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州城外的校場上,人聲鼎沸,卻又透著一股肅穆的氣息。
三萬精銳騎兵整齊列隊,戰馬噴著響鼻,不安地刨著蹄子,鼻孔中噴出白色的霧氣。
士兵們身著嶄新的鎧甲,手持鋒利的兵器,鎧甲在月光的映照下泛著冷冽的光芒,
他們的神色堅毅,眼神中沒有絲毫畏懼,只有對戰場的渴望與對使命的堅定。
陳三一身戎裝,站在隊伍前方,目光銳利地掃視著自已的士兵。
他拔出腰間的佩劍,劍尖直指天空,高聲喊道:
“將士們!長安危急,百姓危在旦夕!”
“匈奴韃子犯我疆土,李玉叛徒通敵賣國,此等國仇家恨,我等豈能坐視不管!”
“今夜,我等星夜馳援長安,定要殺退匈奴,清除叛徒,護我河山,護我百姓!”
“殺退匈奴!清除叛徒!”
“護我河山!護我百姓!”
三萬士兵齊聲吶喊,聲音震耳欲聾,響徹云霄。
他們的熱血被點燃,心中的戰意如同熊熊烈火,燃燒不止。
陳三滿意地點點頭,收劍入鞘。
就在此時,他看到王勝帶著王遲等人快步走來,連忙上前迎接:
“將軍!”
王勝走上前,目光掃過整齊的隊伍,眼中滿是贊許:
“好一支精銳之師!有你們在,我很放心。”
“多謝將軍夸獎!”
陳三躬身道。
夜風拂動著王勝的衣袍,也吹亂了他額前的發絲。
他拍了拍陳三的肩膀,語氣中帶著關切與囑托:
“一路小心,務必守住長安。”
“匈奴大軍兇猛,李玉黨羽眾多,切記不可輕敵。”
“末將明白!”
陳三沉聲應道。
“若是遇到危急情況,切記不可硬撐,保全兵力為上。”
王勝的語氣愈發鄭重,
“只要兵力還在,就有翻盤的機會。”
“長安可以暫時受挫,但你和將士們不能出事。”
陳三心中一暖,他知道將軍是真心關心自已和將士們。
他挺直腰板,高聲道:
“將軍放心!末將定不辱使命,不負將軍所托!”
“定能護得長安周全,帶將士們平安歸來!”
王勝點了點頭,又看向隊伍中的將士們,高聲道:
“將士們!你們此去長安,責任重大。”
“我已命人通知在沿途設置了補給點,保障你們的糧草供應。”
我會盡快率軍趕到,與你們匯合,共破匈奴!”
“多謝將軍!”
將士們齊聲應道,心中的底氣更足了。
王勝后退一步,揮了揮手:
“出發吧!”
陳三翻身上馬,勒住韁繩,高聲喝道:
“出發!”
“駕!”
隨著陳三一聲令下,三萬騎兵如同一條黑色長龍,朝著長安的方向疾馳而去。
馬蹄聲在寂靜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如同驚雷滾滾,卷起漫天塵土,漸漸消失在遠方的夜色之中。
王勝站在城樓上,望著軍隊遠去的背影,
直到那片黑色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野中,才緩緩收回目光。
他的心中滿是凝重,眉頭緊緊鎖起,久久沒有舒展。
王遲走到他身邊,輕聲道:
“將軍,陳三將軍英勇善戰,一定能順利抵達長安的。”
王勝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一絲擔憂:
“我不擔心陳三的能力,我擔心的是長安的局勢。”
“李玉經營長安多年,黨羽眾多,城中情況復雜。”
“匈奴大軍早已經集結,恐怕不等陳三趕到,就已經過了關隘攻城。”
“那咱們要不要加快速度,盡快率軍趕去支援?”
王遲問道。
“不行。”
王勝搖了搖頭,
“涼州不能沒有主力軍隊。”
“我必須先清除涼州附近的鮮卑勢力,穩固后方,才能放心率軍前往長安。”
“否則,一旦鮮卑兵進攻涼州,咱們就會腹背受敵。”
“據天機閣的密報,這次帶兵的鮮卑部落就是他們的太子拓跋榮,”
“據說他這次對外放話,要報奪妻之仇,還要把我的妻子們都擄走。”
“呵呵,嘴巴說說可沒用,要看實力才行,他行嗎?”
王遲明白了王勝的顧慮,點了點頭:
“將軍考慮得周全。”
王勝望向草原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鮮卑人以為咱們會全力馳援長安,肯定會放松對涼州附近的警惕。
咱們正好可以趁機出擊,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等解決了涼州附近的威脅,咱們再轉道長安,到時候就能對匈奴形成前后夾擊之勢。”
“好計策!”
王遲興奮地說道,
“將軍,那咱們什么時候出發?”
“明日一早。”
王勝沉聲道,
“今夜你好好休息,養精蓄銳。草原上的戰斗,不會輕松。”
“是!將軍!”
王遲應道。
夜色中,涼州城的燈火忽明忽暗,如同王勝此刻的心境。
長安的危機、李玉太守的異動、中原諸王的虎視眈眈,如同三張無形的大網,正緩緩向他罩來。
他不知道陳三能否順利抵達長安,也不知道長安的防線能否抵擋住匈奴大軍與李玉叛徒的雙重夾擊。
但他知道,自已必須迎難而上,守住自已的根基,護住心中的家國。
城樓下,百姓們得知軍隊馳援長安的消息,紛紛來到街頭,為將士們送行。
他們手中拿著燈籠,眼中滿是感激與期盼。
王勝看著這一幕,心中更加堅定了信念:
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都要守住這片土地,護住這些百姓。
送走陳三的軍隊后,王勝返回將軍府。
議事廳內的燭火依舊亮著,錢無雙正坐在案幾旁,等候著他的歸來。
見王勝進來,錢無雙連忙起身行禮:
“將軍。”
“坐吧。”
王勝擺了擺手,走到主位上坐下,語氣中帶著一絲疲憊,
“你特意留下,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說?”
錢無雙坐下,神色凝重地說道:
“將軍,此次分兵馳援長安,風險著實不小。”
“蘇攀將軍雖然沉穩謹慎,但麾下兵力大多是新兵,戰斗力有限。”
“若是鮮卑進攻涼州,恐怕難以抵擋。”
王勝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緩緩說道:
“我知道。但長安不能丟,我不得不這么做。”
“蘇攀的能力我還是信任的,兩萬老兵足以穩住局面,”
“新兵雖然戰斗力有限,但只要加以引導,也能發揮不小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