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孫王已經派人聯絡高原羌族部落,許以重利,勸其從后背進攻大晉。
一旦羌族答應,涼軍便會陷入腹背受敵的絕境,
秦州作為與高原接壤的重鎮,首當其沖會遭到攻擊。
“好一個烏孫王,敗而不亡,竟然還想聯合各方勢力反撲!”
陳三怒聲說道,手中的信紙被他攥得緊緊的,
“他這是想把整個西域都拖進戰火里!”
王遲臉色凝重:
“將軍,匈奴西賢王一直覬覦西域霸權,”
“與烏孫王雖有摩擦,但在對抗我大晉這件事上,很可能會達成一致。”
“而高原羌族部落向來貪婪,烏孫王許以重利,他們未必不會動心。”
“若是這三方聯合起來,再加上其他西域小國,兵力恐怕會遠超我軍三倍,”
“形勢對我們極為不利。”
王勝深吸一口氣,目光望向遙遠的龜茲方向,眼中滿是凝重。
他知道,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
剛剛平息的戰場,不過是暴風雨來臨前的短暫寧靜。
“傳我命令,即刻召集王田、王寶、王蟲、牛頭馬面等人,到高昌城中軍大帳議事!”
王勝的聲音陡然變得堅定,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另外,讓王寶加強斥候部署,密切關注烏孫殘部動向,”
“同時派人探查匈奴西賢王和高原羌族的動靜,”
“有任何消息,第一時間上報!”
“得令!”
親兵高聲應諾,轉身翻身上馬,再次疾馳而去。
陳三看著王勝堅毅的側臉,沉聲道:
“將軍,要不要暫緩慶功宴?”
“如今形勢危急,慶功宴恐怕……”
王勝搖了搖頭,打斷了他的話:
“慶功宴不能暫緩。”
“剛打完勝仗,士兵們士氣正盛,”
“若是突然取消慶功宴,反而會引起軍心浮動,讓士兵們察覺到危機,不利于后續部署。”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慶功宴照常舉辦,我們暗中議事,穩住軍心是當前首要之事。”
王遲點了點頭:
“將軍考慮周全!”
“我們可以借慶功宴的名義穩定軍心,同時暗中調動兵力,做好應對準備。”
風依舊在荒原上呼嘯,帶著沙塵的氣息,也帶著一絲危險的預兆。
王勝轉身看向高昌城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烏孫王的反撲,匈奴西賢王的野心,高原羌族的覬覦,這場即將到來的風暴,他必須全力以赴應對。
只是,三日后的龜茲城外,等待他們的究竟是怎樣的局面?
秦州方向能否守住羌族的進攻?
一連串的疑問在王勝心中盤旋,讓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天色漸暗,高昌城中軍大帳內燭火通明,
將帳內眾人的身影投射在帳篷壁上,忽明忽暗。
王勝端坐主位,身前的沙盤上清晰地標注著西域、秦州、高原的地理脈絡。
龜茲城的位置被特意用紅色標記出來。
陳三、王遲、王田、王寶、王蟲、張毅以及牛頭馬面等人分坐兩側。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嚴肅的神色,
剛剛傳閱過的密信就放在沙盤旁,墨色的字跡在燭火下顯得格外刺眼。
“諸位,密信的內容你們都已經看過了。”
王勝率先開口,聲音打破了帳內的沉寂,
“烏孫王收攏五萬殘部,邀約匈奴西賢王、高原羌族三日后于龜茲城外匯合,聯合對抗我軍。”
“這絕非小事,一旦他們成功聯合,我們將陷入腹背受敵的絕境。”
“今日召集大家,就是要商議出應對之策。”
話音剛落,王遲便率先站起身,走到沙盤前,手指指向龜茲城的位置:
“將軍,依我之見,當前最關鍵的是摸清各方勢力的動向。”
“烏孫殘部如今在哪里?是否已經開始向龜茲集結?”
“匈奴西賢王是否會答應邀約?帶多少兵力前來?”
王遲繼續說道:
“目前匈奴士兵還有四萬多人,他們合起來還有十萬兵力。”
“而且高原羌族那邊,是否已經同意烏孫王的提議?”
“這些情報我們都一無所知,盲目部署只會陷入被動。”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我建議分兵偵查,一路由斥候深入烏孫殘部可能活動的區域,探查其兵力部署和集結進度;”
“另一路派精銳斥候前往匈奴領地邊緣,監視西賢王的動向;”
“還有一路,要盡快趕往高原與秦州交界地帶,探查羌族部落的動靜。”
“只有掌握了這些情報,我們才能制定出針對性的策略。”
王勝看著王遲內心很是高興,如今他也逐漸成長成為了一名合格的指揮官。
不再是只會服從命令,也會根據戰場形勢做出分析判斷。
王寶聞言,立刻站起身抱拳道:
“將軍,偵查之事交給我!”
“我的派了西域的斥候部隊,”
“他們常年在西域活動,熟悉這里的地形和風土人情,滲透偵查經驗豐富。”
“我即刻安排三路人馬,分別探查烏孫、匈奴和羌族的動向,”
“保證在最短時間內傳回情報!”
王勝點了點頭,對王寶的能力他十分信任:
“好,偵查之事就交給你。”
“務必注意斥候人選要精挑細選,確保情報準確無誤,同時不能暴露我們的意圖。”
“末將明白!”
王寶沉聲應諾,退回座位。
這時,王田也站了起來,他身材魁梧,臉上帶著憨厚的神色,語氣卻十分堅定:
“將軍,我認為加固城防也刻不容緩。”
“高昌城是我們在西域的重要據點,一旦前線戰事不利,這里將成為我們的退路。”
“另外,秦州和涼州與高原接壤,是羌族進攻的必經之地,”
“李青和蘇攀將軍麾下兵力有限,恐怕難以應對羌族的突襲。”
“我建議立刻加固高昌、鄯善等關鍵城池的防御,”
“同時派人快馬通知李青將軍,讓他提前做好戒備,必要時請求支援。”
王田經過多次戰役后成長很大。
曾在西海郡守城戰中以少量步兵擊退數倍敵軍,對城池防御有著獨到的見解。
他的話讓眾人都點了點頭,城防是根基,根基不穩,前線作戰便會心神不寧。
王勝說道:
“王田說得有道理。”
“秦州的安危至關重要,一旦秦州失守,我們的后方的涼州就會受到威脅,到時候關中平原也岌岌可危。
“從關中采買的補給線就會被切斷,后果不堪設想。”
“我會起草書信,派人快馬送往秦州,告知李青。”
“當前的危機,讓他務必加強防御,同時密切關注羌族的動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