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勝再次舉起酒杯,臉上帶著堅定的笑容,對將士們高聲說道:
“兄弟們,今日我們歡慶勝利,但我們涼州軍的使命還沒有完成。”
“守護大晉的疆土,保衛邊疆的百姓,是我們的職責!”
“無論未來遇到什么困難,我都會與大家并肩作戰,所向披靡!”
“來,干杯!” “干杯!”
將士們再次齊聲高呼,聲音中充滿了豪情壯志。
他們并不知道即將到來的危機,只知道跟隨王勝將軍,就能取得勝利。
王勝看著眼前這些充滿朝氣的臉龐,心中既有欣慰,也有沉重。
他必須帶領這些兄弟們,打贏這場即將到來的惡戰。
只是,匈奴西賢王是否會繼續增兵?羌族部落何時會發起進攻?
龜茲城內的聯合勢力究竟有多少兵力?
這些未知的因素,就像一把把懸在頭頂的利劍,讓他感到了巨大的壓力。
“只能智取,快速解決西域戰場,”
“否則高原羌族南下高原攻擊涼州、秦州,自已的后方極可能守不住。”
“涼州三萬新兵根本沒有太大的戰斗力?!?/p>
............
龜茲城的街巷里,風沙卷著枯葉掠過墻角。
兩名身著西域商人服飾的身影混在往來人群中,眼神卻在不動聲色地掃視著周遭動靜。
正是喬裝滲透的牛頭馬面,兩人臉上掛著生意人特有的謙和笑容,
指尖卻悄悄按在腰間的短刀上,心中時刻緊繃著警惕弦。
龜茲城內隨處可見烏孫與匈奴的巡邏兵,甲胄碰撞聲與呵斥聲不時傳來,稍有不慎便會暴露行蹤。
“兄臺,借過借過!新鮮的葡萄!”
牛頭馬面挎著裝滿葡萄干的布囊,用生硬的龜茲語與行人搭話,
眼角余光卻死死盯著不遠處街角的匈奴兵。
那幾名匈奴兵正圍著一個龜茲攤販索要財物,神色蠻橫。
而不遠處的烏孫兵見狀,只是抱臂冷笑,絲毫沒有上前干涉的意思。
一名士兵跟在牛頭馬面身后,低聲用漢語說道:
“看來這兩家的矛盾不小,連巡邏時都互不搭理?!?/p>
他心中暗喜,此次滲透的核心任務就是探查聯軍虛實,若能找到聯軍的破綻,便是立了大功。
兩人默契地放慢腳步,順著街巷往城外方向挪動。
那里是聯軍大營的所在地,也是他們偵查的重點區域。
出了龜茲城西門,一片開闊的戈壁映入眼簾,幾支駱駝隊正沿著水源地往來穿梭。
牛頭馬面躲在一處沙丘后,借著沙棘叢的掩護仔細觀察。
只見不遠處的水源地旁,烏孫與匈奴的士兵正隔著一條干涸的河道對峙。
匈奴士兵手按刀柄,高聲呵斥烏孫人“搶占水源”。
烏孫士兵則不甘示弱地回罵,雙方言辭激烈,唾沫星子隨著風沙飄散。
“這些該死的匈奴狗,昨天搶了我們幾桶水,今天還敢來叫囂!”
一名烏孫小校怒目圓睜,手中的長矛直指對面。
匈奴那邊也不相讓,一名絡腮胡將領拔出彎刀:
“水源是上天賜予的,憑什么歸你們獨占?”
“再敢胡言,休怪我刀下無情!”
爭執很快升級,不知是誰先動了手,兩支隊伍瞬間扭打在一起。
刀光劍影中,慘叫聲此起彼伏,幾名士兵當場倒在血泊中。
直到雙方的主將聞訊趕來,才強行制止了沖突,
但彼此看向對方的眼神中,已滿是怨懟與殺意。
牛頭馬面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心中難掩興奮。
他們潛伏多日,終于摸清了聯軍的核心矛盾。
西域戈壁水源稀缺,烏孫與匈奴大營相鄰,共用一處水源地。
此前已因爭水多次爆發小規模沖突,只是一直被雙方主將強行壓下。
如今矛盾已然激化到兵戎相見的地步,互信徹底崩塌。
“這情報要是傳回大營,將軍必定有辦法破局!”
牛頭馬面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激動。
士兵點了點頭,眼神銳利:
“事不宜遲,我們連夜潛回去,遲則生變?!?/p>
兩人確認四周無人注意,悄悄從沙棘叢中撤出,借著夜色的掩護,朝著高昌方向疾馳而去。
一路上,他們不敢有絲毫停留,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盡快將這關鍵情報送到王勝手中。
三日后,高昌晉軍中軍大帳內,王勝正對著沙盤沉思。
連日來,涼州軍雖先勝了兩場,但聯軍兵力仍占優勢,接近自已的三倍兵力。
硬拼傷亡必然慘重,如何破局成了他心中的難題。
王勝可不想自已這這些家底都損失在這里。
就在這時,親兵通報牛頭馬面求見,王勝心中一動,連忙讓兩人進帳。
“將軍!”
“屬下幸不辱命,在龜茲查到關鍵情報!”
牛頭馬面單膝跪地,將寫滿情報的紙條雙手奉上。
王勝接過紙條,指尖摩挲著粗糙的紙頁,逐字逐句仔細閱讀。
當看到“烏孫與匈奴因水源爭端互有死傷,互信破裂”時。
他眼中瞬間閃過一絲精光,心中又驚又喜。
驚的是聯軍內部矛盾竟如此尖銳,遠超他的預期;
喜的是這正是他苦苦尋覓的破局契機。
王勝反復研讀情報,腦中飛速推演起來:
若是能借這一矛盾做文章,讓聯軍自相殘殺,便能不費吹灰之力瓦解對方的優勢。
他抬頭看向牛頭馬面,沉聲問道:
“情報屬實?可有遺漏?”
牛頭馬面連忙回答:
“將軍放心,屬下等人潛伏多日,親眼所見雙方多次沖突,”
“還打探到雙方主將已互相提防,軍中士兵更是怨聲載道?!?/p>
王勝點了點頭,將紙條放在沙盤上,手指在烏孫與匈奴大營的位置輕輕敲擊。
一個大膽的構想在他心中逐漸成型:
夜襲,而且是借對方身份的夜襲。
讓部隊偽裝成匈奴兵襲擾烏孫大營,自已則親率主力偷襲匈奴主營,引發雙方誤判,借刀殺人。
“你們特戰潛伏隊立了大功,下去領賞休息吧?!?/p>
“還有....”
牛頭馬面還想說。
“還有什么,一次說完呀!”
“磨磨唧唧的。”
“還有我在城內聽烏孫士兵談起,他們最美的公主,也就是烏孫王的親妹妹,”
“聽說哥哥占據了西域很多城池,就要來這西域玩.....”
“最美的公主,洋妞,好,烏孫王你害得老子辛苦來這隔壁打仗,不能溫柔鄉舒坦,”“”“
等我打敗了你就要你那最美的公主妹妹給我當奴婢伺候我!”
王勝揮了揮手,示意牛頭馬面退下。
兩人離開后,王勝再次看向沙盤,眼神愈發堅定。
他深知此計風險極高,一旦偽裝暴露,晉軍將陷入聯軍的合圍,
但眼下這已是破局的最佳時機。
只是,具體的兵力部署還需仔細斟酌,王遲能否完美執行偽裝任務?
自已親率主力偷襲,高昌后方能否穩固?
一連串的問題在他心中盤旋,讓他不敢有絲毫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