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勝勒住馬，望著眼前的關(guān)中平原，心里也感慨萬千。
他知道，這片土地不僅肥沃富饒，更有著得天獨厚的地理優(yōu)勢 —— 北邊是溝壑縱橫的黃土高原，靠近平原的地方又有北山山脈像城墻一樣阻擋敵人；南邊是高峻的秦嶺，逶迤千里，橫貫天際；東邊有黃河天塹，西邊有隴山屏障，四面都是天然的防線。
“難怪西漢的田肯會說，只要有兩萬兵力守在關(guān)中，就能抵擋住諸侯的百萬大軍。”
王勝輕聲自語，
“這地方不僅是兵家必爭之地，更是居高臨下、控扼四方的鎖鑰 ——‘居高屋之上建瓴水’，古人這話，真是一點都沒錯。”
身旁的蘇攀聽到這話，也點了點頭，語氣里帶著幾分認同：
“將軍說得對。關(guān)中平原既是糧倉，又是要塞，當年秦始皇能統(tǒng)一六國，劉邦能建立漢朝，都離不開關(guān)中的支撐。咱們這次經(jīng)過長安，也能趁機看看關(guān)中的防務，對以后守涼州，也有好處。”
王勝笑著點頭，他腦袋里思索的確實要是能將這關(guān)中平原拿到自已手中，那將是他奪取天下，與未來亂世稱雄的關(guān)鍵。
目光望向遠方 —— 長安的輪廓已經(jīng)隱約可見，那座千年古都，不僅是大晉的西都，更是他心中 “經(jīng)營西北” 的重要一步。
只要能在涼州站穩(wěn)腳跟，再依托關(guān)中的資源，未來的路，只會越來越寬。
........
王勝勒馬立于長安城外的高坡上，望著眼前綿延的城池 —— 朱紅城墻高聳入云，城門口車水馬龍，商販的吆喝聲、車馬的轱轆聲順著風飄來，一派繁華景象。
他正琢磨著關(guān)中平原的人口與資源如何為日后他所用，卻不知千里之外的草原深處，一雙貪婪的眼睛早已盯上了他尚未赴任的涼州郡。
西部鮮卑獨孤部落的營帳內(nèi)，篝火噼啪作響，映得帳內(nèi)眾人的臉龐格外猙獰。
部落首領(lǐng)獨孤熊坐在虎皮主位上，身材魁梧如熊，臉上一道刀疤從額頭劃到下頜，手里把玩著一把鑲嵌狼牙的彎刀，聲音粗啞如砂紙摩擦：
“年前咱們?nèi)鲋菘ぢ恿艘蝗Γm說沒打進郡城，可周邊的小縣城、村落，油水也夠足了！”
他猛地將彎刀拍在案上，案上的酒碗都震得發(fā)顫，
“若不是冬天太冷，牛羊凍斃了大半，準備也不足，咱們還能再搶一波！”
帳下的將領(lǐng)們紛紛附和，一個個眼中閃著貪婪的光。
一個滿臉橫肉的將領(lǐng)咧嘴笑道：
“首領(lǐng)說得是！上次我搶了五個漢人女子，那皮膚嫩得能掐出水來，就是不經(jīng)折騰，沒幾天就死了三個…… 下次打進郡城，得多搶些！”
“還有糧食！”
另一個將領(lǐng)補充道，
“漢人種的粟米、小麥，比咱們的肉干耐餓多了！”
“上次搶的糧食，夠部落吃小半年了！”
獨孤熊抬手示意眾人安靜，眼中閃過一絲算計：
“我剛從線人那兒得到消息，涼州郡城自上次咱們攻打過之后，守軍就沒補過兵！”
“大晉只派了個新郡守過去，管軍務的將軍至今都沒到任 —— 這可是咱們的好機會！”
他站起身，走到帳中央，指著地上的羊皮地圖，聲音里滿是興奮：
“只要咱們趁他們沒站穩(wěn)腳跟，一舉拿下涼州郡城，以后就能以這兒為據(jù)點，往西打西域！”
“到時候咱們獨孤部落，再也不用看其他七個部落的臉色，說不定還能當鮮卑的大可汗！”
“拿下涼州城！搶錢搶糧搶女人！”
帳內(nèi)頓時爆發(fā)出歡呼聲，將領(lǐng)們紛紛拍著胸脯，恨不得立刻就起兵。
獨孤熊壓了壓手，繼續(xù)說道：
“還有個好消息 —— 我在涼州郡城收買了個漢人官差，到時候如果他會幫咱們開城門！咱們就不用費一兵一卒，也能殺進城里！”
他頓了頓，又道，
“高原的羌族也來信了，他們想打西域，只要咱們拿下涼州，卡住進出西域的道，他們就會打西域長史府！到時候敦煌以東，全是咱們的地盤！”
“首領(lǐng)英明！”
將領(lǐng)們齊聲高呼，眼里的貪婪幾乎要溢出來 —— 上次天寒地凍、準備不足都能搶得盆滿缽滿，這次對方兵力空虛，還有內(nèi)應，簡直是穩(wěn)賺不賠！
獨孤熊滿意地點點頭，沉聲道：
“五日后出發(fā)，點兵一萬攻涼州！”
“剩下的兩千人守部落，一是防其他部落趁虛來搶咱們的草原，二是開春了，得讓牧民好好照看牛羊的繁殖，盡快把冬天的損失補回來 —— 部落要壯大，得有糧有兵！”
“得令！”
將領(lǐng)們紛紛起身，抱拳領(lǐng)命，轉(zhuǎn)身急匆匆地去召集人手，帳內(nèi)只剩下獨孤熊和跳動的篝火。
他盯著羊皮地圖上的 “涼州郡城”，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大晉的將軍，等你到任時，你的地盤早就是我的了！”
而此時的長安城外，王勝正帶著大軍扎營，對草原上的陰謀一無所知。
他看著將士們興奮的模樣，笑著說道：
“咱們離涼州到任期限還早，在長安待兩天，大家好好逛逛，放松放松！兩日后軍營點兵直接去涼州郡城。”
“將軍威武！”
將士們齊聲歡呼，聲音震得空氣都在顫抖。
在其他軍營，別說進城閑逛，就連休息都得輪流，可王勝不僅讓他們休假，還允許進城，這份體恤，讓將士們心里暖洋洋的。
王勝安排好值守士兵 —— 一部分負責營地守衛(wèi)，一部分在城外設置招兵點，繼續(xù)招募新兵 —— 隨后便帶著陳三、王遲等人，換上便服進城。
剛走進城門，眼前的景象就讓新兵們看呆了：
街道兩旁的店鋪鱗次櫛比，綢緞莊、酒樓、當鋪的招牌迎風招展；穿著綾羅綢緞的公子小姐并肩而行，手里提著精致的點心匣子；小販們推著小車，吆喝著賣糖葫蘆、糖畫，空氣中滿是甜香。
“我的娘啊…… 這房子也太高了吧！”
一個來自山區(qū)的新兵忍不住驚嘆，眼睛瞪得溜圓，看著眼前三層高的酒樓，仿佛看到了神話里的宮殿。
“還有這么多好吃的！”
另一個新兵盯著小販手里的糖葫蘆，咽了咽口水，手里緊緊攥著的錢，恨不得立刻買一串嘗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