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楚楚的臉頰 “唰” 地一下紅透了,連耳根都泛著熱,像被炭火烤過一般。
她慌忙捂住耳朵,指尖傳來的溫熱卻壓不住心頭的慌亂,心跳得像揣了只亂撞的兔子,“咚咚” 聲在耳邊格外清晰。
可越是克制,腦海里就越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些羞人的畫面 —— 王勝與陳沁、雅娜的親密模樣,
像走馬燈似的在眼前晃,連浴桶里的熱水都仿佛被染上了溫度,變得滾燙起來,燙得她渾身發麻。
這一夜,黃楚楚幾乎沒合眼。
隔壁的動靜斷斷續續,攪得她心神不寧,窗外的月光從窗欞溜進來,在地上投下細碎的影子,像極了她亂作一團的心緒。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東方泛起魚肚白時,她起身對著銅鏡,鏡中映出一雙掛著濃重黑眼圈的眼睛,活像只熬夜的熊貓。
她對著鏡子輕輕嘆了口氣,窗外的寒風卷著枯葉掠過,發出 “沙沙” 的聲響,
像是在嘲笑她的窘迫,心里又氣又惱 —— 氣王勝不知收斂,也惱自已竟會被這些動靜擾得徹夜難眠。
另一邊,王勝起床時卻精神倍爽。
窗外的陽光透過薄紗窗簾灑進來,在地上鋪成一片暖金色,一夜的放縱不僅沒讓他疲憊,反而因鍛體藥的余韻,渾身都透著一股勁,連呼吸都覺得順暢了不少。
陳沁和雅娜還慵懶地躺在床上,錦被滑落至腰間,臉色泛著潮紅,眼底帶著幾分倦意 —— 昨夜她們可被王勝折騰得不輕,
此刻連抬手的力氣都欠奉,發絲散落在枕頭上,與暖光交織成一幅旖旎的畫面。
王勝輕手輕腳地穿好衣服,出門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直奔前院查看士兵們的情況。
剛走進院子,就被一股濃烈的草藥味裹住,
晨光下,五十個大缸整齊排列,蒸騰的熱氣裊裊升起,在空氣中凝結成細小的水珠,沾在院中的老槐樹枝上,晶瑩剔透。
更驚人的是,士兵們被一個個從缸里抬出來,每個人的皮膚都紅得像被火烤過的大龍蝦,泛著不正常的光澤,在陽光下格外刺眼。
不少人的皮膚上還帶著血肉模糊的傷口,像是被烈火灼燒過一般,滲出的血珠與未干的藥汁混在一起,順著皮膚往下淌,在青石板上積成小小的血洼,看著就讓人揪心。
王勝走上前,伸手碰了碰一個士兵的胳膊,皮膚滾燙得嚇人,士兵卻咬著牙沒哼一聲,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滴,砸在地上。
他心里暗自點頭 —— 能堅持一夜不提前出來,這份忍耐力遠超常人,不愧是跟著他出生入死的弟兄。
此時,院角的臘梅開得正盛,淡黃色的花瓣在寒風中微微顫動,卻透著一股堅韌的勁,像極了眼前的士兵們。
“王遲,把弟兄們都抬到屋里去,用最好的療傷藥,”
“再讓伙夫準備些熱粥和肉干,讓他們好好休息,不準任何人打擾!”
“得令!”
王遲高聲應下,聲音在晨光中格外響亮,立刻組織人手,小心翼翼地將士兵們抬往客房,腳步輕得像怕驚擾了什么。
“昨晚有沒有人中途忍不住提前出來?”
王勝問道,語氣里帶著幾分期待,目光掃過院中的臘梅,心里竟有了幾分與這寒冬爭輝的豪情。
王遲撓了撓頭,笑著說:
“一個都沒有!”
“所有人都泡到天亮才自已爬出來的。”
“有幾個實在熬不住的,還求著我把他們打暈,硬撐著躺在里面,說啥也不放棄這機會!”
“好,好樣的!”
王勝拍了拍王遲的肩膀,眼里滿是欣慰,連聲音都帶著幾分雀躍。
昨夜值守的士兵中,還有幾個因害怕藥浴痛苦而猶豫的,此刻看到同伴們的堅持與成果,臉上的膽怯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向往,
甚至有人悄悄湊過來,聲音里滿是急切:
“曲正,明天的藥浴,能算我一個不?”
院中的寒風似乎也溫柔了些,不再像之前那般刺骨,反而帶著幾分清爽,吹得人心情愈發舒暢。
王勝心情大好,轉身往后院走去。
回廊旁的假山石上還沾著昨夜的積雪,在陽光下泛著冷光,卻絲毫沒影響他的好心情。
剛走到回廊拐角,就看到黃楚楚從臥房里出來,
她穿著一身淡紫色衣裙,裙擺上繡著精致的蘭草紋,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澤,卻難掩眼底的疲憊,黑眼圈格外顯眼,像在精致的畫上添了一筆瑕疵。
“楚楚小姐,怎么黑眼圈這么嚴重?”
王勝走上前,語氣帶著幾分關切,
“昨夜沒睡好嗎?是不是屋內太冷,炭火不夠暖和?”
“要是缺炭火,我讓下人給你多送些。”
黃楚楚被他這一問,臉頰瞬間又紅了,像熟透的蘋果,
想說什么,卻又不好意思開口 —— 她一個黃花大閨女,怎么好意思說自已是被隔壁的床笫之聲吵得睡不著?
憋了半天,她猛地瞪了王勝一眼,氣鼓鼓地罵道:
“你就是個流氓痞子!”
說完,轉身就往偏殿的方向走去,腳步又快又急,裙擺掃過回廊的欄桿,帶起一陣風,像是在躲避什么,連廊下懸掛的燈籠都被晃得輕輕擺動。
王勝站在原地,一臉無辜地摸了摸下巴:
“莫名其妙啊,我好心關心她,怎么還罵我呢?”
他實在想不通,自已哪里得罪這位郡守千金了。
廊外的寒風卷著落葉飄過,在地上打了個旋,像是在附和他的疑惑,讓他忍不住搖了搖頭。
搖搖頭,王勝轉身回屋,叫醒了剛睡醒的陳沁和雅娜,三人一起往偏殿走去 —— 早飯時間快到了,再晚些,恐怕要被黃楚楚誤會更多。
偏殿內早已生好了炭火,暖融融的熱氣裹住全身,與屋外的寒冷形成鮮明對比,桌上擺著剛做好的熱粥和點心,冒著裊裊熱氣,香氣撲鼻。
黃楚楚正坐在桌前,手里拿著筷子,卻沒什么胃口,目光落在窗外的雪景上,眼神有些渙散。
當她從侍女口中得知,昨晚那五十個士兵不僅都堅持到了天亮,還成功晉級到銅皮初期武者時,手里的筷子 “哐當” 一聲掉在了桌上,眼睛瞪得溜圓,滿是震驚:
“你說什么?五十人都成功了?”
“一個都沒失敗?”
炭火噼啪作響,映得她臉上的震驚愈發明顯,連手指都有些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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