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書里的戰策、密函里的陰謀、江湖中的廝殺…… 她樣樣精通,可面對這男女之事,卻像個懵懂的孩童,既好奇又羞恥。
“無恥!”
錢無雙咬著唇暗罵,心里卻忍不住想:
王勝白天還那般沉穩,怎么夜里…… 還有那兩個女子,竟能如此放得開?
她翻來覆去,直到后半夜,隔壁的動靜才漸漸平息,可她卻再也睡不著了,睜眼到天明。
另一邊的黃楚楚更是煎熬。
她本就離得近,又心思細膩,那聲音在她聽來,比戰場上的廝殺還要刺耳。
她縮在被窩里,用棉花塞住耳朵,可腦海里偏生要浮現出那些羞人的畫面 ——
王勝揮刀時的勇猛,陳沁低頭時的溫婉,雅娜笑起來時眼角的媚態…… 她猛地坐起身,將枕頭砸在墻上:
“混蛋!”
砸完又后悔,怕被隔壁聽見,只能抱著膝蓋坐在床頭,紅著臉瞪著窗戶,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才迷迷糊糊睡過去。
次日清晨,客棧的大堂里熱鬧起來。士兵們三三兩兩地坐在一起喝粥,談論著昨日的戰績,偶爾夾雜著對王勝的贊嘆。
王勝端著碗粥走進來時,精神抖擻,眼底沒有絲毫倦意 —— 昨晚的 “耕耘” 讓他渾身舒暢,連帶著看什么都順眼。
可當他看到角落里的桌子時,卻愣了愣 —— 黃楚楚、錢無雙、錢紫鳶三人坐在一起,個個眼下掛著濃重的黑眼圈,臉色蒼白,像是通宵沒睡。
“怎么回事?”
王勝走過去,放下粥碗,
“都沒睡好?”
黃楚楚狠狠剜了他一眼,沒說話,端起粥碗抿了一口,卻沒什么胃口。
錢紫鳶更是頭都不敢抬,只顧著扒拉碗里的粥。
錢無雙倒是抬了頭,只是臉色緋紅,語氣帶著幾分咬牙切齒:
“托將軍的福,睡得‘好得很’。”
王勝沒聽出她話里的諷刺,還以為她們是累著了,笑道:
“我倒是睡了個好覺。”
“白天打了一架,晚上泡了澡,渾身舒坦。”
他頓了頓,想起昨晚與陳沁、雅娜的溫存,嘴角忍不住上揚,
“確實舒坦。”
這話落在三個女子耳中,更是讓人臉紅心跳。
黃楚楚 “啪” 地放下筷子,站起身:
“我吃飽了。”
說完便快步上樓,背影都帶著幾分狼狽。
錢紫鳶也跟著站起來,對錢無雙低聲道:
“我去看看馬車。”
逃也似的跑了。
只剩下錢無雙和王勝對視。
錢無雙看著王勝一臉坦蕩的樣子,忽然覺得氣不打一處來 —— 這人是真不懂還是裝糊涂?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羞惱,挑眉道:
“將軍精力這般充沛,難怪能以一敵百。”
“只是不知…… 將軍夜里的‘勇猛’,比起白天斬敵時,哪個更甚?”
王勝這才品出點不對勁來,看著錢無雙泛紅的耳根和眼底的倦意,
再聯想到黃楚楚的反應,恍然大悟 —— 昨晚的動靜,竟是被她們聽見了!
饒是他臉皮厚,此刻也有些尷尬。
他干咳一聲,端起粥碗猛喝一口,含糊道:
“軍中之事,不談風月。”
“快吃吧,吃完還要趕路。”
錢無雙看著他難得窘迫的樣子,忽然覺得昨晚的氣消了大半,甚至有些想笑。
她低下頭,用勺子攪動著碗里的粥,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 這個神秘的年輕將軍,倒也不是那般不近人情。
窗外的陽光透過窗欞照進來,落在兩人身上,暖意融融。
大堂里的士兵們還在高聲談笑,沒人注意到角落里這微妙的氣氛。只有錢無雙知道,從這個清晨起,她對王勝的好奇,又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而此時的洛陽皇宮,皇后賈南風正坐在鳳榻上,聽著內侍的回報。
“…… 那王勝以百人破斷影樓千人,自身無損,還繳獲了五萬兩銀子。”
“據說他麾下士兵每人都分了十兩賞銀,個個對他死心塌地。”
賈南風把玩著指間的玉扳指,猩紅的蔻丹在玉色映襯下格外刺眼。
她咯咯地笑起來,聲音尖利: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一個平陽郡的小將,竟有這般能耐。”
“皇后娘娘,那斷影樓畢竟是江湖勢力,在官軍面前自然不堪一擊。”
內侍諂媚道。
“你懂什么?”
賈南風斜睨了他一眼,
“江湖人最是難纏,那斷影樓能在半年內吞并江北七派,豈是易與之輩?”
“這王勝能零傷亡破敵,要么是運氣好,要么…… 就是個深藏不露的狠角色。”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宮墻外的洛陽城:
“傳令下去,盯著這支貢品隊伍。”
“本后倒要看看,這個王勝,到底有幾斤幾兩。”
內侍躬身應諾,退了出去。
宮殿里只剩下賈南風的笑聲,在空曠的大殿里回蕩,帶著幾分陰狠,幾分期待。
平陰城的客棧里,王勝正催促著眾人加快吃飯速度。
陽光正好,風雪已停,是趕路的好時候。
他不知道,自已的名字,已經落入了洛陽最有權勢的女人耳中。
前路漫漫,除了江湖的刀光劍影,朝堂的暗流,也已悄然涌動。
第二日,在抵達了孟津縣城,王勝又是一夜耕耘動靜讓隔壁幾女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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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一大早,天還沒亮,士兵們都習慣性的早起打拳,這是王勝教授他們的鍛體拳法。
五更天的梆子聲剛敲過第一響,濃重的夜色還像化不開的墨汁,平陰城外的營地已響起整齊的呼喝。
百名將士列成十隊,在雪地上踏出道道深痕,拳頭揮出時帶起的勁風,竟將空中飄落的雪花都震得四散紛飛。
“哈!”
拳頭砸在結霜的樹干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們這些人,半年前多是平陽郡的農戶、獵戶,別說武道,連縣城都沒去過三回。
是王勝帶著他們在血里火里滾過,又傳下這能淬體的拳法,如今個個通過鍛體大藥洗禮都到了銅皮初期境,
王勝站在臺階上,看著雪地里龍騰虎躍的身影,嘴角不自覺地揚起。
原本只是想讓弟兄們多幾分自保之力,沒成想短短不到半年,竟練出這般氣象 —— 拳風破空的嗡鳴連成一片,竟壓過了寒風的呼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