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細想起來,他會萌生出這個念頭好像也不意外。
一個被打壓的新貴,就算是成為了規(guī)則境又如何?
未來,在副本中同樣也會被其他規(guī)則境玩家針對。
整個不良人組織,也只有他一個人遵守他心目中的團結穩(wěn)定罷了。
而事實上,除了他之外的其他內(nèi)閣成員還有人把團結穩(wěn)定掛心里嗎?
怕是能有機會干掉他還不產(chǎn)生任何負面影響的機會,其他閣老早八輩子都出手了吧?
下副本,可不就是這樣一個好機會嗎?
副本中情況詭異多變,如果某次尹十三進副本之后再也出不來了,跟他在副本中遇見過的其他規(guī)則境玩家對外也可以直言,是尹十三在副本中遭遇不測,對外的解釋就有了無數(shù)種。
甚至還不用擔心輿論的反噬。
畢竟,真相如何只有當時在副本中的玩家清楚,而規(guī)則境副本原本就是只有少數(shù)人有資格進入其中,可能多數(shù)普通玩家窮其一生也沒資格進入的副本。
誰又能去驗證這些人對外透露的說辭呢?
如今的不良人組織高層中,每個人的團結穩(wěn)定四個字都變成了不同的意識形態(tài)。
對于尹十三而言,實現(xiàn)自我價值的路上,有這么一個捷徑能走,假設自己是尹十三會不會走?
秦殤的回答是,會!
尹公子其實想走捷徑,但他不想為五斗米折腰。
從很久之前開始他就這樣了,但他也清楚自己之后的危機更多,手里底牌不夠的情況下,即便是晉升了規(guī)則境,大概率也來不及一展抱負就會被針對到死!
“「觀測者」的權限就是尹公子彎道超車,和其他規(guī)則境玩家差異化的底牌啊。”
“要是有了觀測者卡套,尹十三就算是成了半個管理員。”
“日后,即便是在規(guī)則境副本中被人針對,想來也有反抗的手段……”
場中,其他玩家此時此刻,大部分都保持著驚疑不定的表情。
看著門外,狗公子和尹公子已經(jīng)摁著那個裝神弄鬼的干尸一頓狂揍了起來。
兩名都半步規(guī)則境,領悟了準規(guī)則的巔峰秩序境玩家,戰(zhàn)斗力可不容小覷。
更何況老師職業(yè)雖然不是以戰(zhàn)斗力出名,但偏偏‘白衣劍客’就是那個戰(zhàn)斗力爆表反其道而行的怪胎,秦殤是親眼見過尹十三跟一群秩序境巔峰的武師,在現(xiàn)實里打的有來有回那一幕畫面的……
“不過,那個干尸詭異背后的人到底是誰?”
下一刻,秦殤瞇起眼,自言自語道。
話音剛落,秦殤身后便是傳來一道清脆的女聲。
“是紅哥的兒子。”
“那小子就是「觀測者」,只是利用了【脫胎】,自殺了一次,所以你沒能繼承他的主線任務和背景板……換言之,剛剛在咱倆離開了職工宿舍之后,一定有牧師職業(yè)的玩家?guī)退緩突睢苛恕!?/p>
牧師?
秦殤皺起眉頭,扭頭看去,嬌小的蔣琪琪沖著秦殤露出一個V字形嘴角,洋洋得意的走過來拍了拍秦殤的肩膀,少女雙臂抱胸,似乎對于自己最后又徹底確認了觀測者的身份,解開了秦殤心底的謎團頗為得意。
“你爸爸就是你爸爸,你要跟我學的東西還很多呢。”
聞言,秦殤嘴角一抽;“比如靠直覺和第六感推理?”
紅哥兒子,那個hiphop少年居然才是觀測者這一點,秦殤之前的確沒想到過。
畢竟,誰能想到有人為了誤導別人的思路還會專門【脫胎】裝一次尸體啊?
況且【脫胎】之后,還需要牧師的【復活】來幫忙啊。
正常玩家誰敢這么搞,這不純純相當于把性命交代到了別人的手里?
不過……
“如果是「觀測者」的話,他肯定預估到了后面會有牧師將他【復活】這一環(huán)。”
“因為他是能夠看到一部分未來情況的,那我們不妨可以推測一下那個復活他的牧師又是誰!”
蔣琪琪才懶得動腦子,直接裝作沒聽見,瞥了一眼羅老師的愛人,又看了看地上宛如死狗一樣奄奄一息的‘蟒雀吞龍’;
“起這么騷的神路ID也不怕壓不住啊?”
這話一出,地上男人咳嗽一聲,莫名被嘲諷了一嘴,一頭霧水。
這娘們誰啊?
我認識你嗎?
“你……”
‘蟒雀吞龍’嘴角蠕動了一下,就見到眼前蔣琪琪擺出恐懼神色;
“別,別跟我說話,我有巨物恐懼癥!”
‘蟒雀吞龍’;???
啥意思?
秦殤咳嗽一聲,充當了翻譯;
“她意思你是大傻逼。”
‘蟒雀吞龍’英俊五官頓時擰成一團。
“你……”
“哎呀,都說了別跟我說話了,我害怕大傻逼的,被嚇到之后就會觸發(fā)我的巨物恐懼癥,然后我就控住不住我自己了。”
“比如這樣……”
話罷,蔣琪琪黑著臉伸手虛抓,空中直接出現(xiàn)了一個大榔頭。
作勢就要痛打落水狗,給那‘蟒雀吞龍’腦袋開花!
噗!
秦殤見狀頓時想笑,她怕不是想幫自己出口惡氣?
畢竟,在辦公室區(qū)域的時候,那蟒雀吞龍靠著守株待兔還真就讓秦殤吃癟了,要不是利用一次【許愿】,尹十三姍姍來遲救場,秦殤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打成東一塊,西一塊了。
“啊啊啊!這不是我自愿的啊,我真的控制不住我自己!”
說著,女人一臉驚恐,就要一榔頭給那‘蟒雀吞龍’砸死。
這一幕,頓時嚇得蟒雀吞龍也是一跳。
就在這時,秦殤擋在了奄奄一息的蟒雀吞龍面前,攔住了蔣琪琪;
“別,老婆別鬧,有話好好說……”
臥槽?
以德報怨?
‘蟒雀吞龍’眨了眨眼睛,有些難以置信的表情一怔。
秦殤攔住蔣琪琪的動作讓他都有些始料未及,這做派完全不符合自己搜集到的那些資料對他的描述啊。
這小子不應該是個心狠手辣,殺伐果斷,狗仗人勢,睚眥必報的性格嗎?
看看‘正義之鷹’最后的下場就懂啊!
現(xiàn)在這是演哪出?
居然要攔住這個瘋女人?
沒錯,瘋女人。
蔣琪琪盡管只出現(xiàn)了不到三分鐘的時間,但是這女人在他這里已經(jīng)被打上了瘋婆子的標簽,emm……保守估計是個催眠師。
不過……這小子攔她干嘛,莫非這小子是在跟我示好?
‘蟒雀吞龍’腦海中一瞬間無數(shù)念頭飄過,不過很快他就發(fā)現(xiàn)是自己想多了。
因為下一刻,秦殤嘿嘿壞笑著直接撿起了地上剛剛狗公子用過的意大利炮,黑洞洞的炮口對準‘蟒雀吞龍’,然后遞給蔣琪琪,滿臉苦口婆心的勸解道;
“用這個吧老婆。”
“榔頭開瓢會濺一身血,我不想你蔥白柔軟,十指不染陽春水的小手沾上血跡,而且我也怕你晚上做噩夢,萬一夢到什么血腥的畫面就不好了。”
“用這個,一炮下去,物理超度。”
“他走得沒痛苦,你也不用擔心會做噩夢,不痛不癢不過敏……直接一發(fā)入魂,連尸體都不會留下來。”
“意大利炮,殺人于無形,絕對是居家旅行,殺人滅口必備神器!”
臥槽!
高臺上的羅老師愛人見到這一幕都是嚇得連連后退。
神尼瑪居家旅行,殺人滅口必備神器,你這是想給我也物理超度啊?
“停停停停……我,我不說話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你等著!
‘蟒雀吞龍’牙縫都快要咬出血了,不過還是只能憋屈的認栽。
這會自己都快要一口氣沒緩過來背過氣去了。
不管是榔頭還是意大利炮,挨上這么一下子怕是都得螺旋升天。
秦殤嘿嘿一笑,其實自己也就是嚇唬他一下。
手掌觸摸到那件道具的時候,他就發(fā)現(xiàn)了,這是一件消耗品。
一次性的道具。
也就只有一發(fā)而已。
怪不得是熱武器呢……
不過狗公子的這個意大利炮……
講實話,還真是秦殤第一次見到的神路道具中,第一個熱武器。
丟下意大利炮,秦殤這才摩挲著下巴,突然又看向了羅老師愛人的方向;
“是羅老師吧,他剛好是牧師職業(yè)的玩家,而且剛才也去過職工宿舍……”
“雖然召集大家來這里的人是薛老太太,狗公子不假。”
“但是在咱倆都走后,還有可能出現(xiàn)在職工宿舍的人,八成也就他一個【牧師】了吧?”
“不可能!”
下一刻,便是傳來了一道質(zhì)疑聲。
只見,在副本中扮演羅老師愛人的那名玩家,女人柳眉倒豎,言之鑿鑿。
“他的任務是保護真兇,殺害機械廠辦公室內(nèi)那個債務人的真兇。”
“紅哥兒子又不是兇手,他沒事【復活】他干什么?”
聞言,秦殤沉吟剎那。
“我當時用鬼嬰監(jiān)控你倆這事暴露之后,你不是立馬讓他回去找賬本了嗎?會不會,是他回到職工宿舍見到那具上吊自殺的尸體之后,以為這小子是個NPC,想著如果將其【復活】可以給自己帶來更多的線索,比如賬本的去向,同時也能震驚一下他眼中,殺害了紅哥兒子的真兇?”
“畢竟,一個人前腳剛被殺了,后腳就活生生的再度出現(xiàn)在了面前,我要是真兇也很容易露出馬腳吧?說不定,他以為真兇跟殺害辦公室那個債務人的家伙是同一個人……”
對于一個跟自己打交道不超過十分鐘就破綻白出差點被他玩死的家伙,秦殤實在想不出他能有多少的腦子。
“啊對了,你有沒有告訴他,辦公室那具尸體是債務人,那個人是紅哥,也就是你們北岸區(qū)治安署的老大,‘蟒雀吞龍’殺的啊?”
這話一出,女人頓時愣住。
聞言,秦殤嘴角一抽……
“你沒說?”
“沒有,當時發(fā)現(xiàn)了你用詭異在監(jiān)控我倆,我生怕你也意識到了賬本的事情,立馬就讓他出發(fā)去賬本了,我的主線里……”
咚咚咚——
“找到了!賬本找到了,賬本就在紅哥兒子,那個嘻哈少年的手上……”
“而且你猜我剛看到了啥?紅哥的兒子居然被人在宿舍樓殺害了,我懷疑殺害他的人就是辦公室內(nèi)那具尸體的真兇,目的就是殺人滅口。”
“因為我從其他紅哥兒子的同伴口中打聽道,這小子下午的時候也來過機械廠找紅哥,我懷疑,就是當時紅哥在跟誰聊某些秘辛,紅哥雖然跑了,但是兇手又盯上了紅哥的兒子……”
“所以我【復活】了他兒子,這下好了,我【復活】了紅哥他兒子,這小子的性格肯定第一時間要找兇手報仇。”
“屆時,他能夠引導著,幫我找到兇手了,我就能完成我的任務,庇護兇手的身份!”
“而且我還幫你找到了賬本,你的任務也能完成了。”
就在這時,一道人影拐杖輪的飛起都快要冒煙了,從身后廠房的另一個小門走了進來。
秦殤聞言,唇角抿成一條線。
很好,他甚至連紅哥才是辦公室那具尸體的殺人兇手,這件事都不清楚。
下一刻,高臺上七八雙眼睛齊刷刷都落在了這位羅老師玩家的身上。
包括地上裝死生,怕蔣琪琪給自己來一發(fā)意大利炮的‘蟒雀吞龍’。
基本每個人的目光中都看不出來太多的善意,表情清一色說不出的復雜。
就連蔣琪琪也是瞪著妙目,恨不得抄起意大利炮給他突突了!
旋即,那羅老師覺察到其他的視線,也是一怔,掃視了一圈在自己同事身側(cè)的其他人,大驚失色:
“秦會計!?”
“你,你們!?”
然后他又注意到了地上那個奄奄一息的人影,更是震驚不已。
“老大,誰把你打成這樣的?”
真是辛苦你了,一口氣還觀察了我們在場的這么多人。
你要不再看一眼臺下,來句經(jīng)典發(fā)言;“好多人啊~”
秦殤無語透了,他偏頭看了眼目光呆滯的羅老師愛人。
“你為啥當時不給他說,那個死者是債務人?兇手是紅哥啊!”
“我要是沒記錯,我用詭異監(jiān)控的畫面里,他問你死者是誰的時候,你說不知道,你為啥要說不知道?”
聞言,羅老師的愛人也是一頭霧水,怎么還怪起我了?
所以意思是剛才那個十分唬人的恐怖干尸,還真是紅哥兒子啊?!
“副本里即便是隊友,一些信息也是應該隱瞞的啊,不然萬一隊友全部都知道了,可能就會在某些時候為了明哲保身完成自己的任務將我出賣啊。”
“這不是很正常的邏輯嗎?況且我要是說了人是紅哥殺的,我就得解釋整個事情的前因后果,包括我設計讓你入局,成為棋子替死鬼,想把爆炸案嫁禍到你老婆頭上這些事。”
“講起來第一很麻煩,第二如果后面他推進自己的主線任務過程中碰到了什么意外,被其他玩家威逼利誘,也有可能無意間出賣我的信息,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那我干嘛要增加這些可能出現(xiàn)的變數(shù)情況?將自己老底都全部扒光給同事?”
羅老師的愛人越說越生氣,心說這‘猛舔蟑螂玉足’什么邏輯?
聞言,秦殤拍拍手。
“很好!”
緊接著,豎起大拇指。
“這不才是正常操作嗎?”
下一刻,秦殤滿臉不解的看向一臉懵逼,暫時還沒搞清楚什么狀況的羅老師。
“她當時都給你講得那么明白了,紅哥不可能死了,你為啥不懷疑紅哥是殺了那個辦公室里尸體的真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