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布丁”和栗色的“太妃糖”顯然極其聰明且通人性。
它們像小狗一樣用那短平的鼻子蹭著阿雅的小麥色手臂,逗得她咯咯直笑。
不遠處的樹蔭下,巨大的高加索犬“宙斯”像一尊威嚴的黑白雕塑般臥在草坪上。
作為莊園保衛科的老大,它對于這兩個比它大不了多少的新食草動物顯然抱著一種“長輩的寬容”。
甚至在“太妃糖”調皮地去聞它的尾巴時,也只是高冷地打了個響鼻,沒有驅趕。
“安,你來看。”
莎拉正坐在一把藤椅上,手里拿著單反相機,抓拍著這極具治愈感的一幕。
她今天穿著一套非常顯溫婉的米色亞麻長裙,由于已經進入了孕期平穩階段,她的氣色顯得前所未有的紅潤與祥和。
陳安穿著簡單的工裝走下臺階,手里拿著一把電鋸和幾罐高檔的環保木蠟油。
“小家伙們適應得不錯。”陳安看著草地上和諧的畫面,點了點頭。
“羅伯特辦事確實靠譜。這些皇室培育出來的陪伴馬,性格比金毛犬還要溫順,正好適合用來給你腹中的寶寶做早期的馬術啟蒙。”
“不過在那之前,”陳安指了指那棵遮天蔽日的百年白橡樹,“我得先去把送給小泰坦的第一件大型禮物完工。”
經過幾天斷斷續續的施工,由陳安親自動手、鐵頭他們打下手的“橡樹豪宅樹屋”,已經到了收尾階段。
陳安爬上梯子,站在距離地面三米高的堅固平臺上。
全套的高級紅雪松木已經拼接完畢,榫卯結構咬合得天衣無縫。
沒有使用任何帶有刺激性氣味的化學膠水。
他拿起木蠟油,開始耐心地為樹屋的木地板上最后一道保養漆。
每一次推拉打磨,都在木材表面留下一層溫潤的光澤,木香與松油香混合在初夏的空氣中,令人心曠神怡。
這種完全不必親力親為、卻又能實打實看到汗水化為成果的過程,就是所謂的頂級浪漫。
不需要和任何人斗智斗勇,唯一的對手就是怎么讓生活變得更加完美。
兩個小時后。
“咔噠”一聲。
陳安親手將連接著主屋二樓陽臺與樹屋的那座吊橋鎖扣固定死。
并在樹屋的觀景大落地玻璃前,掛上了一只精致的復古黃銅風鈴。
微風拂過。
“叮叮當當——”
清脆空靈的風鈴聲,宣布了泰坦莊園第一座超級樹屋的正式竣工。
……
“這就叫生活,不是嗎?”
臨近中午,肚子開始咕咕抗議的杰西卡終于扶著樓梯走了下來。
她今天極其罕見地沒有穿那些熱辣的緊身衣。
只套了一件寬松、質地極軟的絲綢睡袍,臉色透著一種極度疲憊后的艷麗。
“終于舍得起床了,我們的加班小能手?”莎拉端著一盆洗好的沙拉走過來,笑著打趣道。
“媽!你不要取笑我了,我現在感覺腰都不是自已的了。”
杰西卡走到門廊,卻被眼前那個如同童話般建在橡樹枝丫間的雙層樹屋。
以及底下那兩只正在悠閑啃草的矮馬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哇哦!這就是我們以后的家庭游樂場嗎?”她的眼睛重新亮了起來,也顧不上腿酸了,踩著拖鞋就往草坪上跑。
為了慶祝樹屋的落成和迎接這兩個可愛的萌寵,莎拉早早地決定今天中午不在屋里吃,而是要在那棵白橡樹下辦一場戶外的夏日野餐。
厚實的格子野餐墊鋪在了修剪平整的草坪上,周圍布置了幾張帶有波西米亞風格的巨大懶人沙發。
主打菜是陳安親自上手操作的美式炭火燒烤。
巨大的韋伯烤爐里,昂貴的蘋果木炭正散發著隱隱的果木香。
放在烤網上的,是昨天剛剛從最新一批實驗級泰坦雪花牛身上取下的呈現出夸張粉白色大理石紋理的厚切帶骨戰斧牛排。
在這座除了錢什么都不缺的莊園里,就算是普通的野餐,食材也奢侈到了令人發指的地步。
“滋啦啦啦——!”
隨著高溫木炭的炙烤,這塊身價過萬美金的神級牛肉表面迅速形成了一層迷人的焦褐色美拉德外殼。
同時,極其豐盈的牛油如同巖漿般順著骨頭滴落進炭火中,激起一陣又一陣能夠讓人徹底拋棄所有淑女儀態的異香。
陳安用燒烤夾翻動著那塊比成年人手臂還要粗的戰斧牛排,只是簡單地撒上一點研磨的海鹽和一點點粗黑胡椒。
在神水和山葵葉的滋養下,牛肉本身的香氣已經不需要任何復雜的燒烤醬去掩蓋。
“老板,好了沒有啊,‘布丁’的口水都快滴到我腿上了。”
杰西卡毫無形象地坐在草地上,一只手順著矮馬的鬃毛,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塊嗞嗞冒油的牛肉。
旁邊的小木桌上,擺滿了莎拉和阿雅一起準備的配菜:
烤蒙大拿甜玉米、黃油煎后山剛冒出來的野蘆筍,以及一大盆混著西西里血橙肉、酸甜可口的解膩沙拉。
當然,還少不了那一大罐讓人喝過一次就做夢都在想的“泰坦頭道蜂蜜冰鎮檸檬水”。
“出爐了。”
陳安將烤得外焦里嫩的戰斧牛排放在巨大的實木砧板上。
鋒利的片肉刀切下去,橫截面露出了如深海珊瑚般絕美的粉色五分熟紋理。
汁水順著刀身溢出,瞬間包裹了所有人的嗅覺。
沒有任何餐桌禮儀的拘束。
四個人圍坐在橡樹下,吹著初夏微涼的風,吃著這片土地上最頂級的產物。
脂肪在齒間瞬間融化的快感,蜂蜜檸檬水滑入喉嚨的清透,交織成了這個莊園里最平凡也最昂貴的煙火氣。
哪怕是見慣了大自然的阿雅,此刻也被這塊神仙級別的牛肉折服了,一邊吃一邊給陳安豎起大拇指:
“安,就算是森林里最強壯的大棕熊,也沒有這頭牛好吃!這真的是用草養出來的嗎?”
“是用錢和精力養出來的。”杰西卡吃得嘴巴上全是油光,毫不留情地補刀。
就在大家吃得熱火朝天的時候,莎拉用手里的刀叉輕輕碰了碰陳安的胳膊。
“安。這片領地越來越完善了。新主宅正在蓋,馬也買回來了,連這給寶寶玩的樹屋都有了。我覺得……”
莎拉頓了頓,那雙海藍色的眼眸里帶著一種看透紅塵卻只裝得下他的深情。
“我覺得現在的日子,就像是一場最美好的夢。”
陳安放下手中的刀叉,隨意地拿起一塊餐巾擦了擦手,順勢摟住了莎拉有些發酸的腰肢。
在這個初夏的白橡樹下。
左邊是溫婉懷孕的大婦莎拉,右邊是一左一右坐著的大口嚼著肉的惹火秘書杰西卡和印第安女獵手阿雅。
腳邊,巨犬和矮馬和睦地依偎在一起,更遠處,是日進斗金的恒溫溫室和源源不斷向外界輸送鋰鹽的車隊。
陳安端起玻璃杯中金黃色的檸檬水,沖著坐在周圍千姿百態的家人們微微舉杯,深邃的眼神里閃爍著征服一切后的極度慵懶。
“這不是夢。”
陳安將冰爽的飲料一飲而盡,笑得愜意且張狂。
“只要有我在,這只是你們在泰坦帝國里,享受人生的起點而已。”
在未來的日子里,他們還會開著利維坦號去周游更多的島嶼。
會在雪山下的新家里泡更奢靡的地熱溫泉,去把這個星球上最頂級的一切,都變成自已手中閑散時光的點綴。
微風撫動風鈴,“叮當”聲悠長地飄向遠方的山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