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夢瑤端著茶盞的手頓了頓,耳尖微微泛紅,卻沒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這便是默認了。
她雖曾是王妃,卻也明白,能在王勝西征前多盡些妻子的本分,是她如今最重要的事。
“還是巧巧想得周到。”
王勝伸了個懶腰,燥熱的天氣讓他渾身黏膩,
“我先去澡堂泡個澡,祛祛這一身暑氣和風塵。”
楊鳳一聽,立刻拍著大腿站起來:
“正好我也熱得慌,夫君,咱們一起泡澡去!”
蘇巧巧和趙夢瑤也跟著起身,顯然是早已習慣了這般相處。
一旁的杜麗麗聽得眼睛發亮,湊過來好奇地問:
“泡澡?我也能一起去嗎?我一路趕來,身上也黏得難受。”
王勝剛要應聲,蘇巧巧連忙拉了拉他的袖子,遞了個眼神過去。
王勝這才反應過來,杜麗麗只是他請來的客人,并非內宅眷屬,當即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解釋道:
“額,杜姑娘,這不太合適!”
“我們是夫妻共浴,她們都是我的妻子,你去的話……確實不妥。”
杜麗麗臉上的笑容瞬間垮了下來,小嘴一癟,心里卻泛起了嘀咕。
她雖出身侯府,卻也沒聽過夫妻共浴的規矩,忍不住在心里腹誹:
“王將軍看著挺正派,沒想到竟是這般急色的人!”
“剛到家就想著和夫人們共浴,真是個色鬼!”
嘴上卻不敢說什么,只是悶悶地應了聲:
“哦,那我去自已房里洗漱吧。”
王勝沒察覺她的心思,只當她是小孩子脾氣,笑著吩咐丫鬟:
“給杜姑娘備些熱水和干凈的衣裳,再送些點心到她房里。”
隨后便領著眾女,朝后院的澡堂走去。
王勝領著眾女剛踏進澡堂,一股沁涼的水汽就撲面而來。
這澡堂是他照著藍星浴場的樣式改的,青石砌成的池壁打磨得光潤平滑,
池底鋪著五彩鵝卵石,清澈的冷水早被丫鬟們放得滿溢,水面浮著幾片新鮮的荷葉,帶著淡淡的清香。
他揮退候在一旁的丫鬟,迫不及待地解了腰間玉帶,玄色錦袍順著肩頭滑落,露出常年征戰練出的緊實肌理,
隨即一腳邁入池中,“噗通”一聲扎進水里,濺起的水花打濕了池邊的竹簾。
“痛快!”
他從水里探出頭,抹了把臉上的水珠,愜意地喟嘆出聲。
連日趕路的燥熱與疲憊,在這清涼的池水中瞬間消散,連毛孔都透著舒坦。
他靠在池壁的軟墊上,正想閉目歇會兒,就聽見門口傳來細碎的腳步聲。
雅娜和獨孤禪最是利落,一個扯掉勁裝,一個解了草原風格的皮袍,露出結實勻稱的身段,兩人相視一笑,竟直接踮腳跳進水里,濺起的水花直撲王勝臉上。
“夫君,這冷水澡可比溫湯爽多了!”
楊鳳也走入水中抹著臉上的水,笑得露出兩顆小虎牙。
趙夢瑤則端莊些,她慢條斯理地解著裙扣,藕荷色的內衣勾勒出玲瓏曲線,入水時動作輕柔,只讓水波輕輕漫過肩頭,眼角卻若有似無地往王勝那邊瞟了一眼。
進來的是蘇巧巧,她手里端著個木盤,上面放著冰鎮的甜瓜和葡萄,見王勝泡得舒坦,便笑著將木盤擱在池邊的石桌上:
“夫君慢些泡,別著涼了。”
說著便利落地褪去外衫,露出一身白色的棉質短衣短褲,這是王勝仿照藍星內衣做的樣式,比肚兜更輕便貼身。
她踩著石階緩緩入水,水波漫過腰際時,還不忘回頭招呼眾人。
錢無雙是最后一個進來的。
她站在門口躊躇了半天,手指反復摩挲著內衣的系帶,耳尖紅得快要燒起來。
畢竟從前女扮男裝慣了,這般當著眾人的面穿貼身衣物,還要和夫君共浴,讓她渾身都不自在。
直到獨孤禪笑著朝她喊:
“妹妹快進來,水可涼了”,
她才咬著唇,飛快地褪去外衫,低著頭快步入水,剛好躲在李婉娘身后,只露出一雙清亮的眼睛,偷偷打量著池中的情形。
李婉娘抱著藥囊進來,淺青色的內衣襯得她肌膚勝雪,小蠻腰在水波中若隱若現。
她挨著蘇巧巧坐下,從藥囊里取出一小包曬干的薄荷,撒進池里,清涼的氣息更濃了。
張小斐跟在后面,雙手緊緊攥著衣角,臉頰紅得能滴出血來,直到蘇巧巧朝她招招手,才怯生生地褪去外衣,露出纖細修長的腿,踮著腳尖悄悄滑入水中,往池角縮了縮。
“夫君你看哪兒呢?眼睛都直了!”
雅娜最是大膽,她“嘩啦”一聲劃著水湊過來,濕漉漉的長發貼在肩頭,眼神里滿是戲謔。
她抬手潑了把水到王勝臉上,故意揚著嗓子問:
“是看夢瑤姐的身段,還是饞獨孤禪妹妹的翹臀啊?“
“要不就是瞧著小斐的長腿挪不開眼?”
“還是說,盯上婉娘姐的細腰了?”
王勝原本還舒坦地靠著池壁,可看著八位娘子陸續入水,各色內衣在水中透著朦朧的美感,反倒有些局促起來。
他撓了撓頭,眼神不自覺地飄向別處。
從前四五人共浴時,溫湯里水汽氤氳,早就熟稔地滾作一團,那些旖旎瘋狂的畫面在腦海中一閃而過,讓他耳尖微微發燙。
可今天人太多了,連最羞澀的小斐和剛進門的無雙都在,總不能像從前那般放縱。
王勝抹掉臉上的水珠,索性挺直腰桿,目光在眾女臉上一 一掃過,帶著幾分痞氣又滿是寵溺地笑:
“小孩才做選擇題,我自家的娘子,自然是全要瞧的。”
這話一出,池里頓時熱鬧起來。
趙夢瑤嗔怪地瞪了雅娜一眼,伸手擰了下她的胳膊:
“小姑娘家,說話沒個遮攔!”
獨孤禪卻毫不在意,拍著水面笑:
“雅娜這話說得在理,夫君分明就是都想看!”
張小斐羞得把臉埋進水里,只露出半截白皙的脖頸,李婉娘則抿著嘴笑,手里輕輕撥著水。
錢無雙被蘇巧巧拉著湊到跟前,手里被塞了顆葡萄,抬頭撞見王勝的目光,慌忙低下頭,卻不小心撞在池壁上。
王勝連忙伸手扶住她的肩,溫聲問:
“沒事吧?”
她搖了搖頭,聲音細若蚊蚋:
“沒、沒事。”
臉頰卻比池邊的石榴花還要紅。
話音剛落,就見眾女相視一笑,紛紛往他身邊湊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