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武器?”
陳三眼睛一亮,當時王勝設計陌刀的時候他就第一個使用的,感覺太順手了。
他搓著手湊上前,
“那我要第一個用!”
“就怕你到時候腿軟?!?/p>
王勝挑眉,故意激他。
“誰腿軟了!”
陳三急得拍胸脯,
“我陳三打仗從沒怕過,別說用個武器,就是讓我帶頭沖鋒都不含糊!”
王遲在一旁也跟著點頭,眼里滿是好奇。
“行,跟我來?!?/p>
王勝揮揮手,
“去城郊十里外的空草坪試,這東西暫時不能讓外人看見。”
車隊一路顛簸到草坪時,夕陽已染紅了半邊天。
親兵們七手八腳地掀開麻布,將球囊拖到空地上,陳三剛要伸手碰,就被王勝攔?。?/p>
“小心點,這綢布金貴著呢。”
他指揮眾人拉住球囊的牽引繩,自已則帶著兩個士兵將燃燒器安裝進吊籃上方,檢查無誤后點燃了松脂油包。
橘紅色的火焰“騰”地竄起,舔舐著球囊底部的通風口,溫熱的氣流順著囊口往上涌。
起初那銀亮的綢布還癱在地上,隨著火焰越燒越穩,囊身竟一點點鼓了起來,
竹骨框架被撐得“咯吱”輕響,原本癟塌的花苞漸漸舒展,最后竟直立起來,帶著吊籃微微晃動,離地面足足有寸許高!
“動了!真動了!”
陳三激動得跳起來,伸手就要往吊籃里爬,被王勝一把拉住。
“別急,先教你怎么控制。”
他指著吊籃頭頂的調節器,
“這個撥片往左推是調小通風口,火焰會減弱,熱氣球就慢慢下降;”
“往右推是調大,就能升高,記住了?”
陳三使勁點頭,眼睛死死盯著那晃動的吊籃,滿臉都是躍躍欲試。
王遲和幾個親兵也圍了過來,眼里滿是震驚。
杜麗麗站在人群后,看著王勝沉穩指揮的模樣,
從畫圖紙到選材料,拼球囊,這個總能創造奇跡的男人,讓她心里泛起一陣說不清的悸動。
‘真能飛起來嗎?’
她腦海中的疑惑、期望不斷交織著。
陳三的腳掌在竹編吊籃里蹭了蹭,掌心沁出的汗濡濕了通風口的調節桿。
他深吸一口氣,手腕猛地發力將風口擰到最大——“轟”的一聲,燃燒器噴出的火焰驟然暴漲,橘紅色的火舌幾乎要舔到氣囊頂端,灼熱的氣浪裹著硫磺味撲面而來。
吊籃晃了晃,像是打了個哈欠,慢悠悠地脫離地面,開始向上爬升。
一丈,腳下的草葉還能看清脈絡;
二丈,圍觀士兵的呼喊聲弱了些;
三丈,營寨的木柵欄成了細細的線條……十丈、二十丈,遠處原本巍峨的營門樓竟縮成了孩童手中的玩具模型。
陳三死死攥著調節桿,指節泛白,既想低頭看腳下的奇觀,又怕一眼望下去腿肚子發軟,只能梗著脖子盯著火焰的影子發呆。
地面上,人群在草坪上碾出小小的模樣。
杜麗麗看著飛起來的熱氣球,方才還下意識地攥著帕子,指節捏得發緊,此刻那方絲帕早已松垮地垂在掌心。
最先涌上臉頰的是難以置信的僵硬,那堆由竹子、絲綢和火組成的古怪東西,真的載著人飄起來了?
就像神話里仙人的坐騎,掙脫了大地的束縛,向著云端而去。
下一秒,僵硬的表情轟然崩解,驚喜像炸開的花炮般鋪滿她的眉眼。
“真的飛起來了!”
她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音,不是害怕,是極致的興奮,
“王勝果真沒騙人!”
她猛地轉頭看向站在人群邊緣的王勝,目光像被磁石吸住。
男人正微微仰頭望著熱氣球,墨色的衣袍被晨風吹得輕晃,側臉輪廓在晨光里透著幾分淡然。
沒有驚呼,沒有咋舌,甚至連眉梢都沒動一下,仿佛眼前這顛覆認知的飛天奇景,不過是他晨起后喝了杯熱茶般尋常。
“這王勝到底還有多少秘密?”
杜麗麗的心莫名一跳,指尖不自覺地摸向腰間,那里別著王勝前些日子送她的望遠鏡,黃銅鏡筒還帶著體溫。
初次見到望遠鏡時,她以為那是能窺破人心的法器;
如今見到熱氣球,她才知道,這個男人總能把“不可能”變成“理所當然”。
她悄悄掏出望遠鏡,調好焦距。
鏡筒里,陳三的臉清晰可見:
先是咧嘴傻樂,眼睛瞪得像銅鈴,可當熱氣球再升幾丈后,笑容就僵住了,嘴唇抿成一條線,雙手死死抱著吊籃的竹條,連指縫都泛著白。
杜麗麗忍不住笑出了聲,可笑著笑著,心卻飄了起來,若是自已站在那吊籃里,腳下是越來越小的天地,頭頂是觸手可及的云層,會是什么感覺?
“擔心他掉下來?”
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杜麗麗手一抖,望遠鏡差點摔在地上。
她轉頭時,正撞見王勝含笑的目光,那眼神清亮,仿佛看透了她方才所有的胡思亂想。
她慌忙把望遠鏡塞回腰間,耳尖泛起熱意,連話都說不連貫:
“沒、沒有,就是覺得……陳三哥好像很緊張?!?/p>
王勝沒戳破她的窘迫,只是抬眼望向吊籃,聲音揚了些:
“陳三!慌什么?再往上飄三丈!”
“媽呀!”
“勝哥你饒了我吧!”
吊籃里傳來陳三帶著哭腔的呼喊,
“下面的人都成螞蟻了!”
“這竹子真結實?”
“別等會兒散架了,我摔成肉泥?。 ?/p>
他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手里的調節桿已經開始往回擰,
“我恐高!真恐高!我要下降!”
“哈哈哈,就知道你撐不住?!?/p>
王勝的笑聲里帶著幾分調侃,隨即揚聲應道,
“行,降吧!慢著點調風口,別摔著!”
火焰漸漸弱了下去,熱氣球像一片被風吹落的葉子,慢悠悠地往下飄。
一刻鐘后,吊籃“咚”地一聲輕撞地面,陳三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跳出來,雙腿還在打顫,蹲在草地上大口喘氣。
“怎么樣,咱們營里的‘登高第一人’?”
王勝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陳三抹了把額頭的冷汗,臉色發白卻又眼睛發亮:
“刺激!太刺激了!”
“飛到二十丈的時候,我魂兒都快飛了,就盯著那竹條看,生怕哪根斷了。”
“這么高掉下來,怕是連全尸都留不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