚你要做什么?”
“天婦羅怎么樣?”鳴人立刻蹦跳著跟上,與他并肩,小臉上滿是認真的思索:“看了那么久的食譜,我大概會做了!”
“聽上去很好吃的樣子。”
“是吧,是吧...”
一大一小兩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夕陽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重疊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