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勝整理了一下衣襟,朝著蘇攀深深一拜,語氣恭敬:
“小婿拜見岳丈大人!”
蘇攀連忙上前,雙手扶起他,眼眶微微發紅:
“快請起!快請起!能得你這樣的賢婿,是我蘇家的福氣啊!”
他轉頭看向一旁的蘇巧巧,目光里滿是心疼,
“想我蘇家落難時,多少人避之不及,甚至落井下石,可你卻不嫌棄巧兒曾流落煙柳之地,還真心待她,這份情義,我蘇攀記一輩子!”
蘇巧巧站在一旁,看著眼前的場景,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心里滿是感激。她望著王勝的背影,暗自打定主意 —— 今晚一定要好好報答他,讓他知道自已的心意。
王勝站起身,看著蘇攀父子,誠懇地說道:
“岳丈說笑了,巧兒溫柔善良,能娶到她,是我王勝的幸運。”
“如今我正要前往涼州赴任,那里軍務繁雜,我身邊正缺有能力的人相助。若岳丈不嫌棄,我想請您在我軍中任職,以您的經驗和能力,定能讓我軍的實力更上一層樓。”
他心里早就盤算好了 —— 自已手下的將士雖勇猛,卻大多缺乏單獨指揮作戰的經驗,光靠自已一人,遲早會分身乏術。
蘇攀曾是副校尉偏將軍,帶兵打仗經驗豐富;蘇明又擅長民政,正好能彌補自已在治理方面的短板。把這父子倆拉攏過來,無疑是如虎添翼。
蘇攀聞言,立刻拱手應道:
“賢婿客氣了!”
“你對蘇家有救命之恩,又不嫌棄我們父子,別說任職,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蘇攀也絕不皺一下眉頭!”
蘇明也上前一步,笑著說:
“妹夫放心,軍務方面有父親,民政方面就交給我。我以前在戶部任過六品郎官,處理這些事務還算得心應手,雖然也懂些武藝,但比起打仗,還是更喜歡跟百姓打交道。”
“是啊,我哥以前在戶部的時候,還得過上司的夸贊呢!”
蘇巧巧在一旁補充道,臉上滿是驕傲。
王勝聽了,心里樂開了花 —— 蘇攀能領兵,蘇明善民政,巧兒又溫柔體貼,這不就是自已的 “吉祥三寶” 嗎?
有了他們的幫助,自已在涼州的根基,肯定能扎得更穩。
下午,雍州城的城西巷子里熱鬧了起來。
王勝讓人在這里搭起了十幾個粥棚,大鍋里的肉粥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濃郁的肉香飄出好幾里地,吸引了大批百姓前來。
原來,昨夜戰斗中死去的二百多匹戰馬,王勝讓人一并運到了雍州城。
這些馬肉一時吃不完,行軍攜帶又不方便,他便索性用來施粥。
而且他打聽得知,雍州城有近兩萬居民,城西住的大多是貧苦百姓和流民,寒冬剛過,很多人連肚子都填不飽。
“大家別急!都有份!王將軍夜襲匈奴,把匈奴人趕跑了,特意把馬肉拿出來,給咱們窮苦人分著吃!”
粥棚前,士兵們一邊盛粥,一邊大聲吆喝,
“想參軍的鄉親們注意了!王將軍正在招兵,軍紀嚴、賞罰明,只要立了功,就能出人頭地!”
“報名時間只有半日,明天咱們就要走了,想改變命運的,抓緊機會啊!”
粥棚旁邊,王蟲守在招兵告示前,手里拿著名冊,熱情地招呼著前來咨詢的人。
排隊喝粥的百姓排起了長龍,有的人手里捧著粗瓷碗,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大鍋里的肉粥,咽著口水 —— 他們中很多人,整個冬天都沒嘗過肉味。
人群里,幾個年輕漢子湊在一起嘀咕。一個皮膚黝黑的漢子擦了擦嘴角,低聲說:
“娘的,這日子實在沒法過了!聽說王將軍以少勝多,把匈奴人打得落花流水,這可是真本事!跟著這樣的將軍,說不定真能有出路。”
另一個漢子嘆了口氣:
“可不是嘛!周邊幾個縣城,每次匈奴人來,官府都只會躲在城里,城一破,咱們百姓就遭殃。反正在這里也是餓死,不如去參軍試試,就算戰死,也比餓死強!要是能立功,還能攢錢娶老婆呢!”
“走!咱們去報名!”
幾人一拍即合,朝著招兵的桌子走去。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很快,招兵桌前也排起了隊伍。
消息很快傳到了縣令杜林的耳朵里。
他坐在官署里,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陷入了沉思:
“在城內招兵,按規矩確實需要縣衙同意,可要是去干預,剛和王勝建立的關系就會破裂……”
他轉念一想,又笑了 —— 王勝用戰死的戰馬施粥,既安撫了百姓,又能招兵,一舉兩得,這思路確實不一般。
而且王勝年輕有為,以后前途無量,只能交好,不能得罪。
“來人!”
杜林喊道。 功曹連忙走進來,躬身問道:
“縣令,您是想阻止王將軍招兵嗎?”
他也聽說了招兵的事,心里還在琢磨,要不要按規矩去制止。
杜林搖了搖頭,吩咐道:
“你去糧倉,調兩車糧食,送到城西的粥棚去,就說縣衙感謝王將軍解救雍州,也體恤百姓,略盡綿薄之力。”
“是!”
功曹雖然有些意外,但還是立刻領命去了。
當消息傳到軍營時,王勝正和蘇攀討論涼州的軍務。
聽士兵說杜林送來了兩車糧食,他忍不住笑了:
“這個杜林,倒是個明白人!借我的粥棚,也博了個愛民的名聲,一舉兩得啊!”
蘇攀也點頭贊同:
“杜家是京兆望族,杜林能這么做,說明他認可你的能力,想和你交好。”
“以后在涼州,若是遇到需要京兆郡幫忙的事,說不定還能借上他的力。”
王勝笑著點頭,目光望向城西的方向 —— 施粥招兵只是開始,他要在雍州留下好名聲,更要為自已的涼州之行,積攢足夠的力量。
排隊報名當兵的人直到快天黑才登記完。
傍晚時分,巧巧牽著王勝的手說,“今夜咱們住縣城,我已經單獨包下了一個院子。”
“軍營不好嗎,反正明日就啟程了!”
“營帳不隔音....”
細微羞澀的聲音貼著耳朵傳來。
巧巧給了他一個嫵媚的顏色,王勝便心領神會,
“那走吧,”
王勝秒懂,內心已經心猿意馬了。
于是楊鳳,雅娜一起去了城內臨時租住的小院。
晚上只有巧巧一人來來到王勝的房間,此時的王勝早已經躺在被窩里冥想。
微弱的燭光下,只看到蘇巧巧來到床鋪邊緣........
“咯吱咯吱.....”
又是一夜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