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一聲近乎刺破耳膜的尖叫響徹了整個寂靜的凈土:“石毅!你給我等著!趕緊放我下來,這事我們沒完!”
魔女的聲音又羞又怒,還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顫音,俏臉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美眸中似有火焰在燃燒,拼命掙扎,卻掙不脫那符文鎖鏈的束縛。
石毅此時也微微一怔,剛才那兩下幾乎是出于某種懲戒本能,并未深思。
此刻聽她尖叫,掌心殘留的溫軟彈膩觸感才后知后覺地清晰起來,他竟然拍在了她那挺翹圓潤的臀上。
饒是他心志堅定,此刻也不禁感到一絲罕見的尷尬。
看著魔女反應如此激烈,羞憤欲絕,恨不得撲上來咬死他的模樣,石毅頓時感到一陣棘手。
對陣殺敵,他向來果決凌厲,但面對這種因意外而引發的場面,他實在缺乏應對經驗。
解釋?似乎越描越黑,道歉?看對方這架勢,恐怕不是輕易能揭過的。
眉頭微蹙,石毅看著仍在鎖鏈中扭動、眼神兇惡瞪著他的魔女,忽然把心一橫。
既然事已至此,尷尬也無用,索性既然教訓了,就讓她徹底記住好了,總不能被她一直這么叫囂威脅。
于是,在魔女驚恐又羞憤的目光注視下,石毅面色平靜,再次抬起了手。
啪!啪!啪!
又是三下清脆連貫的拍擊,力道控制得恰到好處,既不會真的傷到她,又能讓她清晰感受到那份懲戒與窘迫。
不得不說,那隔著薄薄紫裙傳來的驚人彈性與溫潤觸感,確實頗為獨特。
石毅正在這微妙的手感與教訓的思緒間,目光不經意落在魔女臉上,卻見她先前那副羞憤兇狠的模樣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泫然欲泣的表情。
那雙靈動的美眸此刻蒙上了一層水霧,貝齒緊咬著下唇,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強忍著不哭出來的模樣,哪還有半分平日狡黠嫵媚、古靈精怪的樣子?
這表情讓石毅心中莫名一滯,那準備繼續落下的手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他忽然意識到,似乎確實有些過了。
無聲地嘆了口氣,石毅心念一動,纏繞在魔女腰間的金色符文鎖鏈嘩啦一聲散開,化作光點消失。
束縛剛一解除,魔女并未立刻遠遁。她站在原地,揉了揉被拍得有些發麻的部位,眼眶微紅,狠狠地瞪了石毅一眼,那眼神復雜無比,有羞憤,有惱火,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隨即,她竟像一只被徹底惹毛的小獸,非但沒有退開,反而一個箭步沖了上來!
石毅本以為她要施展寶術攻擊,正暗自戒備,卻沒想到魔女直接張開紅潤的小嘴,一口狠狠地咬在了他的肩膀上,位置精準,力道十足。
石毅肉身本能地泛起金光,護體神力就要自動反擊震開她,但電光石火間,他強行壓制住了這種本能反應。
魔女咬得極為用力,甚至能聽到細微的牙齒與堅韌肌體摩擦的聲音。
她咬了好一會兒,才悶悶地松開口,看著石毅肩上連個牙印都沒留下,更加氣惱:“什么破肉身!咬都咬不動!跟塊鐵似的!”
以石毅如今的肉身強度,尋常真神全力一擊的寶術都難以破防,更遑論只是牙齒的啃咬了。
魔女雖是絕頂天驕,修出了一道仙氣,但純以肉身力量,確實奈何不了他分毫。
“好了。”石毅看著氣鼓鼓、眼睛還紅著的魔女,語氣緩和了些。
他手掌一翻,一顆拳頭大小、表面有天然云紋流轉、散發出磅礴能量的奇異果實出現在掌心。
“這個給你,算賠罪。”
說完,他將果實拋了過去。
魔女下意識接住,她本欲賭氣扔回去,但目光觸及果實,動作頓住了,拿在手中仔細端詳,美眸中閃過一絲驚異:“這是天神果?”
“哼!”魔女撇過頭,但手卻緊緊攥著果實,語氣依舊帶著不滿:“你欺負我這件事情,沒這么容易完!這顆天神果就當是利息,我先收下了。”
她話鋒一轉,偷偷瞄了石毅一眼,試探著說:“你若是能給我十來顆,我說不定會考慮原諒你哦!”
石毅聞言,忍不住白了她一眼,十來顆天神果?也真敢想。
天神果乃是天地奇珍,一顆便足以讓一位修士,直接晉升為天神!
在上界三千州的不朽大教,天神也是絕對的中流砥柱、頂尖力量,每一顆天神果都足以引起腥風血雨。
“總共就這一顆,你不要,還給我。”石毅作勢欲取回。
“不給!”魔女反應極快,瞬間將天神果收入自己的儲物法器,動作流暢自然:“到了我手里,那就是我的了!哪還有送出去的東西,再要回去的道理?”
她揚起精致的下巴,哼了一聲,臉上的羞惱之色褪去不少,眼波流轉間,又恢復了往日那幾分狡黠與靈動,仿佛剛才那場鬧劇已經暫時翻篇。
氣氛緩和下來,魔女開始詢問起仙古內這些年發生的事情,石毅將仙古擂臺爭霸、各路天驕爭鋒、最終造化出現并被瓜分等事,大致講述了一遍。
聽到仙古擂臺和最終造化都已塵埃落定,魔女面露惋惜之色:“唉,若是能早些醒來,憑我這一道仙氣,怎么也能奪一份大造化!”
而當她得知仙古遺跡即將裂開,與外界相通時,更是驚呼不可思議:“這么快?看來這次仙古開啟,變故遠超以往啊。”
魔女話題一轉,再次上下打量石毅,眼中帶著探究:“話說回來,你如今都到圣祭境了,修出了幾道仙氣?別告訴我,你費這么大勁,連一道都沒修出來。”
話音剛落,她便看到石毅身上氣息微動,三道朦朧而凝實、散發出超脫氣息的仙氣緩緩浮現,如同三條潔白真龍,繚繞其軀,將他襯托得愈發超凡。
魔女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眼睛瞪得溜圓,仿佛見了鬼一般。
好半晌,她才幽幽嘆了口氣,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挫敗感:“三道真是怪物。”
她自詡天資絕世,得遇大機緣才艱難修出一道,對方卻早已領先至此。
石毅搖頭,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回憶的沉凝:“沒什么好羨慕的,若非還有些氣運與運氣,修這三道仙氣的過程中,我早已隕落數次。”
他說的是實話,至今想起那些險死還生的經歷,仍覺驚心動魄,甚至有些佩服當初那個為了大道無所畏懼、敢行逆天之事的自己。
他看向魔女,認真道:“你能修出一道仙氣,已超越了絕大多數古代怪胎,足以自傲。況且,仙氣并非終點,真正重要的是每個境界的夯實,你現在打好基礎,待將來天神境后尋求終極一躍時,未必不能追趕上來。”
魔女聞言,眼中掠過思索之色,正欲再問些關于圣祭境體悟或其他事情,凈土入口處的霞光忽然一陣波動。
一個身影很自然地走了進來,黑發披散,眼神清亮,帶著一絲好奇與探索之意,正是石昊。
他看到石毅時,神色并無太多驚訝,顯然有所預料,但當他目光轉向石毅身旁那道紫色倩影時,明顯愣了一下。
“咦?你們都在這里啊。”石昊很快恢復了自然,很隨意地走了過來,目光掃過這片藥香撲鼻、霞光流轉的寶地,最后落在中央那片雖然被挖掘過、但依舊流光溢彩的萬物土區域:“你們也是為這萬物土而來?”
魔女聞言,美眸微轉,視線在石毅與石昊之間悄然掠過,眼神中帶著一絲詢問的意味,仿佛在無聲地說:“他還不知道你的真實身份?”
石毅接收到了她的眼神,只回以一個微笑,石昊能出現在這里,本身已說明了那株天神樹,最終多半是選擇追隨他而去了。
“荒道友也是為了萬物土而來?”石毅明知故問,語氣平靜。
石昊雖然看似隨意地走近,但周身氣機隱而不發,帶著一種慣有的警惕,眼前這人,是在仙古擂臺上與他正面交鋒過的絕頂人物,實力深不可測,由不得他不小心。
“道友倒是悠閑,此時外面,寧川只怕是滿世界在找皇天道友你呢,為此,他甚至和你截天教的天神大打出手,聽說貴教那位天神最后重傷逃遁了。”石昊開口,他饒有興趣地觀察著石毅的反應。
“什么?寧川為何要和我們截天教過不去?”一旁的魔女聞言,頓時急聲問道,俏臉上浮現憂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