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沒藏著掖著,畢竟都是自已人,
“這幾位親家,我以后還得好好倚仗。”
“你也知道,司馬蘭剛接觸朝政,啥都不懂,”
“毛手毛腳的,沒這幾位老臣幫著輔佐,朝堂上的事根本撐不起來。”
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冷意,聲音也冷了幾分:
“再說了,我以后難免要離開洛陽,去巡查各地,還有南北邊戰事,”
“要是沒人鎮著朝堂,那些跳梁小丑指不定就會蹦出來弄是非,攪得洛陽不得安寧。”
“有這幾位在,我才能放心。”
錢無雙連連點頭,心里暗自佩服王勝的深謀遠慮:
“夫君考慮得周全,屬下都明白,定把事情辦得妥妥帖帖,”
“不讓幾位老太傅受半點委屈,也不讓朝堂出半點亂子。”
王勝揮了揮手,靠回太師椅上,
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暖意順著喉嚨滑下,
眼底的倦意散了些,語氣也松了:
“去吧,都各司其職,登基大典之前,不許出任何差錯。”
“是!”
兩人齊聲應道,退了出去,
書房里又恢復了安靜,只剩王勝一人,
目光落在輿圖上,眼底閃爍著志在必得的光芒。
女帝登基,老臣歸位,糧草充足,兵力強盛。
之后就是北上殺胡,再就是南下。
三日后的辰時,日頭剛爬過王府的飛檐,
錢無雙便踩著青石板路,
風風火火地闖進了王勝的書房,
身上還帶著幾分戶外的薄汗。
“夫君,杜威和李旦那邊妥了!”
她湊到王勝跟前,語氣里藏不住的雀躍。
指尖還輕輕點了點桌角。
“東海郡和廣陵郡算是徹底穩住了,麾下兵卒也都歸心,就是……”
王勝正低頭翻看著東南沿海的急報。
聞言抬了抬眼,
指尖在“倭患”二字上頓了頓。
眉頭微蹙:
“嗯,能穩住就好。”
“但你也清楚,那些海寇倭寇,個個跟瘋狗似的,整治起來沒那么容易,”
“尤其是他們慣用的巷戰,以前當地的士兵吃虧不少。”
他說著,伸手拉開書桌最底層的抽屜,
摸索出一張泛黃的圖紙,
遞了過去:
“我給你畫了個東西,你讓人快馬送天機閣,”
“讓他們給杜威送過去。”
錢無雙眼睛一亮,連忙接過來,
指尖撫過圖紙上奇形怪狀的物件,
滿臉詫異,心里直犯嘀咕:
“這又是啥新鮮玩意兒?”
“夫君總能搗鼓出些讓人意想不到的東西,”
“上次的連弩就夠驚世駭俗了。”
“這次這長桿子帶一堆枝椏的,看著怪模怪樣的。”
“這叫狼筅。”
王勝見她一臉疑惑,嘴角勾起一抹淺笑,
伸手點了點圖紙上的槍頭,
“用最粗的大毛竹做桿,前端安上鐵槍頭,”
“竹身上留著那些交錯的枝葉,末端再纏上幾層帶刃的附枝,”
“長差不多五米,重也就七斤,士兵拿起來不費勁。”
他頓了頓,語氣沉了些,
透著十足的底氣:
“你可別瞧它丑,設計得巧著呢”
“既占了長兵器的距離優勢,”
“又能多向防御,那些倭寇的倭刀劈過來,一準被這些枝椏纏住,根本近不了身。”
“有這東西,不管是近戰還是巷戰,收拾他們都跟捏軟柿子似的。”
錢無雙眼睛瞬間亮得驚人,
拍了下手:
“真這么神?”
“我前幾天聽斥候回報,東南沿海的倭寇巷戰簡直兇得很,”
“咱們的士兵好幾次都栽在他們手里,明明陣地戰能把他們按在地上摩擦,偏偏躲進巷子就沒轍。”
“杜威手里還有幾尊大炮呢,真要是擺開陣地戰,那些倭寇純屬找死,”
“就怕他們鉆巷子、打游擊!”
她又低頭看了眼圖紙,
越看越滿意:“要是這狼筅真能治得了巷戰,那可就太好了,杜威那邊也能少折些人手!”
王勝看著她喜形于色的樣子,
眼底漾開幾分溫柔,
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
“行了,這事你安排下去,別耽誤了。還有別的事嗎?”
錢無雙這才猛地拍了下額頭,像是突然想起什么,
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古怪,
憋著笑湊到他跟前,聲音壓得低了些,
卻藏不住得意:
“哦對了,差點忘了說。”
“老太傅張博、李甫那幾位老臣,已經到城外十里地了,估摸著一個時辰內就能到王府。”
王勝一聽,臉上的嚴肅瞬間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真切的笑意,
連忙吩咐:
“快,讓后廚備一桌子好酒好菜,中午給幾位老臣接風洗塵,可別怠慢了。”
錢無雙卻忽然咧開嘴,
沖他擠了擠眼,
笑容越發怪異:
“夫君,一桌怕是不夠哦?”
王勝愣了一下,
疑惑地看著她,眼底滿是不解:
“怎么?”
“一桌還少了?”
“難不成他們還把家眷、夫人都帶來了?”
他說著,還皺了皺眉,
暗自盤算著要不要再添兩桌。
這話一出,錢無雙再也憋不住,
“哈哈哈...”
哈哈大笑起來,
伸手拍了下他的肩膀:
“可不是他們帶夫人,是他們把你的夫人都帶來啦!”
王勝身子一僵,眼神瞬間亮了:
“你說啥?”
“瞧你急的!”
錢無雙笑著白了他一眼,語氣里滿是俏皮,
“姐妹們特意跟幾位老臣一路過來,就是想給你個驚喜,”
“特意瞞著你呢,連我都是昨天才收到消息。”
王勝的心臟猛地一跳,心底的歡喜瞬間翻涌上來,
像揣了只亂撞的小鹿,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揚,
可臉上還是強裝著嚴肅,故作板著臉。
他伸手一把將錢無雙拉進懷里,
抬手在她屁股上輕輕拍了一下,
“啪”的一聲,力道不輕不重,卻帶著幾分寵溺的責備。
“你這丫頭,都帶過來也不知道提前說一聲!”
他語氣里滿是無奈,眼底卻藏不住的溫柔,
“好在這一路都是我的治下,”
“關卡、驛站都安排好了,安全倒不用操心,”
“下不為例啊,下次再敢瞞著我試試!”
錢無雙被拍得身子一縮,伸手揉著火辣辣的屁股,
臉上擺出一副氣鼓鼓的樣子,嘴撅得能掛個油瓶,
可眼角的得意卻藏都藏不住:
“知道啦知道啦,誰讓你心疼我們這些姐妹呢!”
“下手那么重,故意的吧?”
她湊到王勝耳邊,
聲音軟乎乎的,卻帶著幾分挑釁:
“我看你今晚,怕是出不了我們的房門咯!”
王勝心里咯噔一下,瞬間反應過來。
這丫頭,是打算聯合其他二十位夫人,今晚好好“收拾”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