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是王勝來涼州最幸福的一晚，鏖戰到快天明才休息，四個夫人被這個游戲累的都邁不動腿，躺在被窩里呼呼大睡了。
反正一夜大家都玩的很瘋，完全沒有了一開始的羞澀感。。。
第二日還沒日上三竿，王勝還沒起床。
“咚咚咚！”
急促的敲門聲驟然撞破了晨的靜謐，力道足得像是要把門板捶穿。
“將軍！將軍府衙外有人求見，說是找您有要事！”
門口執勤的士兵嗓門洪亮，帶著幾分不敢怠慢的急切，連匯報都刻意壓低了些音量，卻還是把王勝從睡夢中驚醒。
王勝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了個長長的哈欠，周身的筋骨都透著股疏懶。
他慢騰騰地坐起身，披上衣裳的動作都帶著幾分不情愿——這難得的懶覺，竟就這么被攪了。
腦海里還殘留著昨夜混戰殘影！
“什么事這么著急？”
他含糊地問，聲音里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士兵連忙回話：
“回將軍，府衙門口來了一個車隊，說是找您的，小的瞧著里頭還有幾位姑娘，模樣生得極標致，聽他們說，是從洛陽來的！”
“洛陽來的？”
王勝的眼睛倏地亮了，睡意瞬間消了大半。
他三下五除二地系好腰帶，腳下的步子都輕快了不少：
“走，去瞧瞧！”
剛走到校尉府衙門口，王勝的目光便落在了那幾個熟悉的身影上——為首的是老太傅張博，雖穿著一身便服，卻依舊難掩那份儒雅氣度；身旁站著的是岳丈張康，正含笑望著他；
而最讓他心頭一動的，是站在張康身側的張小斐，一身淡粉衣裙，眉眼間滿是靈動。
“太傅大人！您怎么會來涼州？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王勝快步上前，拱手行禮，聲音里滿是驚喜。
他又轉頭對著張康深深一揖，語氣恭敬：
“小胥拜見岳丈大人，不知您和太傅大人遠道而來，未能提前預備，實在失禮。”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張小斐身上，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溫柔的笑。
那笑意里藏著滿滿的寵溺，像是昨夜并肩作戰時便未散去的溫存，看得張小斐臉頰微微一紅，悄悄低下了頭。
王勝心里暗自發笑，昨夜他以一敵四都游刃有余，今日張小斐來了，若是再比試一比五，怕是能多幾分趣味。
張博擺了擺手，語氣平緩卻帶著幾分悵然：
“王將軍不必多禮，老夫如今已不是太傅了，不過是個閑散之人罷了。”
他這話輕描淡寫，卻讓王勝心里微微一沉——他離京時太傅還在朝堂，這才多久，竟已卸任了？
“快進屋坐，怎么能讓諸位在門口站著說話！”
王勝連忙側身讓開，正要引著眾人往里走，卻發現張博幾人都站在原地沒動，神色間帶著幾分微妙的遲疑。
就在這時，張小斐快步走上前，親昵地挽住王勝的胳膊，溫熱的氣息貼著他的耳邊，聲音壓得極低：
“夫君，你別急著往里請，那輛馬車里還藏著一個人呢。我們在路上碰到的，瞧著是熟人，也是來找你的，便一同帶來了，你快去瞧瞧是誰。”
她說著，還悄悄抬手指了指不遠處那輛裝飾雅致的馬車，眼里藏著幾分狡黠的醋意。
王勝頓時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馬車里還藏著人？
看這陣仗，倒是神神秘秘的。
他轉頭看向張博和張康，兩人都搖了搖頭，顯然也不想多說，聽對方說要來找王勝，又恰好同路，便結伴而來。
好奇心被勾了起來，王勝整了整衣袍，邁著穩健的步伐走向馬車。
指尖觸到車簾的那一刻，他心里竟莫名升起幾分期待。
待他輕輕掀開那層繡著纏枝蓮紋的車簾，看清車內人的模樣時，瞳孔驟然一縮，語氣里滿是難以置信的驚喜：
“夢瑤？居然是你！”
車內的女子一身月白色宮裝，烏發松松地挽著個發髻，只簪了一支珍珠釵，卻難掩那份傾城之姿——正是曾讓他在洛陽魂牽夢縈的王妃趙夢瑤。
她此刻正微微嘟著嘴，杏眼里帶著幾分嗔怪，伸手便要去掀車簾：
“怎么，不歡迎我？那我這就走，省得在這兒礙你的眼。”
“別別別！”
王勝連忙伸手按住她的手腕，語氣里滿是急切的討好，臉上的笑容都快溢出來了，
“我怎么會不歡迎？高興還來不及呢！自打在洛陽分別，我可是日日想、夜夜念，連做夢都盼著能再見到你。”
“你能來涼州，這簡直是把我的美夢都變成真的了！”
他這話說得情真意切，連聲調都比平日里高了幾分，生怕趙夢瑤真的生氣走了。
趙夢瑤本就是故作嗔怪，她自小長在深宅大院，哪里聽過這般直白又熱烈的情話。
不過三兩句下來，臉頰便染上了淡淡的紅暈，先前那點假裝的怒氣早已煙消云散，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來，我扶你下來。”
王勝小心翼翼地扶著她的腰，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呵護稀世珍寶。
馬車外的兩個侍女見此情景，都使勁憋著笑，肩膀微微顫抖。
她們是趙夢瑤的心腹，早就隱約猜到自家王妃和王將軍之間的情誼，此番能跟著來涼州，更是揣著明白裝糊涂。
這般私密的情分，她們便是爛在肚子里也絕不會對外透露半個字——別說只是知情，就算王妃真的吩咐她們侍寢，憑著規矩和對王妃的忠心，她們也絕不會有半分遲疑。
王勝扶著趙夢瑤下車，轉頭看向張博幾人，笑著打趣：
“太傅大人、岳丈大人，你們倒是會給我驚喜，竟把夢瑤也給我帶來了。快，咱們進屋細說，我這就讓人備上涼州最好的茶點！”
進到屋子里王勝便安排了最好的茶點。
眾人聞言都收了笑意，跟著王勝進了府內正廳。
侍女奉上清茶，張博端起茶盞卻未飲，指尖摩挲著杯沿，聲音里帶著幾分難掩的沉痛，神色瞬間沉了下來，先前那份儒雅氣度里多了幾分凝重：
“還是我先說吧，此事說來話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