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
“千真萬確!我表哥在廠辦工作,他親口說的。”
“那咱們有機會嗎?”
幾個人正說著,突然看見韓云逸走進來,立刻停止了談話。
韓云逸也不在意,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拿起報紙看了起來。
沒過多久,工會主席老張走了進來。
“小韓,你跟我來一下。”
韓云逸放下報紙,跟著老張來到辦公室。
辦公室里還坐著另外兩個人,一個是副廠長李建國,另一個是人事科的科長。
“小韓,坐。”李建國笑著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韓云逸坐下,等著他們說話。
“是這樣的。”李建國開口道,“廠里最近要成立一個新部門,負責對外聯絡和商務洽談。我們覺得你各方面條件都不錯,想讓你去那邊工作。”
韓云逸聽完,笑了笑:“謝謝領導的好意,不過我在工會挺好的,哪也不想去。”
辦公室里一下子安靜了。
李建國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韓云逸會拒絕。要知道,新部門可是正科級單位,去了就是副科長,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機會。
“小韓,你再考慮考慮。”人事科長說。
“不用考慮了,我已經決定了。”韓云逸態度很堅決。
李建國和人事科長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困惑。
“那好吧,你先回去工作。”李建國說。
韓云逸點點頭,起身離開了辦公室。
他剛走,辦公室里就炸開了鍋。
“這小子瘋了嗎?”人事科長說,“送到嘴邊的肉都不要?”
老張也搖頭:“年輕人太沖動了。”
只有李建國若有所思地看著門口,半晌才說:“我看未必。”
“李廠長,您這話什么意思?”
“你們想想,一個年輕人,家里出了那么大的事,按理說應該急著往上爬才對。可他倒好,升職的機會都不要。”李建國敲了敲桌子,“要么是真的看破紅塵了,要么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他根本不在乎這點官職,因為他有更大的靠山。”
人事科長倒吸一口涼氣:“您是說…”
“我也只是猜測。”李建國站起身,“不過不管怎么說,對這個小韓,以后還是客氣點好。”
韓云逸回到工會辦公室,幾個同事立刻圍了上來。
“怎么樣?領導找你什么事?”
“沒什么,就是聊聊天。”韓云逸隨口應付了一句。
“真的?”有人明顯不信。
韓云逸也不解釋,繼續看他的報紙。
沒過多久,消息就傳開了。韓云逸拒絕了提拔的事在整個工廠傳得沸沸揚揚。
“這小子腦子進水了吧?”
“肯定是瘋了,升官的機會都不要。”
“我要是有這機會,做夢都能笑醒。”
各種議論聲不絕于耳,大多數人都覺得韓云逸是個傻子。
只有少數幾個老員工若有所思,他們在這個廠子干了幾十年,見過的事多了。越是這種反常的舉動,往往越說明背后有文章。
中午下班后,韓云逸沒有去食堂,而是騎著自行車出了廠門。
他要趁著休息時間再去鄉下轉轉。
上次那個老人給他留下了深刻印象,說不定還能淘到什么好東西。
騎了一個多小時,韓云逸來到另一個村子。這個村子比上次去的那個還要偏僻,房屋破舊,道路泥濘。
“收舊貨嘍!收舊貨!”韓云逸扯著嗓子喊。
很快就有人出來了,一個五十多歲的婦女拿著個破籃子走過來。
“小伙子,你看這個收不收?”
韓云逸接過籃子看了看,是個普通的竹編籃子,沒什么價值。
“大姐,這個不收。”
婦女有些失望,轉身回去了。
接下來又來了幾個人,拿的東西都是些破銅爛鐵。韓云逸一一婉拒,心里有些沮喪。
看來今天又要空手而歸了。
正準備離開,突然聽見有人在喊他。
“小伙子,等等!”
韓云逸回頭,看見一個老頭顫顫巍巍地走過來,手里還捧著個東西。
“大爺,您慢點。”韓云逸趕緊上前扶住老人。
“我家有個罐子,你看看收不收?”老人喘著氣說。
韓云逸眼睛一亮,跟著老人來到他家。
院子里堆滿了雜物,老人從角落里搬出一個罐子。罐子很大,表面滿是灰塵,看不出什么來。
韓云逸蹲下身仔細查看,用手指在罐子底部摸了摸,心中有了判斷。這個罐子年代不對,應該是民國時期的東西,價值不高。
“大爺,這個…”韓云逸正要開口,突然看見罐子旁邊還放著一個小盒子。
盒子半掩著,里面露出一角黃色的紙。
“那個盒子里裝的什么?”韓云逸問。
“哦,那是我老伴留下的,說是什么地契房契的。”老人不在意地說,“都是廢紙了。”
韓云逸心中一動:“大爺,能讓我看看嗎?”
“看唄,反正也沒用。”
韓云逸打開盒子,里面果然是一摞發黃的紙。他小心翼翼地翻看著,突然眼睛一亮。
這不是普通的地契,而是清代的地契,上面還有官印!
這種東西雖然不值大價錢,但對研究歷史很有價值,市場上也有人收。
“大爺,這些東西您要是不要了,我都收了。”韓云逸說。
“行啊,你看著給吧。”老人很痛快。
韓云逸想了想,掏出五十塊錢:“大爺,就這個數。”
老人接過錢,笑得合不攏嘴。五十塊在這個年代可不少了,夠他花好一陣子的。
韓云逸把東西裝好,正準備離開,老人突然說:“小伙子,你要是常來收,以后我有東西就找你。”
“好啊。”韓云逸又掏出一張紙條,“這是我的電話,您有東西就打這個。”
老人接過紙條,小心地收好。
韓云逸推著自行車,車把上掛著裝東西的布袋,慢悠悠地往回騎。
路過一個小賣部時,他停下來買了瓶汽水。喝完汽水,韓云逸繼續趕路。
快到廠子時,突然聽見有人叫他。
“小韓!”
韓云逸回頭,看見李建國從一輛轎車上下來。
“李廠長。”韓云逸停下車。
“這是去哪了?”李建國看了看他車上的布袋。
“出去轉轉。”韓云逸隨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