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得出來,王勝手下的這些士兵個個訓練有素,裝備精良,絕非他們這伙人所能抗衡。
他們追殺錢無雙已經(jīng)追了好幾天,從一路追到黃河邊,耗費了大量的人力物力,甚至折損了不少好手,眼看就要得手,卻突然殺出一個王勝,打亂了所有計劃。
若是硬拼,他們恐怕不僅殺不了錢無雙,還得把自已這伙人都搭進去。
畢竟,他們追殺錢無雙和錢紫鳶這主仆已經(jīng)追了好幾天了,耗費了大量的人力物力,
眼看就要得手,卻突然殺出一個王勝,打亂了他們的計劃。
若是就這么回去,肯定會被樓主責罰。
就在絡腮胡漢子猶豫不決的時候,他身邊的一個小弟湊了過來,在他耳邊低聲說道:
“大哥,我們還是算了吧。”
“對方人多勢眾,而且裝備比我們好太多了,我們根本不是對手。”
“要是硬拼,我們肯定會吃虧的。”
“不如我們先退走,然后派人暗中跟蹤他們,看看他們要去哪里,再想辦法報仇也不遲。”
絡腮胡漢子想了想,覺得小弟說得有道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只要知道了錢無雙和錢紫鳶的去向,以后有的是機會報仇。
而且,他們段影樓在這一帶經(jīng)營多年,人脈廣,眼線多,想要跟蹤他們也并非難事。
于是,絡腮胡漢子咬了咬牙,惡狠狠地瞪了王勝和錢無雙、錢紫鳶一眼,說道:
“好!今天算你們運氣好!”
“不過,你們給我記住,這筆賬我們斷影樓記下了,以后總有機會跟你們好好算算!”
“我們走!”
說完,他調轉馬頭,帶著手下的人緩緩退去。
不過,在退走之前,他偷偷給身邊的兩個小弟使了個眼色。
那兩個小弟都是斷影樓里擅長追蹤的好手,平日里專門負責盯梢和打探消息。
他們心領神會,趁著眾人不注意,悄悄落后了幾步,待到了河岸邊的樹林旁邊,翻身下馬,將馬匹趕往相反方向,
自已則脫下外袍,露出里面便于隱藏的深色勁裝,鉆進了附近的樹林里,如同兩條影子般,悄無聲息地跟在了王勝隊伍的后面。
王勝將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中冷笑一聲。
他早就料到斷影樓的人不會就這么善罷甘休,肯定會派人暗中跟蹤。
不過,他也不在乎。
他不僅在明面上安排了士兵警戒,還暗中讓自已最信任的兩個斥候跟在隊伍后面,專門負責反跟蹤。
斷影樓的人想玩陰謀詭計,他倒是要看看,誰能笑到最后。
看到斷影樓的人退走,錢無雙和錢紫鳶這才松了一口氣,兩人的身體都有些站立不穩(wěn),顯然是剛才的追殺讓他們耗費了太多的體力和精力。
錢紫鳶更是直接扶著身邊的馬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臉色蒼白得如同紙一般。
錢無雙定了定神,再次朝著王勝拱手行禮,語氣中滿是感激:
“多謝將軍出手相救,大恩不言謝!”
“在下錢無雙,乃是天機閣少主,這位是我的婢女錢紫鳶。”
王勝這才定睛端詳起錢無雙來,嘿,這長得可真是俊啊,王勝一直覺得自已挺帥的呢。
可跟無雙公子一比,還是差了那么一丟丟,尤其是無雙公子的聲音,一點都不像大老爺們兒那么粗獷。
反而像女子一樣細聲細氣的,咋看都有點那啥偽娘的感覺呢。
“不知將軍高姓大名,日后也好報答將軍的救命之恩。”
他特意點明了自已天機閣少主的身份,一是為了表達誠意,二也是想讓王勝知道,他并非普通人,日后定能回報這份恩情。
錢紫鳶也跟著行了一禮,柔聲說道:
“多謝將軍救命之恩。”
她的聲音輕柔動聽,只是因為剛才的驚嚇,還帶著一絲顫抖。
王勝也不再思索,翻身下馬,走到錢無雙面前,微笑著說道:
“舉手之勞,何足掛齒。”
“在下王勝,乃是平陽郡的一位小將。”
“錢少主,我剛聽聞天機閣與斷影樓素有恩怨,卻不知此次他們?yōu)楹螘δ憔o追不舍,甚至不惜在黃河冰面上公然動手?”
王勝故意提及雙方的恩怨,想進一步了解其中的內情。
錢無雙聽到王勝的問題,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他嘆了口氣,說道:
“將軍有所不知,我天機閣與斷影樓的仇怨,要從三年前說起。”
“當時斷影樓剛剛崛起,想要搶奪我天機閣在江北的一處情報點,雙方發(fā)生沖突,我父親親自出手,廢了斷影樓樓主的一條手臂。”
“從此,斷影樓便視我天機閣為眼中釘、肉中刺,屢次派人暗殺我天機閣的弟子和長老。”
“此次我奉父親之命,前往河南郡鄭州處理一樁重要事務,沒想到消息泄露,被斷影樓的人盯上,”
“從鄭州一路追殺到這里,若不是將軍出手相救,我恐怕早已命喪他們手中。”
說到最后,錢無雙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這幾天的追殺,不僅讓他疲于奔命,更讓他失去了好幾名忠心耿耿的護衛(wèi),這份仇恨,他早已記在了心里。
“原來如此。”
王勝點了點頭,心中已然明白了前因后果。
斷影樓與天機閣的仇怨,說到底還是勢力之爭,只是沒想到會牽連到錢無雙這個少主身上。
錢無雙四處看了看,然后壓低聲音說道:
“將軍,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
“斷影樓的人陰險狡詐,說不定還會有埋伏。”
“我們能否先過河,到了河南郡境內,找個安全的地方,我再詳細跟您介紹斷影樓?
此事不僅關乎我天機閣,或許對將軍您也能有所幫助。”
王勝心中一動,他隱隱覺得,錢無雙此次的河南郡之行,恐怕不簡單。
天機閣作為情報巨頭,所關注的事情,必然有著重要的價值。
他當即點頭說道:
“好,那就先過河。不過,剛才斷影樓的人定不會就這么放棄,估計已經(jīng)派人暗中跟蹤我們了,”
“我也算因救你們而間接得罪了這斷影樓這一方暗殺組織了,”
王勝干笑了一下,
“既然你的護衛(wèi)們都已經(jīng)被他們殺死,那就暫時跟我一路同行吧,待你有人來接應在離開也不遲。”
錢無雙和錢紫鳶聞言,臉色再次一變,也有些面色愧疚,眼中還有了些擔憂。
他們深知斷影樓的手段,那些人不僅擅長暗殺,更懂得用各種陰毒的計策,若是被他們纏上,恐怕后患無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