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
一輛火紅色跑車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在公路上疾馳而過,風馳電掣般朝著鐵拳團的方向狂飆而去。
臨近團部,跑車穩穩地停了下來,車身在陽光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宛如一顆璀璨的紅寶石。
陳榕安靜地坐在后座,透過車窗,他目光炯炯地凝視著氣派非凡的大門。
門口,一塊巨大的石頭傲然矗立,上面鐫刻著一個剛勁有力的“硬”字。
筆畫鐵畫銀鉤,承載著這支部隊無數的榮耀與使命,向世人展現著它的鐵血與堅韌。
這里,便是父親陳樹初入軍旅時的團部,承載著父親青春與熱血的地方。
看起來還不錯!
陳榕暗暗點頭。
林雪坐在駕駛座上,修長的手指輕輕轉動方向盤,將車平穩地停穩后,轉頭看向陳榕,精致的臉上寫滿了疑惑,忍不住輕聲問道:“小蘿卜頭,部隊的管理可是很嚴格的哦,咱們要怎么進去呀?你一個小孩子,人家能讓你進去嗎?”
陳榕眨了眨小眼睛,眼珠機靈地一轉,略作思索后,轉頭一臉嚴肅且認真地對林雪道:“小姨,等會兒不管你看到什么,可千萬不要出聲。”
林雪滿臉問號,漂亮的柳眉微微一蹙,剛要張嘴發問,卻見陳榕像只敏捷無比的小猴子,“嗖”的一下迅速打開車門,緊接著如同一支離弦之箭般朝著圍墻飛速奔去。
“爬墻嗎?”林雪的心尖兒微微一顫。
這里可是部隊,不是小蘿卜頭能亂來的地方。
心底剛剛閃過這些念頭,林雪還來不及出聲阻止陳榕,就看到小家伙往上輕輕一躍,隨后小手小腳并用,動作嫻熟而迅速,活脫脫一只靈活的壁虎,三五下就輕輕松松地攀爬上了圍墻。
圍墻邊恰好有一棵大樹,粗壯的枝干向著圍墻這邊伸展過來,陳榕小小的身子在圍墻上稍作停頓,猶如一只蓄勢待發的獵豹,緊接著,他的小短腿猛地用力一蹬,整個人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輕盈又迅速地朝著大樹躍去。
眨眼間,他便借助樹枝的力量,消失在了圍墻那頭,整個過程,動作一氣呵成,流暢自然。
門口的警衛員依舊身姿筆挺地站著崗,目光平視前方,神情專注,絲毫沒有察覺到異樣就連監控攝像頭,也像是被施了某種神秘的魔法一般,完美地錯過了這驚人的一幕。
林雪目睹這一切,眼睛瞪得如同銅鈴一般大,嘴巴驚愕地張得都能塞進一個雞蛋。
這也行?姐夫到底是怎么培養出這么個能跑能爬還能打的孩子?我的天吶!
她忽然覺得,自已這些年好不容易沉淀下來的那份風雨不動安如山的氣度,竟在跟著這孩子后一點點散了。
從她堂堂副董竟對他這個小男人放低姿態去求,到被個死人頭嚇尿,再到被他這個小男人公主抱時驚得尖叫,直至此刻,又被這小不點的實力驚得心頭劇震……
愣了好一會兒,林雪才緩緩回過神來。
這里畢竟是紀律嚴明的部隊,小家伙不要我跟進去,應該不會出什么亂子吧?
“算了,看來我也幫不上什么忙了。”
等了一會兒,始終沒等到陳榕出來,林雪無奈地搖了搖頭,輕輕踩下油門,發動車子緩緩離開,嘴里還忍不住嘟囔著:“行吧,兩個月,我就等著看你這個家伙能折騰出什么花樣。”
此時,鐵拳團那寬敞卻略顯壓抑的團部辦公室里,康雷正捏著電話,臉上寫滿了無奈與憋屈。聽筒里傳來軍部領導嚴肅而嚴厲的聲音,如同重錘一般,一下下狠狠地敲打著他的耳膜。
“康雷,你也是個在部隊摸爬滾打多年的老兵了,下次可別再犯這種低級錯誤。我理解你一心想為邊防戰士爭取立功機會的心情,但是作為一名軍人,怎能做出搶別人軍功這種事?”
“嗯,首長,這事有點復雜……”康雷試圖解釋,然而話到嘴邊,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他清楚,這事聽起來確實匪夷所思,換作自已是領導,恐怕也不會信,沒有尸體,沒有證據,等于空口說大話,狗都不信!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重重的嘆息:“這次的事就這么算了,戰狼特戰隊明天就要開表彰會,這軍功就給他們了。你啊,以后做事可得認真點,別再這么毛毛躁躁的!”
康雷憋著委屈,還是忙不迭道:“是是,首長批評得對,您的教誨我銘記在心。下次我一定認真再認真,保證不再出這種岔子,絕不讓您操心。”
電話那頭冷哼一聲后, 啪的一聲,毫不留情地掛斷了電話。
“啪!”康雷氣得臉漲得通紅,聽到電話里傳來的嘟嘟聲,猛地把電話往桌上一扔,電話與桌面碰撞發出“哐當”一聲脆響,在安靜的辦公室里顯得格外刺耳。
他轉頭看向站在旁邊一臉茫然的老黑,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被震得高高跳起,滾燙的茶水濺出,灑落在桌面上。
“他娘的,老子當兵這么多年,還是頭一回遇到誤報軍功這種破事,真是活見鬼了!這夜路走多了,還真容易碰到‘老黑鬼’。”康雷憤怒地罵道,額頭上青筋暴起,眼睛里仿佛要噴出火來。
老黑一臉懵逼,心里委屈極了,心想:團長,你軍功要不到,不能怪我啊,又不是我抱走了尸體。
頓了頓,老黑無奈地嘆氣道:“陳樹是我帶出來的兵啊,那可是個好兵。當初他主動申請去邊防,憋著一股勁,說是要立功娶媳婦。哎,沒想到……”
“團長,這軍功真的是他那個八歲的孩子說的?”老黑滿臉狐疑地問道。
康雷無奈地長嘆一口氣,沉重地點了點頭,說道:“就是那個小破孩,體力倒是不錯,之前還在我面前表演單手指做俯臥撐。”
老黑愣了一下,嘴巴瞬間張大,驚訝地問道:“啥,那個小蘿卜頭能單手指做俯臥撐?”
這話要是從別人口里出來,老黑肯定當場就罵人了,一個小孩能做俯臥撐就已經很了不起了,還單手指,這不是像演電影一樣離譜嗎?
康雷認真地點了點頭,道:“確實,我親眼所見,那架勢還挺像那么回事。可要說殺敵,那可不是鬧著玩的,他一個八歲的孩子,哪有那個本事。”
“他還說,親手殺了7個毒販,2個雇傭兵,一個雇傭兵的頭都被他砍下來了,你說恐怖不恐怖?”
“嘶。”老黑眉頭緊緊皺在一起,滿臉懷疑地說道:“這個孩子真這么說?騙人的吧,他才8歲,怎么殺敵?他這么喜歡說大話嗎?這可不像老實人陳樹的兒子啊。”
“是啊,誰信這是8歲小孩做的事情,開始,我也不信。結果,他當著我的面單手指做俯臥撐,做得有模有樣的,搞得我都信了,才打電話到軍部,特么,被罵得狗血淋頭,這輩子都沒被罵這么慘。”
“艸……”怒火燒心的康雷,忍不住爆出國粹。
而老黑聽得更是一臉茫然,喃喃自語道:“8歲小孩能單手指俯臥撐,還說能殺敵,聽起來確實很恐怖,可是團長閱人無數,不可能會這么輕易信一個小孩的話,那么,問題到底出在哪里……”
兩人正說著,突然,一陣輕微的風聲傳來,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一閃而過,速度之快,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殘影。
還沒等康雷和老黑反應過來,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已經悄無聲息地架在了康雷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