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無雙:“據(jù)說洛陽城現(xiàn)在的物價高得離譜,”
她頓了頓,喉間發(fā)澀:
“米價是去年的十倍,尋常百姓家,連頓飽飯都吃不上了。”
“這才半年功夫啊,”
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從她唇間溢出,眼底翻涌著悲涼,
“人口就減少了十多萬,要么餓死,要么逃難,”
“城里空蕩蕩的,連條像樣的街都沒了。”
王勝靠在門框上,他怎會不知這些?
只是不愿在她面前顯露半分脆弱,怕她更慌。
可錢無雙的話,還是像針一樣扎進他心里。
“聽說匈奴人已經(jīng)打到黃河對岸來了,”
錢無雙的聲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眼底滿是惶惶不安,
“洛陽城里人自然是心惶惶,家家戶戶都在收拾東西,夜里連燈都不敢多亮。”
“很多人都拖著家?guī)Э谀舷绿与y,”
錢無雙抬手按了按發(fā)脹的太陽穴,
語氣里滿是無奈,
“剩下的,也都是茍延殘喘,混一天算一天罷了。”
“那些有錢有勢的大家族,早就帶著家眷和錢財逃去江南了,”
說到這兒,她眼底掠過一絲憤懣,
又很快被無力取代,
“他們住著亭臺樓閣,吃著山珍海味,哪里會管咱們這些百姓的死活?”
長長的嘆息消散在空氣里,錢無雙緩緩轉(zhuǎn)過身,
目光落在王勝身上,那層籠罩在眼底的愁云里,
硬生生擠出一絲微弱的期盼,
像暗夜里的一點星火,不肯熄滅。
“如今,也只能等秋收了。”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幾分自我安慰,又帶著幾分不確定。
猶豫了片刻,她還是咬了咬唇,
把心底的擔(dān)憂說了出來,語氣里藏著一絲連自已都未察覺的懷疑。
不是不信他,是這亂世,太讓人沒底了:
“只是夫君,我還是有些擔(dān)心,”
“你弄出來的那些玉米和紅薯,真的能如你所說,高產(chǎn)耐旱,能救咱們于水火嗎?”
王勝看著她眼底的擔(dān)憂,
還有那一絲小心翼翼的懷疑,原本緊繃的嘴角瞬間柔和下來,
周身的冷硬氣場也如冰雪消融般散去,
眼底泛起濃得化不開的寵溺,連眉梢都染上了笑意。
他大步上前,伸手輕輕刮了刮錢無雙的鼻尖,
指尖的溫度透過肌膚傳過來,驅(qū)散了她幾分寒意,
語氣里帶著幾分戲謔,又藏著十足的篤定:
“怎么?”
“我的夫人,還不信夫君?”
“夫君何時欺騙過你?”
錢無雙被他刮得鼻尖一癢,
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眼底的凝重和惶惶不安,瞬間消散了大半,
只剩下幾分嬌憨。
她抬手拍開王勝的手,指尖帶著幾分溫?zé)岬牧Φ溃?/p>
嬌嗔道:
“那倒是沒有,你從來都不騙我。”
“既然沒有,那還用這種懷疑的目光看我?”
王勝故意板起臉,眉頭微蹙,
可語氣里的寵溺卻藏都藏不住,
尾音微微上揚,
“該罰!”
錢無雙挑眉,臉上立刻露出幾分不服氣的神色,
眼底閃爍著靈動的光芒,笑著反問,
語氣里滿是挑釁:
“罰我?”
“夫君倒說說,罰什么?”
王勝眼底的笑意更深,周身的冷意徹底消散無蹤,
只剩下濃得化不開的曖昧。
他上前一步,伸手將錢無雙緊緊攬入懷中,
手臂牢牢箍著她的腰,將她的身子貼在自已懷里,
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幾分刻意的挑逗,
溫?zé)岬臍庀⒎鬟^她的耳畔:
“罰……罰今晚上,看誰先求饒!”
不等錢無雙反應(yīng)過來,他彎腰,
一把將她打橫抱起,動作干脆利落,
卻又帶著十足的溫柔,生怕碰疼了她半分。
大步朝著書房內(nèi)側(cè)的床榻走去,
腳步穩(wěn)健,眼底滿是寵溺。
錢無雙靠在他的懷里,臉頰瞬間泛起一層紅暈,
像熟透的蘋果,可早已沒了往日的羞澀扭捏。
她伸手緊緊摟住王勝的脖子,眼底閃爍著靈動又狡黠的光芒,
笑著挑釁,聲音清脆悅耳:
“好呀!”
“誰怕誰!”
“今晚,說不定是夫君先求饒呢!”
她說著,抬手拍了拍王勝的肩膀,
語氣里帶著幾分霸氣,又藏著幾分嬌憨:
“給老娘我躺下,今晚,我在上面!”
王勝低笑出聲,笑聲低沉而悅耳,
帶著幾分無奈,又帶著十足的縱容。
他乖乖褪去衣衫,順勢躺下,
眼底滿是笑意地看著她,眼底的寵溺幾乎要溢出來。
燭火搖曳,跳動的火光將兩人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
映在墻上,纏綿交織。
書房內(nèi)漸漸響起曖昧的喘息聲,
輕柔又繾綣,慢慢蓋過了之前的凝重與壓抑,
蓋過了亂世的悲涼與惶惶,只剩下兩人之間的溫情與繾綣。
不到半個時辰,錢無雙便渾身癱軟在床榻上,
像一只脫力的八爪魚,緊緊纏在王勝身上,
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聲音嬌軟得發(fā)糯,帶著濃濃的疲憊:
“我投降,我不行了!”
王勝低頭看著她泛紅的臉頰,眼底滿是戲謔的笑意,
伸手輕輕摩挲著她的發(fā)絲,語氣里帶著幾分調(diào)侃:
“不是說誰怕誰嗎?”
“怎么就投降了?”
錢無雙喘著氣,有氣無力地擺了擺手,
眼底滿是求饒,聲音軟得像一灘水:
“我投降夫君,你去找其他姐妹們吧,”
“我真的不行了……”
“我腰子要斷了,累死我了。”
她嘟囔著,聲音含糊不清,
眼底滿是疲憊,話音剛落,
便微微闔上了眼,連動一下的力氣都沒有了。
王勝看著她疲憊的模樣,
眼底的戲謔瞬間褪去,只剩下溫柔。
他輕輕拍了拍她的后背,語氣溫柔:
“好吧,你就在書房休息吧,我去看看她們。”
說著,他起身,光留著僅僅披了件外套,
腳步放得極輕,悄悄溜出了書房,
朝著趙夢瑤的房間走去。
亂世之中,趁著得閑,他能給她們的,便是這片刻的安穩(wěn)與歡愉。
來到趙夢瑤的房門口,他輕輕敲了敲門,
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幾分試探:
“咳咳,”
“夢瑤,睡了嗎?”
房內(nèi),趙夢瑤壓根就沒睡。
她正坐在桌前,借著油燈微弱的光芒,
興致勃勃的看著王勝閑暇時寫的一本《番茄聊齋情趣小說》,
指尖緊緊攥著書頁,臉頰早已紅得像火燒云,
連耳根都透著粉色,雙腿不自覺地緊緊并攏,微微摩擦著。
眼底滿是羞澀與幾分不易察覺的躁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