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計在旁邊聽得直咋舌,連忙捧出厚厚的房契:
“客官您瞧這套,西街的張府,前院種著石榴樹,后院還有口井,保準您滿意!”
蘇巧巧望著窗外掠過的青瓦白墻,突然笑了。
陽光穿過雕花窗欞落在她臉上,比怡紅院最亮的銅鏡還要暖。
王勝看了幾張圖,選來選去還是希望住城南,靠北邊靠近胡人,南門朝著國內方向,最終選擇了城南門的一套三進院子,有房舍24間,內院有房屋10間,夠用了。
王勝思索著,
“這城南這套多少錢?”
“這個宅子可是個好地方,要500兩銀子,之前是一富商的宅子,要不帶您去看看”。
那牙人立即客客氣氣的回答。
“走去瞧瞧。把這地契之類的東西都帶上,看上了就直接在那付錢買定?!?/p>
牙人立即跑去掌柜那里,今天這看來買賣是要談成了,這可是筆大買賣。
片刻,掌柜就和牙人一起來到了王勝跟前,打了招呼后就帶著三人去城南。
出門時,小紅悄悄拽了拽蘇巧巧的衣角,指著巷口賣糖人的擔子,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
王勝順著她們的目光看去,突然拍了下大腿:
“走,買串糖人!今兒個高興!”
踏雪的馬蹄聲混著姑娘們的笑聲,在平陽郡的石板路上敲出輕快的調子。
城南的巷子靜悄悄的,青石板縫里冒出些青苔。
兩側的宅院都帶著飛翹的檐角,有的二樓閣樓探出雕花欄桿,一看就是富人聚居的地方。
王勝牽著馬往里走,鼻間縈繞著淡淡的檀香 —— 這味兒,比軍營的汗臭味好聞多了。
推開那扇黑漆大門時,王勝忍不住 “喲” 了一聲。
外院的硬山頂門樓立得筆挺,門楣上的 “耕讀傳家” 匾額雖蒙了層灰,字跡依舊蒼勁。
倒座房的窗欞是 “步步錦” 樣式,雕花影壁上的 “松鶴延年” 磚雕栩栩如生,摸上去還帶著溫潤的涼意。
“這邊請?!?/p>
掌柜推開垂花門,門檐下的垂蓮柱雕著纏枝蓮,木頭上的金漆雖斑駁,依舊能看出當年的氣派。
中院的正房高踞中央,梁枋上的和璽彩畫繪著龍鳳呈祥,陽光穿過雕花隔扇,在青磚地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東西廂房對稱排開,窗臺的石雕須彌座刻著卷草紋,連廊的欄桿都雕著 “福如東海” 的紋樣。
內院更是讓王勝挪不開眼。
后罩房的檻窗綴著海棠紋欞條,抄手游廊繞著小花園,廊壁的什錦窗框住一角芭蕉,
佛堂的券門描著金邊,繡樓外的薔薇藤順著竹架爬得正歡。
“他娘的!”
王勝摸著正房的雕花門,心里直咂舌,
“這輩子沒住過這么闊氣的房子!”
前世在藍星,這樣的古宅少說也得幾百萬,
穿越過來先是三間破茅草屋,后來在軍營窩著,也就怡紅院睡過一晚好房。
小紅跟在蘇巧巧身后,眼睛瞪得溜圓,辮子上的紅頭繩蹭過走廊的欄桿,驚得幾只麻雀撲棱棱飛起來。
蘇巧巧倒是鎮定,她曾經的家蘇軍府邸也和這差不多。
“怎么樣,就這個吧,”王勝笑問蘇巧巧的意見。
“夫君喜歡便好”,
她如今要求不高,只要王勝喜歡她便喜歡。
現在已經是枚妥妥的迷妹了。
“掌柜的,拿文書來,就選這套院子吧”,
小廝和掌柜的跟在后頭,立即迎合著,王勝從包袱里拿出了一些銅錢串和幾個大銀餅。
不多時便辦好了手續,王勝收好房契。兩個牙人開心的離開。
“巧巧,你是我的第五房妻子,在幾十里外不遠的柱石縣老家還有妻子....”
王勝牽著她 的手,他把家里的情況一五一十說了,又把收了個胡人女俘公主做第六房也告訴了她。
“夫君說什么呢。”
蘇巧巧打斷他,臉頰紅得像熟透的石榴,
“夫君有能耐,多娶些姐姐妹妹才好。巧巧盼著夫君多子多福呢,只要…… 只要夫君別冷落了我?!?她聲音越來越小,最后幾個字幾乎聽不見,
“況且夫君晚上那樣…… 巧巧一個人,實在受不住……”
王勝瞅著她紅得滴血的耳垂,突然笑了。他如今有七個人的力氣,確實得找些人分擔。他捏了捏她的下巴:“放心,保證雨露均沾。”
蘇巧巧的臉更紅了,轉身往繡樓跑,裙裾掃過廊下的石榴花,驚起一陣甜香。
王勝想了想也是,如今自已一個人有7個人的力量,兩個女人都不一定受得了。
整個下午,王勝腳不沾地地忙活著。
蘇巧巧帶著小紅往市集去,青布包袱里很快塞滿了新碾的白米、帶泥的青菜,還有兩尾活蹦亂跳的鯽魚 ——
灶房里的鐵鍋擦得锃亮,陶甕里的油鹽醬醋樣樣齊全,只需添些新鮮吃食,就能升起煙火氣。
王勝則扎進了布莊,挑了十幾床蜀錦被面的褥子,讓伙計們扛著往新宅去。
他站在中院指揮著擺家具,看小廝們把繡樓的木床鋪得軟乎乎的,
突然覺得這三進院子有了人氣 —— 雕梁畫棟再氣派,也得有被褥鋪著、煙火熏著,才算真正的家。
“今天早些吃了睡,”
晚飯時王勝扒著白米飯,筷子夾起塊鯽魚腹肉,
“明天回柱石縣,我得去招兵,還得瞧瞧家里那四位娘子。”
蘇巧巧正給王勝盛湯,聞言抬頭笑了笑,把剔好刺的魚肉往他碗里撥。
飯后小紅燒了兩大桶熱水,她給兩人舀好水,便拎著自已的小包袱往中院去,臨走時還不忘把門掩得留條縫 —— 這丫頭年紀小,心思卻比誰都透亮。
房門 “咔嗒” 落鎖時,院里只剩下蟲鳴。
王勝望著蘇巧巧點紅燭,燭火在她眼波里晃出細碎的光。
她慢慢褪去衣衫,月光從窗欞漏進來,在肌膚上淌成銀河,看得王勝喉頭發緊。
“夫君……”
她的聲音軟得像浸了蜜,剛伸手就被拽進懷里。
紅燭燃了半截,帳幔搖得厲害,直到月到中天,王勝才摟著她喘氣,鼻尖還縈繞著她發間的香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