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陜縣近郊的廢棄驛站外,
王遲站在驛站的高臺上,望著遠方的官道,
“將軍,您已經一夜沒歇息了,不如先去歇息片刻,屬下在此盯著,”
“一旦王爺主力到來,即刻向您稟報。”
杜威走上前來,低聲勸道。
王勝搖了搖頭,目光依舊停留在遠方的官道上,
語氣凝重:
“我不困,”
“若是得知我們主力未到,說不定會派兵前來突襲,我們必須時刻保持戒備,不能有絲毫懈怠。”
就在這時,一名斥候策馬疾馳而來,翻身跪地,
語氣興奮:
“將軍,大喜!”
“王爺率領十二萬主力,已經到了陜縣近郊,距離此處不足十里,即刻便到!”
王遲心中一喜,懸著的心終于落了下來,他連忙說道:
“快,隨我前去迎接王爺!”
王遲翻身上馬,帶著杜威等人,朝著陜縣近郊的官道疾馳而去。
遠遠望去,只見一支浩浩蕩蕩的大軍正在朝著這邊行進,
旗幟飄揚,鼓聲震天,十二萬士兵個個精神抖擻,
甲胄鮮明,正是王勝率領的主力大軍。
王勝身披金色鎧甲,坐在高頭大馬上,面容威嚴,
身旁跟著王田、陳三、王沖、王寶、李蛋、錢無雙等人,
個個都是久經沙場的猛將。
王勝見狀,連忙翻身下馬,快步走上前去,單膝跪地:
“末將王勝,恭迎王爺!”
“末將無能,未能提前收復弘農,還請主公降罪!”
主公翻身下馬,扶起王勝,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溫和:
“王勝,你辛苦了。”
“你率領三萬騎兵,作為先鋒,一路披荊斬棘,斬殺羯族散兵,探查弘農戰況,已經做得很好了,”
“何罪之有?
“若不是你,我們主力到來,恐怕還要多走許多彎路。”
王勝心中一暖,連忙說道:
“多謝王爺體諒。”
“”王爺,弘農州城已被石勒部將張賓率領一萬羯軍占據,”
“城門緊閉,已經探得石勒主力尚在弘農東,與氐族的守軍爭奪底盤。”
“末將已派人封鎖了弘農西進通道,占據了陜縣,等待主力匯合,商議攻城之計。”
主公點了點頭,目光望向弘農州城的方向,語氣凝重:
“石勒此人,野心勃勃,弘農乃是戰略要地,他必定會拼死固守,也會來馳援。”
“張賓是石勒麾下第一謀士,足智多謀,我們不可輕敵。”
身旁的陳三上前一步,抱拳說道:
“王爺,末將以為,弘農州城雖防御堅固,”
但張賓麾下只有一萬羯軍,我們有十五萬大軍,”
“只需全力強攻,不出三日,必定能夠攻破城門,斬殺張賓,收復弘農!”
王田連忙說道:
“陳三,你此言差矣。”
“張賓足智多謀,必定會在城門內外設下埋伏,我們若是貿然強攻,只會徒增傷亡。”
“不如先派斥候探查清楚城內的布防情況,找到守軍的薄弱環節,再伺機攻城,這樣才能事半功倍。”
“王田,你就是太謹慎了!”
陳三不服氣地說道,
“我們十五萬大軍,難道還怕他一萬羯軍不成?就算有埋伏,我們也能一舉破之!”
“好了,不要再爭了!”
王勝大喝一聲,制止了兩人的爭執,
“王田說得有道理,我們不可貿然強攻。”
“王遲你先到此地,熟悉羯軍的作戰風格,你來說說,我們該如何攻城?”
王遲抱拳說道:
“王爺,末將以為,張賓麾下雖只有一萬羯軍,”
“但弘農州城城墻高大,防御堅固,又有城門作為屏障,強攻確實不妥。”
“末將建議,分兵三路:”
“一路,作為先鋒,主攻弘農東門,吸引羯軍的注意力;”
“一路,從側翼助攻,尋找守軍的薄弱環節,伺機攻入城內;”
“一路率領輕騎,巡查四周,防備石勒的援軍,”
“讓城內的羯軍陷入絕境。”
“待城內羯軍軍心渙散,我們再全力強攻,必定能夠收復弘農。”
王勝點了點頭,贊許地說道:
“好!”
“就按王遲說的辦。”
“王田率領五千步兵主攻弘農東門,務必吸引羯軍的主力;”
“李蛋率領五千步兵,從側翼助攻,”
“王遲你率領三萬輕騎,東邊巡查四周,防備石勒援軍,”
“若遇援軍,不必戀戰,即刻回報;”
王寶、陳三你們率領十一萬主力,隨時準備支援各路大軍。”
“末將遵令!”
眾人齊聲應道,抱拳領命。
當日午后,十五萬大軍,朝著弘農州城進發。
王遲率領三萬騎兵,率先抵達列陣以待。
然后王田和李蛋也各帶五千士兵趕到。
弘農東門的城墻上,張賓身披黑色鎧甲,
站在城樓之上,望著下方浩浩蕩蕩的大軍,面色平靜,沒有絲毫慌亂。
張賓身旁的副將說道:
“將軍,西晉大軍王遲帶隊,已經抵達城下,有四萬人,我們只有一萬人,”
“恐怕難以抵擋,不如我們即刻派人向主公求援,讓主公速率主力趕來支援?”
張賓:
“求援信早已派出去了。”
“只是國主正在弘農東南部與氐族糾纏爭奪地盤,”
“若是分兵前來支援,只會陷入兩面夾擊的境地。”
“王遲此人只是王勝的一個部將,沒有什么單獨帶兵的經驗,”
“我們只需固守城門,拖延時間,”
“等到石勒主公速率主力趕來,到時候,我們內外夾擊,必定能夠大敗西晉大軍,生擒王勝!”
“將軍英明!”
副將齊聲應道。
城下,王田望著城樓之上的張賓,大聲喊道:
“我乃平陽王坐下將領王田,”
“城內張賓聽著,石勒殘害我大晉百姓,占據我大晉疆土,”
“今日我大軍到此,勸你速速開城投降,”
“束手就擒,或許我還能饒你一命!”
“若是冥頑不靈,等我攻破城門,定要將你碎尸萬段,以慰我大晉百姓的在天之靈!”
張賓站在城樓之上,冷笑一聲,大聲回應道:
“你也配在此狂言?”
“西晉朝廷腐朽不堪,早已名存實亡,石勒主公順應天意,起兵反晉,乃是民心所向。”
“你若是識相,就速速率軍撤退,或許還能保住一條性命,”
“否則,今日便是你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