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圖書館的文化空間里，坐滿了人。
《監(jiān)管與創(chuàng)新：對話二十年》新書發(fā)布會現(xiàn)場。
臺上，游書朗和樊霄并肩坐在長桌后，身后屏幕顯示著書籍封面。
簡潔的設(shè)計，書名下并排印著兩個名字。
主持人是一位大學(xué)校長，他翻開書，指向其中一頁：“兩位老師，這本書最特別的一章是‘家庭對話實錄’。為什么決定公開這些私人對話？”
游書朗今天穿淺灰色西裝，46歲，鬢角已有零星白發(fā)。
他側(cè)頭看了樊霄一眼，然后轉(zhuǎn)向臺下：“因為我們認為，監(jiān)管者與企業(yè)家的關(guān)系不應(yīng)該被神秘化。這些對話，當然，經(jīng)過脫敏處理，展示了在尊重邊界的前提下，建設(shè)性對話是可能的。”
樊霄接話，44歲的他比年輕時更多了沉穩(wěn)，但眼睛依然明亮：“而且，我們想傳遞一個信息：健康的產(chǎn)業(yè)生態(tài)，需要監(jiān)管者和企業(yè)家彼此理解，但不需要‘勾兌’。”
臺下響起掌聲。
提問環(huán)節(jié)開始。
一個年輕學(xué)生舉手，被點到后站起來，聲音有點緊張：“兩位老師，你們的故事給了很多像我們這樣的人勇氣。我想問，在堅持原則和守護愛情之間，你們?nèi)绾握业狡胶猓俊?/p>
全場安靜下來。
樊霄微笑：“我來說吧。平衡不是靜態(tài)的，是動態(tài)調(diào)整。我們的‘平衡點’是：在書房里，我們是伴侶，可以討論行業(yè)；但在辦公室，他是游局長，我是樊總，公事必須公辦。”
游書朗補充：“還有一點：愛不是原則的敵人。真正的愛，會讓人更敬畏原則。因為你不愿讓對方失望，更不愿讓對方為難。”
掌聲再次響起。
提問的學(xué)生眼睛發(fā)亮，用力點頭。
簽售環(huán)節(jié)，隊伍排得很長。
輪到一對年輕情侶時，女生有些靦腆：“游老師，樊老師，我們下個月也要去瑞士登記。”
游書朗正在簽名的筆尖一頓，抬頭看向她們。
都很年輕，二十出頭，手緊緊牽著。
“恭喜。”他說，繼續(xù)簽名，在扉頁上寫：“祝你們幸福！愛是勇氣，也是責任。——游書朗&樊霄”
樊霄接過書，加了一句：“記得辦意定監(jiān)護。”
另一位女生眼眶紅了，接過書時小聲說：“謝謝……我們看了很多你們的報道，才有了勇氣。”
游書朗和樊霄相視一笑。
那一刻，他們知道，自已走過的路，也正在為后來者照亮前方的路。
......
六月七日，高考第一天。
考場外的樹蔭下，游書朗和樊霄并排站著，和其他家長一樣。
游書朗手里拿著礦泉水，樊霄拿著扇子。
雖然早上還涼爽，但他知道中午會熱。
有家長認出游書朗，小聲議論：“那不是藥監(jiān)局的游局長嗎？”
“旁邊是他……那位？”
游書朗聽到了，沒回頭，目光一直看著考場大門。
樊霄也沒動，只是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背。
“還有半小時交卷。”樊霄看表。
“緊張？”游書朗問。
“嗯。”樊霄承認，“比我自已上市敲鐘還緊張。”
游書朗笑：“出息。”
“你說，小宇會不會太緊張？他第一志愿報藥學(xué)，是不是因為我們……”
“我問過他。”游書朗說，“他說‘我想成為既能救人又能守護公平的人’。這是他的選擇，不是我們的期待。”
樊霄點頭：“我們的兒子，真好。”
鈴聲響起，考生涌出。
小宇看到他們，揮手跑來，書包在背后一顛一顛。
“爸！爹地！”
周圍目光聚集，小宇坦然擁抱兩人。
“作文題是《傳承》。”小宇興奮地說，“我寫了你們。”
游書朗遞過水：“先別對答案，好好休息。”
樊霄摟住兒子肩膀：“走，回家，爹地給你做紅燒肉。”
車上，小宇坐在后座，還在說考試：“數(shù)學(xué)最后一道題有點難，但我做出來了！爹地，紅燒肉要多放糖啊！”
“知道，你愛吃甜的。”樊霄從后視鏡看他，“不過不能吃太多，下午還有考試。”
“就今天嘛。”
游書朗從副駕駛回頭：“考完試隨便你吃，現(xiàn)在，閉眼休息二十分鐘。”
“哦。”小宇乖乖閉眼。
紅燈時，樊霄伸手握住游書朗的手。
兩人對視，都看到對方眼中的欣慰和驕傲。
兒子長大了。
有自已的理想，有自已的路。
而他們能做的，就是站在身后，給他一個隨時可以回來的家。
就像過去十六年一樣，就像未來很多年一樣。
紅燈轉(zhuǎn)綠，車子繼續(xù)前行。
窗外，六月的北京陽光燦爛，行道樹綠得發(fā)亮。
一切都剛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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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為彩蛋～慎入～帶耳機～
KTV包廂里燈光搖曳，薛寶添剛吼完一首破音的歌，把麥克風往茶幾上一拍。
眼睛掃過輸?shù)粲螒虻姆龊陀螘剩Φ靡荒槻粦押靡狻?/p>
“真心話大冒險，二位選一個。”他故意頓了頓，等全場目光聚焦。
“跳《Trouble Maker》！就現(xiàn)在！”
“喔——！！！”臻臻第一個捧場地拍手，眼睛亮晶晶的。
王碩靠在角落悶笑，張馳已經(jīng)很有眼力見地掏出手機調(diào)到了錄像模式。
樊霄微微蹙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換一個。”
“愿賭服輸啊老樊！”薛寶添才不放過他，已經(jīng)快手快腳地連上音響，“音樂起——！”
經(jīng)典的薩克斯前奏流淌出來，包廂里的起哄聲更響了。
詩力華跟著節(jié)奏吹口哨，其他幾個朋友也開始拍手。
游書朗卻在這時站了起來。
他順手解開了襯衫最上面的那顆扣子，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
走到包廂中央的空地，他回身看向還坐在沙發(fā)里的樊霄，唇角勾起一個很淺、卻明顯帶著玩味的弧度。
“樊總，配合一下？”游書朗的聲音在音樂里顯得懶洋洋的。
樊霄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燈光下，游書朗站在那里，明明穿著正經(jīng)的襯衫西褲，整個人卻透著一股松弛的、游刃有余的氣場。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樊霄放下酒杯，起身走了過去。
“哇～”臻臻小聲感嘆，“書朗哥好帥……”
音樂進入主歌，游書朗先動了起來。
他的動作并不夸張，甚至有些隨意，但每個節(jié)奏點都踩得恰到好處。
身體隨著旋律自然擺動，目光卻始終落在樊霄身上。
到了雙人互動部分，游書朗向前一步。
樊霄下意識想退，卻見游書朗只是虛虛抬手，指尖若有似無地從他肩頭滑過，帶起一陣細微的戰(zhàn)栗。
“手給我。”游書朗低聲說，聲音里帶著笑。
樊霄伸出手，被游書朗握住，引導(dǎo)著做了一個轉(zhuǎn)身動作。
游書朗的手很穩(wěn)，力道適中，在樊霄轉(zhuǎn)回身時，另一只手輕輕扶了一下他的腰——
只是蜻蜓點水的一觸，樊霄的背脊卻瞬間繃直了。
“哦哦哦！！！”薛寶添帶頭起哄。
詩力華笑得前仰后合：“老樊耳朵紅了！”
張馳的手機鏡頭對準兩人，憋著笑錄得認真。
游書朗像是沒聽見周圍的喧鬧，專注地帶著樊霄跳。
他的動作始終控制在紳士范圍內(nèi)，可那些似碰非碰的接觸、時不時落在樊霄臉上的目光、唇角那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每一樣都像在樊霄緊繃的神經(jīng)上輕輕撥弄。
最要命的是那段標志性的互動。
游書朗隨著節(jié)奏做了一個頂胯動作，幅度不大，卻因為距離太近，幾乎擦著樊霄的腿側(cè)而過。
樊霄呼吸一滯。
游書朗卻已經(jīng)若無其事地退后半步，朝他伸出手，做了個邀請的姿勢，眼神里明明白白寫著“該你了”。
包廂里的起哄聲達到頂峰。
樊霄看著眼前這只手，又看向游書朗含笑的眼睛。
那些被刻意壓制的某些東西，在這一刻蠢蠢欲動地想要破土而出。
音樂還在繼續(xù)，但他突然不想跳了。
在所有人反應(yīng)過來之前，樊霄一把抓住游書朗伸出的手，在驚呼和口哨聲中，拉著人徑直走向包廂門口。
“誒誒誒？還沒跳完呢！”詩力華在后面喊。
樊霄頭也不回，另一只手已經(jīng)推開了門。
走廊的光透進來，游書朗被他拉著，踉蹌了一步，卻低低笑出聲：“樊總，玩不起？”
樊霄沒回答，目光掃過走廊，看到隔壁包廂門虛掩著，應(yīng)該是剛退房還沒打掃。
他毫不猶豫地推門而入，反手關(guān)上門，將外面的喧鬧徹底隔絕。
黑暗瞬間籠罩。
只有門縫底下透進一絲走廊的光，勉強勾勒出兩人的輪廓。
游書朗背靠著門板，樊霄的手還攥著他的手腕，力道有些重。
“生氣了？”游書朗在黑暗里問，聲音里聽不出緊張，反而有些……興味盎然。
樊霄沒說話。
他的呼吸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有些重，有些亂。
許久，他往前壓了一步，另一只手撐在游書朗耳側(cè)的門板上。
“你故意的。”樊霄的聲音很低，帶著壓抑的啞。
游書朗笑了：“游戲而已。”
“那個動作。”
“哪個？”游書朗裝傻，卻在黑暗里微微仰頭，溫熱的氣息拂過樊霄的下頜，“這樣？”
樊霄的呼吸又重了幾分。
門外傳來薛寶添找人的聲音，還有漸近的腳步聲。
但一門之隔，這個狹小黑暗的空間里，時間仿佛靜止了。
游書朗忽然抬起沒被攥住的那只手，指尖輕輕碰了碰樊霄的喉結(jié)。
“樊總，”他聲音輕得像耳語，“你這兒跳得好快。”
下一秒，手腕被更用力地攥緊，樊霄的吻落了下來。
這個吻帶著明顯的失控感，急切、深入，像是要把剛才在眾目睽睽之下積攢的所有躁動都宣泄出來。
游書朗在短暫的驚訝后便放松下來，甚至帶著縱容的意味回應(yīng)他。
腳步聲在門外停了一下，又漸漸遠去。
黑暗包廂內(nèi)。
那個吻結(jié)束時，兩人的呼吸都已亂得不成樣子。
樊霄的額頭抵著游書朗的，鼻尖相觸，在黑暗里共享著稀薄的空氣。
游書朗低笑了一聲，聲音里帶著被吻過的微啞：“夠本了？”
“不夠。”
樊霄的聲音沉得發(fā)啞，話音落下的瞬間，他松開了攥著游書朗手腕的那只手，轉(zhuǎn)而扣住了他的腰。
布料摩擦的聲音在寂靜里被放大，游書朗被他抵在門板上，被迫仰起頭。
“外面……”游書朗剛出聲，就被樊霄用吻堵了回去。
這次吻得更深，也更急。
黑暗中視覺被剝奪，其他感官便格外敏銳。
衣料窸窣的聲響，皮帶扣輕碰的金屬聲，還有壓在喉間的、壓抑的喘息。
游書朗的手從樊霄肩上滑下，落在他的腰側(cè)，指尖勾住了襯衫下擺。
樊霄身體一僵，隨即吻得更重，像是要把人吞下去。
門外又傳來腳步聲，伴隨著薛寶添由遠及近的聲音：“真跑沒影了？老樊——游科長——”
聲音在門外停住。
門內(nèi)的兩人同時靜止。
游書朗甚至能感覺到樊霄貼著自已胸膛的心跳，又快又重，震得他耳膜發(fā)麻。
薛寶添似乎在門外站了幾秒，嘟囔了句“算了算了”，腳步聲才又漸漸遠去。
寂靜重新籠罩。
樊霄的呼吸噴在游書朗頸側(cè)，溫熱，潮濕。
游書朗側(cè)了側(cè)頭，嘴唇擦過他的耳廓，輕聲說：“他走了。”
“嗯。”
樊霄應(yīng)了一聲，卻沒動。
他的手還扣在游書朗腰上，力道松了些，拇指卻無意識地在那片布料上摩挲。
黑暗中傳來很輕的拉鏈聲。
游書朗動作頓了頓，隨即低笑起來：“樊總，你這……”
話沒說完，樊霄已經(jīng)重新吻了上來。
這個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兇，帶著一種近乎失控的占有欲。
游書朗被他吻得向后仰，后腦抵著門板，在缺氧的間隙里模糊地想——玩脫了。
但好像……也不壞。
……
不知過了多久，隔壁包廂的音樂換了又換，門外的喧鬧聲也漸漸平息。
樊霄終于松開了游書朗。
黑暗中，他替游書朗整理了一下襯衫下擺，手指劃過腰側(cè)時，感覺到對方輕微的顫栗。
“回去了。”樊霄的聲音依然沙啞，卻比之前穩(wěn)了許多。
游書朗在黑暗里應(yīng)了一聲，聲音里帶著一種慵懶的、饜足的味道。
門被拉開。
走廊的光線涌進來，刺得兩人同時瞇了瞇眼。
游書朗的襯衫確實皺了，領(lǐng)口敞著，下擺雖然被塞回了褲腰，但顯得有些松散隨意。
他臉上帶著一層薄薄的紅，唇色也比平時深，眼尾微挑，整個人透著一股被好好疼愛過的慵懶。
樊霄的狀態(tài)也沒好到哪里去。
領(lǐng)帶松了，襯衫領(lǐng)口解開了兩顆扣子，嘴唇紅得明顯，下頜線繃得有些緊，但眼神卻比進去之前沉靜了許多。
那種被撩撥起來的躁動，現(xiàn)在轉(zhuǎn)化成了另一種更深的、更沉靜的東西。
他伸手替游書朗攏了攏衣領(lǐng)，指尖碰到對方頸側(cè)皮膚時，游書朗抬眼看他，眼里帶著笑。
“滿意了？”游書朗輕聲問。
樊霄沒回答，只是伸出手環(huán)住游書朗的腰，兩人一起走出了包廂。
回到包廂時，迎接他們的是滿屋子意味深長的目光。
薛寶添瞇著眼睛打量兩人，從游書朗微亂的頭發(fā)看到樊霄松開的領(lǐng)口，最后咧嘴一笑：“喲，這是去哪兒‘談工作’了？談得挺投入啊。”
詩力華在一旁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臻臻眨著眼睛，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轉(zhuǎn)，最后小聲對王碩說：“書朗哥脖子好像……”
王碩輕咳一聲，端起酒杯擋住了嘴角的笑意。
樊霄面不改色地坐回原位，拿起自已那杯還沒喝完的酒。
他目光掃過全場，最后落在薛寶添臉上，端起酒杯，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錯認的警告：
“薛少，這杯敬你。”
薛寶添挑眉：“敬我什么？”
“敬你——”樊霄頓了頓，視線若有似無地掃過身旁的游書朗，才重新看向薛寶添，“點的好歌。”
他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喉結(jié)滾動，放下酒杯時，玻璃杯底碰在茶幾上，發(fā)出清脆的一聲響。
整個包廂安靜了一瞬。
游書朗在一旁輕輕笑了起來。
他懶洋洋地靠在沙發(fā)里，也端起自已的酒杯，朝薛寶添舉了舉。
薛寶添看看樊霄，又看看游書朗，最后嘖了一聲，搖頭笑道：“行，你倆厲害。”
那晚剩下的時間，樊霄依然話不多，但酒喝得比之前慢了許多。
他偶爾會側(cè)頭和游書朗低聲說句什么，游書朗便笑著回應(yīng)，兩人之間的氣氛有種旁人插不進的親昵。
散場時，樊霄叫了代駕。
上車后，他報完地址，便很自然地握住了游書朗的手。
游書朗沒掙脫，任由他握著，指尖在他掌心輕輕劃了劃。
樊霄側(cè)頭看他，窗外飛逝的霓虹在他臉上投下流動的光影。
“累了？”他問。
“有點。”游書朗閉著眼，聲音里帶著笑意，“樊總體力不錯。”
樊霄握著他的手緊了緊，沒接話。
車停在公寓樓下，電梯緩緩上升。
密閉空間里，樊霄依然握著游書朗的手，拇指在他手背上無意識地摩挲。
“還生氣嗎？”游書朗忽然問。
“沒生氣。”
“那怎么一直不說話？”
電梯到達，門開了。
樊霄先一步走出去，卻在門口停下，轉(zhuǎn)身看向跟上來的游書朗。
走廊的聲控燈亮起，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
“我在想，”樊霄的聲音在寂靜的走廊里格外清晰，“下次再玩這種游戲——”
他頓了頓，上前一步，將游書朗抵在門邊的墻上，聲音壓得很低：
“你得提前告訴我，讓我有點準備。”
游書朗挑眉：“提前告訴你，還叫游戲嗎？”
樊霄看著他，許久，輕輕嘆了口氣，低頭在他唇上印了一個很輕的吻。
“算了，”他說，聲音里帶著無奈和縱容，“隨你吧。”
鑰匙轉(zhuǎn)動門鎖，門開了又關(guān)。
走廊的燈熄滅，一切歸于平靜。
而門內(nèi)，屬于他們的夜晚，還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