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房間的聿書辭，眼神停留在微信‘七’的界面上。
前面是一段聿行琛發來的語音，后面則是幾個視頻和照片。
是賴展圖和歐瀾盈在電玩城時的那些事。
聿書辭在收到蘇南枝信息的時候，便馬上把北念檸趕出了房間。
北念檸起初還使出渾身解數來求他，讓她在這里住一晚，反正都那么熟了，也不會揩他油。
換做是之前，聿書辭可能會同意，但現在看見這些照片和視頻，他便馬上讓她離開。
甚至提前開好了門給她。
又為了避嫌，他還只開了個小標間給她。
北念檸也不知道自己觸發了他哪根神經，讓他這么決絕。
北念檸被趕出來后，聿書辭拿著酒杯坐在陽臺上，看著腳下燈火闌珊的城市，給聿行琛打去電話。
【發給她，發給我做什么？】
聿行琛頓了頓，說：【你現在是她老板，小七沒有她的微信，只能發給你了，而且，她出公差，她在上班期間發生的事情應該由你來負責。】
聿書辭好像看透了聿行琛的伎倆，【老弟，你在做紅娘這件事情上沒什么天賦。】
聿行琛啞言，被他看得透透的，【那你發給她吧，我跟她說不上話。】
兩人掛了電話后，聿書辭一口將杯子里的酒喝完了。
他靠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聿行琛拿著蘇南枝的手機，用她的微信給他發消息。
他們的關系不言而喻。
而且上次蘇南枝在家里換婚紗的時候，他在她身后明顯看見了吻痕。
不是聿行琛的是誰？
聿書辭又給自己倒了杯酒，看著賴展圖和歐瀾盈的視頻，隨后熄了屏，沒打算理會。
只是不知怎么，他眼眶紅紅的。
*
洗完澡后，蘇南枝在哄著聿今安睡覺。
聿行琛在外面不知道搗鼓什么。
等他回來的時候聿今安剛好睡下。
蘇南枝看見他手里端著一碗熱騰騰的紅糖水走進來，里面還有一個荷包蛋。
只見他把碗放在落地窗前的桌子上，隨后走了過來。
蘇南枝給聿今安蓋好被子，聿行琛剛好到她跟前，牽著她的手朝落地窗前走。
“溫度剛剛好，只是味道好像有點奇怪，不知道是不是做錯了。”聿行琛笑笑，輕聲說，“你先試試，如果不是我再重新給你做。”
蘇南枝看著碗里的紅糖水，又看看他，笑著拿起勺子喝了一口。
“我也不知道紅糖水煮雞蛋是什么味道。”
這是頭一回有人給她做這種奇奇怪怪的東西。
紅糖水和雞蛋分開做還能下嘴，放在一起確實是有些奇怪。
他好奇地問：“你往常來這個，都是忍過去的？”
蘇南枝有些羞怯，她沒想到今天會跟一個大男人去討論這些事情。
“也不是每個人肚子都會疼。”
“這樣……”
“我有時候會疼，但也不算很疼，大部分都不怎么疼。”
蘇南枝是這么說，但也把眼前的紅糖水給喝完了。
味道確實是奇奇怪怪。
聿行琛不禁問：“那你今天疼么？”
“第一天沒什么感覺，一般是第二天才有反應。”蘇南枝看著他，不禁覺得好笑。
“所以你不用喝？”他看著那一個空碗。
蘇南枝點點頭。
“……”聿行琛有些抱歉地看著她，“還好，這樣就不用喝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了。”
蘇南枝笑了。
兩人靜默地看著對方，房間只開了地燈，城市里的燈光透過玻璃折射進來。
聿行琛一直看著她，蘇南枝有些不好意思。
她隨便找了個話題，“你不是說大哥對檸檸有點意思么，怎么她還被趕出來？”
聿行琛剛才也在想著這件事，本來他還有些不明白，現在他好像明白了。
“檸檸跟那個姓賴的有婚約，如果大哥跟她單獨住一起，別人會有閑話，之前是因為有安安在，而且那時大哥一直在忙，池牧也都會在旁邊，所以這件事就沒人說。”
蘇南枝點點頭，就著他的思路跟著說：“現在姓賴的在外面亂搞，如果被檸檸知道，兩人吵起來，怕是這件事會被姓賴的拿來說檸檸。”
“對，”聿行琛應聲附和，“不過我也不確定大哥是不是真的喜歡檸檸。”
聿書辭對北念檸的舉動都是點到為止。
沒有過分，沒有曖昧，只是偶爾有一些令人琢磨不透的眼神。
這好像還算不上是喜歡。
只是聿行琛想不通，聿書辭要是不喜歡北念檸，完全可以像普通上下級一樣。
即使有鄧老師和聿蒔一他們的關系，北念檸也不會有這么多的綠色通道。
比如今晚的晚飯，再比如那天在醫院，聿書辭的外套竟然蓋在北念檸的身上。
聿戰曾經跟他們說過，自己身上的衣服，只能給喜歡的人脫，給喜歡的人穿。
聿書辭也一直都克己復禮，刻板的不行。
可自從把北念檸招進來，他好像慢慢變得沒規矩。
北念檸是個活潑好動的女孩，跟著聿蒔一，兩人在一起更是聊得歡。
聿書辭被她一些不拘小節的行為而慢慢變得隨性。
“大哥也跟我說過他有喜歡的人。”蘇南枝沉默了一下。
也正是因為聿書辭說他有喜歡的人，蘇南枝在嫁給聿行琛這件事上心里沒那么難受。
聿行琛看著她。
他們倆都怕聿書辭是在騙他們。
如果是這樣，那聿書辭是真委屈。
聿行琛能直觀感受到聿書辭對蘇南枝的喜歡。
如果他沒有喜歡北念檸，那他做的那些事情沒有哪一件不是在表達他對蘇南枝的愛意。
聿行琛伸手牽起蘇南枝的手。
他還想再問一次蘇南枝是不是喜歡自己。
但他又不敢問，他們本來就是沒有感情的開始，蘇南枝喜不喜歡他都很正常。
蘇南枝好像看懂他，在他握著自己手的時候也握緊了他的手。
她問：“你是不是覺得對不起大哥？”
聿行琛微微點點頭。
蘇南枝輕聲說：“你們都說尊重我的選擇，我選擇了你不是么？婚書上現在是你的名字。”
“我知道。”聿行琛只是怕聿書辭對蘇南枝不是用喜歡來形容了。
他怕聿書辭拿北念檸來當擋箭牌，所以在他們面前表現出對北念檸的親近。
但又不敢對北念檸有什么非分之想，畢竟她有婚約。
聿書辭身邊雖然女人多，可實際接觸的，除了商業上的女性，就只有北念檸一個了。
北念檸是他擋箭牌最好的一個人選。
“我喜歡你，聿行琛。”
惆悵之際，聿行琛在昏暗的燈光下聽見蘇南枝說的這句話。
“你說什么？”
蘇南枝喃喃道：“沒聽見就算了……”
她的臉頰在發燙，也不知道聿行琛有沒有看見她紅著臉的模樣。
她微微抽回了手。
聿行琛見狀急忙拽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