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胡人騎兵一死,剩下的胡人頓時亂了陣腳。
有人慌亂中扯動韁繩,戰馬原地打轉時撞倒了同伴,獸皮甲胄碰撞的鏗鏘聲里,夾雜著他們母語的驚惶叫喊。
幾乎在同時,陳三的箭也射了出去,箭簇劃破夜風的輕響剛落,就聽見馬匹凄厲的嘶鳴。
那支雕翎箭正中探路騎兵的馬眼,箭桿沒入半截。
馬疼得前蹄騰空,直立的身子像座搖晃的小山,騎兵被拋到丈外,后背重重砸在石橋邊緣的青石上。
“咔嚓 ——”
一聲脆響在寂靜里格外刺耳,是肋骨斷裂的聲音。
那騎兵在麥地里抽搐兩下,手指徒勞地抓撓著地面,把幾株麥稈攥成了碎末,最終胳膊猛地一挺,再沒了動靜。
“殺!”
王勝吼聲未落,已踩著麥垛沖出去。
他手里的大弓被當成短棍揮舞,迎面而來的胡人彎刀剛劈到半空,就被他橫弓一格。
弓梢裹著的豬皮撞上對方手腕,只聽 “咔嚓” 骨裂聲,胡人慘叫著松開刀柄,彎刀 “當啷” 落地。
沒等對方捂住手腕,王勝已掐住他的脖頸 —— 這個身高八尺的羯人在他手里竟像孩童般輕,被硬生生摜向石橋石欄。
“咚!”
悶響過后,腦漿混著血珠濺在青苔上,順著石縫蜿蜒流淌,在月光下像條扭曲的白蛇。
另一個過石橋的胡人見狀,調轉馬頭就想逃。
王遲早帶著兩人繞到后方,他像頭撲食的猛虎,鐵叉帶著風聲刺向馬臀。
三股叉尖穿透油皮馬鞍,深深扎進馬肉。
那馬痛得人立而起,騎兵剛要跳馬,就被王遲一腳踹在胸口。
他摔在麥地里的瞬間,鐵叉已釘穿咽喉,血沫從嘴角涌出,在地上積成小小的血洼,麥葉被染成暗褐色。
剩下的胡人被這突襲打懵了,等回過神時,已有四具尸體倒在地上。
夜風卷著血腥味涌來,甜膩中帶著鐵銹味,嗆得人胸腔發悶,連呼吸都帶著灼痛感。
胡人自知被前后夾擊堵在了中間,這地形環境又不利于騎兵。
有個胡人慌忙去摸腰間的號角,手指剛勾住銅環,就被王寶擲出的石頭砸中手腕。
石頭帶著破空聲,生生打斷了他兩根指骨。
號角 “當啷” 落地,在石板上滾出老遠,清脆的響聲驚得遠處林子里飛起一群夜鳥。
“別讓他們吹號!”
王勝大喊著拉滿大弓,羽箭離弦的瞬間,正射中六十步外一個胡人的面門。
那胡人哼都沒哼一聲,直挺挺從馬背上栽下來。
受驚的戰馬在麥田里瘋跑,馬蹄踏碎麥稈的脆響混著嘶鳴,像支殘酷的哀樂。
王勝的箭一支接一支射出,弓弦震顫的輕響總跟著人馬倒地的悶響。
他躲在麥捆后更換箭支時,月光剛好照亮五十步外胡人的護心鏡。
第三支箭貼著對方鎖骨縫隙鉆進去,箭尾雕翎還在微微顫動,胡人捂著胸口栽下馬,嘴里涌出的血沫在地上洇開,像朵爛開的紅梅。
王遲的鐵叉捅進馬腹時,滾燙的馬血噴了他滿臉。
他抹把臉,看見墜馬的胡人正往石橋爬,當即踩著麥稈追上去,叉柄重重砸在對方膝蓋。
“咔嚓”
骨裂聲里,馬的內臟混著血水流進麥田,把散落的麥粒黏成暗紅的泥團。
王寶和李蛋正合力對付持矛胡人。
那胡人力大無窮,長矛使得如毒蛇吐信,逼得兩人連連后退。
王勝從麥垛后繞到側面,突然攥住矛桿猛力一擰。
棗木矛桿 “咔嚓” 斷裂,順勢還把胡人扯下馬來,胡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竄過來的王勝反手擰斷脖頸。
尸體倒下時壓著大片麥稈,發出嘩啦啦的聲響,驚起幾只躲在麥叢里的青蛙。
最后一個胡人掉轉馬頭逃竄時,王勝的第五支箭已等在半路。
箭簇穿透他的后心,帶著血珠釘在遠處的歪脖子柳樹上。
樹葉被震得簌簌落下,蓋在逐漸冰冷的尸體上,像層倉促的棺蓋。
戰斗在十幾個呼吸間結束。
王勝踩著滿地狼藉往前走,靴底碾過胡人掉落的彎刀,從尸體懷里摸出三個銀錠,又扯下對方手指上的銅戒指 —— 這能換兩斗糙米。
“檢查傷勢。”
劉凡曲正舉著火折子走來,斷指處的布條已被血浸透。
火光在尸體與血泊上跳動,把眾人的影子拉得奇形怪狀。
王田的胳膊被馬刀劃開三寸長的口子,王蟲正把鐮刀在火上烤得通紅,按在傷口上時,皮肉燒焦的味道混著血腥味漫開,嗆得李蛋直咳嗽。
各隊報告戰斗損傷。
一會兒,戰斗結果統計出來了,
“對方十五騎兵,全部戰死,我方我方無人傷亡。”
“只有王田等幾人受了皮肉傷,但無大礙。而且繳獲了這優良的胡馬12匹。”
劉凡朝著前面百十個弟兄們宣布戰斗結果。
“要特別表揚王勝,他一人就射殺胡人7人,陳三射殺2人,王遲也殺敵2人,王寶、王田,潘大,謝六等都殺敵一人。”
大家一看,這幾個大部分都是莽山村的呀,這一村的人真猛,第一次戰斗就差不多都是他們村的立功。
特別是王勝,一個人殺一半。
打掃下戰場,繼續收割麥子,裝滿30車后立即回城。
大家開始搜刮戰利品。
這是戰爭,活人才有資格拿戰利品,
當然也是殺敵有功的人才能先去拿,這是規矩。
誰殺的敵人,誰才有資格先去搜刮。
王勝開啟了他的20丈內寶物天眼,哪些尸體上有寶物他一目了然。
于是重要值錢的物件多是被他拿走。當然他也沒有全部拿走,還是不留痕跡的落下了一些不太值錢的玩意讓其他人摸到。
胡人身上的皮子服飾都被弟兄們給剝了下來。
這些胡人他們身上有很多搶奪來的金銀財寶就這樣被王勝他們給搶奪了。
李蛋突然指著個胡人尸體的皮囊:
“這里有東西。”
他倒出塊羊皮,上面用炭筆歪歪扭扭畫著記號,邙山方向標著猙獰的狼頭,旁邊還畫著三捆麥穗。
夜風把羊皮吹得獵獵作響,邊角卷起如殘破的戰旗。
王勝剛把羊皮揣進懷里,西邊就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陳三已搭箭上弦,卻見個黑影踉蹌著從麥地里鉆出來 ——
那人皮甲碎成布條,手里攥著半截染血的斷矛,胸前的血窟窿正汩汩冒血。
烏云散開的瞬間,月亮照亮他染血的臉。
“別射箭!”
那人撲倒在地,吐出嘴里的血沫,
“我是柳松隊的!”
他脖頸上掛著塊木牌,刻著 “柳” 字 ——
那是用戰死同伴骨灰混桐油做的身份牌,據說能避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