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話剛說完,便有幾位部正都尉提出了不同的意見。
一位面色黝黑、身材魁梧的部正都尉說道:“我不贊同王都尉和楊都尉的看法。胡人在城外肆虐,我們如果一味地堅守不出,只會讓他們更加囂張。”
“而且現在我們有了布防圖,正是主動出擊的好機會。只要我們制定好作戰計劃,一定能夠打敗胡人。”
另一位部正都尉也說道:
“是啊,大人。我們不能總是被動防守,應該主動出擊,給胡人一點顏色看看。否則,他們會以為我們怕了他們,以后還會經常來騷擾我們。”
“而且,這次繳獲的七十多匹胡馬,正好可以組建一支騎兵隊伍。”
“有了騎兵,我們的機動性就會大大提高,主動出擊的勝算也會更大。” 又一位部正都尉說道。
雙方各執一詞,爭論不休。
司馬朗靜靜地聽著,沒有說話,手指依舊輕輕敲擊著案幾。
就在這時,王勝上前一步,抱拳道:“大人,屬下有話要說。”
眾人的目光頓時都集中到了王勝身上,有驚訝,有疑惑,也有不屑。
王明和楊參更是皺起了眉頭,顯然是不相信一個剛剛提拔的副曲正能有什么獨到的見解。
司馬朗卻點了點頭,說道:“哦?你有什么想法,說來聽聽。”
王勝深吸一口氣,說道:
“大人,各位都尉。屬下認為,主動出擊是可行的,但我們不能盲目出擊,必須制定周密的作戰計劃。”
“根據這張布防圖,我們可以看出胡人的營地布局比較集中,糧草和帳篷都在營地的中心位置,而且周圍的防御相對薄弱。”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現在正是夏季,風向多為東南風。我們可以利用這個風向,在夜晚的下半夜時,這時候敵人大部分已經熟睡且警戒最松的時候,采取火攻的方法,攻擊胡人的糧草和帳篷。”
“火借風勢,一定能夠燒毀他們的大量糧草和帳篷,讓他們陷入混亂。”
“然后,我們再派出一支精銳的騎兵,趁亂突襲他們的營地。”
“胡人在混亂中必然難以組織有效的抵抗,我們正好可以組織兵力一舉擊潰他們。” 王勝的語氣堅定,眼神中充滿了自信。
眾人聽了王勝的話,都陷入了沉思。司馬朗的眼中閃過一絲贊賞,他看著王勝,說道:
“這個想法不錯。火攻確實是一個好辦法,既可以減少我們的傷亡,又能夠給胡人造成巨大的打擊。”
那位面色黝黑的部正都尉也說道:
“是啊,王副曲正這個主意好。利用風向火攻,再加上騎兵突襲,勝算確實很大。”
王明卻依舊不贊同,他說道:“火攻雖然厲害,但也有很大的風險。”
他這一句話,又讓大家心理有了些許變化,怎么又幫著王明他們說話呢?
王勝不管他們如何在思索,接著說。
“萬一風向突然改變,火攻就會失敗,甚至可能燒到我們自已。”
“而且夜晚作戰,對我們的士兵也是一個考驗。”
楊參聽了后一樂,這小子還行,有點經驗啊,連忙接話說道:
“是啊,我們對胡人的營地內部情況了解得還不夠詳細,萬一他們有什么防備,我們的計劃就會落空。”
王勝連忙說道:“兩位都尉的擔心不無道理,但我們可以提前做好準備。”
“我們可以派出探馬,詳細偵察胡人的營地情況,了解他們的防備措施和夜間巡邏情況。同時,我們也可以觀測風向,選擇一個合適的夜晚發動進攻。”
“而且,我們的騎兵剛剛組建,還沒有戰斗力,需要經驗的老兵訓練一段時間,待探查清敵人的布防情況后,正好可以利用這次機會進行實戰訓練。”
“若真的主動進攻,既能檢驗騎兵的訓練成效,又能解決胡人圍城襲擾周邊村落的問題。”
幾個都尉聽完王勝的分析后,自然的點頭起來。
這小子可以啊,說的頭頭是道,看起來不像個只會武力的莽夫。
司馬朗定睛凝視著王勝,仿佛是第一次真正認識他一般,開口說道:
“你可曾讀過書?瞧你這說話,條理清晰,全然不似那大老粗一般。”
王勝聞言,趕忙拱手施禮,不卑不亢地答道:
“回校尉大人,屬下確實曾讀過幾年私塾。”
司馬朗微微頷首,表示認可,接著說道:
“嗯,如此甚好。這軍中識字讀書之人本就不多,你能有這般見識,實屬難得。”
“你之前所提的火燒敵軍糧草營帳、騎兵突襲之法,倒也是個可行之策。”
王勝謙遜地回應道:
“校尉大人過獎了,此乃屬下職責所在,理應竭盡所能為大軍出謀劃策。”
司馬朗繼續說道:
“此次你的表現,肖常都尉都已在文書中寫得明明白白。”
“你昨晚有射殺敵軍三十幾人數大功勞,今此番又立有獻布防圖之功,還有獻計破敵之策。”
“然而,僅憑升你為副曲正,尚不足以完全抵償你的功績。”
他稍作停頓,接著道:
“只是這軍中晉升不可過于急躁,還需按部就班。”
“這樣吧,肖常,你那俘獲的胡馬共有七十六匹,我再給你尋來二十四匹戰馬,湊足一百匹。”
“然后,就在你的部隊里挑選一百名精壯善騎射士卒,組建成一支騎兵曲,依舊歸你管轄。”
“至于這王勝嘛,就讓他加入這騎兵隊吧。”
“我安排十名老騎兵教他們騎射功夫,相信他們很快就能形成戰斗力。” 司馬朗說道。
司馬朗沉吟片刻,說道:“王勝說得有道理。我們不能因為有風險就放棄這個好機會。”
“這樣吧,我們先派出探馬,詳細偵察胡人的情況。”
“同時,讓肖常的隊伍組建騎兵,由劉凡任騎兵曲正,王勝任副曲正,再安排十名老騎兵教他們騎射功夫。”
“等探馬回來,我們再根據情況制定詳細的作戰計劃。”
眾人聽了司馬朗的話,都沒有再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