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真是不巧,下水道炸裂了,你們三個人來得正好,趕緊進去修一下,等會兒我給你們做詳細的解釋。”
說完,他大聲喊起來:“小蘿卜頭,你出來一下,這活兒對你來說太費勁,讓何晨光他們來干。”
陳榕聽到老黑的呼喊,就像一只敏捷的小獵豹,“嗖”地一下快步跳了出來。
何晨光三人面面相覷,卻無可奈何。
軍人以服從為天職。
這是班長的命令,他們哪里敢不從?
盡管心里一百個不樂意,他們也只能硬著頭皮朝著彌漫著一股刺鼻異味的地方走去。
結果,剛一靠近水管,還沒等他們仔細查看情況,只聽“咔嚓”一聲脆響,水管竟毫無征兆地爆裂開來。
一股強勁的水流如脫韁的野馬般噴涌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著三人撲去。
三人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躲避動作,瞬間就被這股水流完全籠罩,全身被淋得透濕,變成三只落湯雞,模樣狼狽不堪。
艸!
何晨光氣得不行。
“瑪德!還沒開始就濕身,老子就不信,征服不了這玩意!
何晨光低吼一聲,迅速地將身上濕漉漉的衣服一件一件扯下來,“都跟著我脫衣服,再干,我就不信了,還搞不定這個破水管!”
“王艷兵,你他媽還愣著干什么,趕緊把面盆拿過來,把這該死的水弄出去!”
“牛哥,你快點去堵搶眼,先把這要命的水止住,不然這事會越來越麻煩!”
王艷兵被何晨光的吼聲嚇了一跳,急忙四處尋找面盆,嘴里不停地嚷嚷。
“完了完了,這下可慘了,本來就夠倒霉的了,這水管一爆,事兒鬧得更大了,咱必須得把水管修好,讓班長滿意,不然他肯定不會給咱們好好解釋,要是這事兒傳出去,咱們在鐵拳團可就徹底名聲臭了。”
“特么的!三個大男人,脫光了衣服,竟被人當成色狼去嚇女護士,這他娘的傳出去,以后還怎么在部隊里混啊!真是越想越氣,以前咱們也脫衣服體檢過啊,小蘿卜頭不也脫了嗎?怎么這次就整出這么大的亂子,這里面肯定有貓膩!”
王艷兵一邊手忙腳亂地找面盆,一邊不停地抱怨,臉上滿是焦急與懊惱。
李二牛也被這混亂的場面弄得手忙腳亂,他一邊朝著水管的破口處沖過去,試圖用手堵住那不斷噴水的地方,一邊喊道:“晨光哥,你別急啊,我這就去堵搶眼,但這水太大了,我怕頂不住啊!你們也快點想想辦法,這一直噴下去可不是事兒啊!”
他的臉上全是水珠,分不清是汗水還是水管里噴出來的水,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擔憂和緊張。
何晨光此時已經脫得只剩下一條短褲,精壯的身體完全暴露在空氣中,每一塊肌肉都因憤怒而緊繃著,彰顯著他長期高強度訓練所塑造出的完美線條。
他一邊繼續與水流做著斗爭,一邊皺著眉頭,腦海中思緒如飛。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停下手中的動作,一臉嚴肅地道:“我想來想去,有一種可能,咱們三個大人,恐怕是被那個小屁孩給忽悠了!你們仔細想想,他之前的表現,什么裝昏迷,還有那所謂的體檢,會不會都是故意的?”
“而且你們看,班長明顯就慣著他,咱們剛一過來,班長就把這吃力不討好的修水管活扔給咱們,自已卻帶著那孩子走了,說不定就是想支開咱們,這事兒越想越不對勁,那個小蘿卜頭絕對沒那么簡單!”
何晨光越說越覺得自已的推測合情合理,語氣也越來越肯定。
……
另一邊,陳榕小眼神盯著老黑,肚子適時地發出一陣“咕嚕咕嚕”的聲音,他有些無奈道:“班長,我真的快餓死了,能不能先去吃飯呀?”
陳榕不是矯情。
剛剛身體經過強化后,身體屬性突破到4,體能的消耗達到了一個驚人的程度。
從醫院出來到現在,他僅僅吃了一碗面條,早就餓得前胸貼后背,他感覺自已現在能吃下一頭牛。
老黑看著面黃肌瘦的陳榕,忍不住伸手輕輕摸了摸他的小腦袋,臉上露出一抹寵溺的笑容,道:“哈哈,你這小家伙,還挺可愛的,餓了是吧,別急,待會就帶你去吃飯。”
結果,下一秒,陳榕卻冒出一句:“老黑班長,你挺香……”
臥槽!
老黑的臉瞬間黑了下來,如同鍋底一般。
他當然知道在部隊里,新兵要是說看誰都“香”,可不是什么夸贊的話,而是真的餓到極致了。
老黑無奈地苦笑了一下,道:“老子就是一個糟老頭而已,哪有什么香味,你這小饞貓,肯定是餓得不行了,行吧,我這就帶你去食堂。”
說著,老黑伸手輕輕拍了拍陳榕的肩膀,帶著他朝著食堂的方向走去。
然而,當他們趕到食堂時,卻發現已經來晚了。
食堂里空蕩蕩的,只剩下幾個工作人員在收拾餐桌。
老黑帶著陳榕走到打飯的窗口,詢問道:“還有飯嗎?這孩子餓壞了。”
一個炊事員無奈地搖了搖頭,道:“不好意思啊,老黑班長,飯都已經打完,這會都準備收拾了。”
就在這時,他們聽到食堂的另一頭傳來一陣呵斥聲。
原來是康團正對著一個士兵發火:“混蛋!你竟敢浪費食物,給我吃了!”
說完,康團彎下腰,從泔水桶里撈起來滿滿一碗食物,遞到那個新兵面前,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嚴。
這個新兵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驚恐地看著那碗從泔水桶里撈出來的食物,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帶著哭腔說道:“這……這玩意是喂豬的啊,怎么能吃呢?”
話音剛落,突然一個身影如閃電般竄了過去,大聲道:“我來吃吧,團長,我吃完,你答應我一個要求。”
康團愣了一下,看著這個小身影,先是下意識地愣了一下,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過了一會兒才認出陳榕。
這個孩子該不是為了軍功的事情嗎?
死人頭的事情已經塵埃落定,軍部也已經開過表彰會了。
就算他想折騰,也沒辦法啊。
康團打量了一下陳榕,看到這個孩子瘦弱的模樣子,心中不禁有些心軟,道:“行吧,除了死人頭的事情,其他我都可以答應你。”
陳榕認真地看著康團,眼神中透露出一種與他年齡不符的堅定,道:“死人頭的事,我自已會想辦法解決,我說的是另外一件事。”
康團看著這個瘦弱卻眼神堅定的孩子,心中一軟,隨口應道:“行。”
此時的他,還不知道自已即將答應陳榕什么事情,但看著陳榕那認真的模樣,還是不由自主地答應了下來。
陳榕稚嫩的小臉蛋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道:“記住了,誰后悔,誰是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