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本身沒有太多作用,只是一塊意念廢渣,但作為其主人路西法的殘留,足以激發杰西體內的惡魔血脈黑暗面。
眼看就要徹底失控,迪恩和山姆被狂暴的力場逼得連連后退,三人的天使、惡魔力量都如同投入沸水的冰塊,反而加劇了能量的激蕩。
“杰西,醒醒!”山姆焦急地大喊。
但杰西的瞳孔已被猩紅占據,口中發出無意識的惡魔嘶啞低吼。
他的瞳孔就像是掉幀一樣,在黑白和猩紅間不斷的閃爍,看起來詭異無比。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迪恩這次悄悄帶來的,與莊園地下核心連接的護符同時震動起來,遠在莊園地下的吳恒,通過護符感知到了現場的危機。
“只能提前動用了...”他喃喃一聲,眼神微凝。
面前一個由戰爭、饑荒、瘟疫三枚戒指殘余力量構筑,不斷旋轉的微小能量核心被瞬間激活。
這不是天堂的圣光,也非地獄的邪能,而是一種更為古老、更為本質的平衡之力。
與此同時,教堂內的杰西腳下,一個復雜的光陣,由迪恩上衣口袋懸浮起來的護符中射出。
光陣如同極光般流轉,戰爭的紅、饑荒的黃、瘟疫的綠,最終融合成一種混沌的灰白色。
一股無可抗拒的剝離能量,如同溫柔而堅定的水流,瞬間涌入杰西體內。
“呃啊--!”
杰西發出一聲痛苦的尖叫,但這尖叫中更多是解脫。
那股侵蝕他意識的,來自路西法的意志碎片,在這股純粹的‘平衡之力’沖刷下,如同暴露在陽光下的污漬,被強行從他靈魂深處剝離、消融!
杰西眼中駭人的猩紅迅速褪去。
周身狂暴的能量也如同退潮般平息,他脫力地軟倒在地,被眼疾手快的迪恩一把扶住。
杰西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小臉上滿是劫后余生的驚恐和茫然,以及一絲....悵然若失。
幸虧他的年齡還小,對于‘權欲’的掌控力,沒有到達承成人的程度。
“剛....剛才那是什么?”山姆震驚地看著腳下緩緩消失的光陣,感受著那類似于自身力量的氣息。
卡斯迪奧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這.....有點像是四騎士的力量?”
這時,吳恒的聲音通過護符,清晰地傳入在場每個人的腦海,尤其是對杰西解釋道:“不必驚訝,這只是利用四枚戒指,用它們代表的‘沖突’、‘剝奪’、‘變異’的特質,以其力量為基礎,構建一個獨立、不受天堂地獄規則束縛的平衡領域。”
“杰西,你的力量源于規則漏洞,天生被雙方覬覦,想要真正自由,唯一的出路不是投靠任何一方,也不是盲目地壓制或釋放,而是建立屬于你自己的規則。”
“一個以你為核心,由平衡之力守護的領域。”
杰西怔怔地聽著,雖然不能完全理解,但他能感覺到,吳恒說的是對的。
第一次試煉有驚無險地度過,杰西在‘平衡陣法’的幫助下,初步壓制了體內的惡魔血脈躁動。
但他對力量的掌控依舊生澀。
回到莊園后,他待在安全屋內,跟著山姆學習冥想,嘗試更精細地感受自身力量,像學著馴服一頭隨時可能暴走的猛獸。
......
隨著時間推移,杰西越來越熟練,突然迪恩口袋里的加密手機發出代表最高緊急情況的警報聲。
他迅速掏出手機,只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怎么了,迪恩?”山姆察覺到不對。
迪恩將手機屏幕轉向眾人,上面是一段模糊但足以辨認的實時傳輸畫面:
馬克和凱瑟琳·特納,杰西的養父母被粗糙的繩索捆綁著,堵住了嘴。
關在一個燃燒著幽綠色火焰的籠子里。
背景是仿佛由骸骨和熔巖構成的洞壁,一個嘶啞的聲音伴隨著畫面傳來:
“反基督者,想要這對可憐蟲活命,就在午夜之前獨自來到城西地鐵地下通道的地獄之門;過時...或者你帶了任何幫手,就等著給他們收尸吧!”
“記住,只準你一個人來。”
畫面戛然而止。
杰西手中的水杯‘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小臉煞白,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眼淚無聲地涌出:“爸爸...媽媽...”
屋內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我們必須去救他們。”迪恩猛地站起,眼中燃燒著怒火,“絕不能讓他們得逞!”
山姆雖然同樣憤怒,但更顯冷靜:“這明顯是個陷阱,迪恩!”
“路西法知道杰西的軟肋就是他的養父母,所謂‘地獄之門’絕對又是一個地獄入口,它肯定布下了天羅地網等著杰西自投羅網。”
“那難道我們就眼睜睜看著那對好人被地獄折磨致死么”迪恩皺眉,“他們是因為杰西才被卷進來的。”
一直沉默的卡斯迪奧開口了,聲音沉重:“山姆說得對,這極大概率是路西法的陰謀。”
“他的目標始終是杰西,用養父母作為誘餌,逼迫杰西在力量未穩、心神大亂時進入他的主場...成功率極高。”
“我認為我們應該從長計議,或者嘗試其他營救方案,比如聯系克勞力...看看地獄是怎么埋伏的。”
“從長計議?等我們計議好了,估計特納夫婦早就變成地獄里的裝飾品了。”迪恩快速翻動著通訊錄,同時看向吳恒,“克勞力那個滑頭,關鍵時刻根本靠不住!”
“可讓杰西現在去,等于把他和他的力量一起送給路西法,那會是更大的災難!”卡斯迪奧堅持道。
三人激烈地爭論起來,迪恩主張不惜一切代價立刻營救,山姆傾向于尋找更穩妥的方案,卡斯迪奧則對路西法的陷阱充滿忌憚。
杰西聽著大人們的爭吵,看著屏幕上定格的、養父母驚恐的臉,內心的痛苦和自責如同毒蛇般噬咬。
他想起因為自己,導致安珀老師慘死,想起養父母提心吊膽的眼神,想起剛才差點在教堂失控傷人的場景。
這一切災難的源頭,都是他這該死的、不受控制的力量!
他一開始獲得力量時,雖然惶恐,卻也帶著興奮,小孩都有著一個超級英雄的夢想。
從杰西一直喜歡‘鋼鐵俠’玩偶,就可以看出來了。
但是現在,他開始厭惡、排斥自己體內的力量,而這正是吳恒所需要的。
他已經研究出了利用四騎士戒指,制造短暫的平衡,但這種力量到底是臨時的,將一個足以消滅‘天堂軍隊’的力量,放在一個小孩身上,實在危險,也不受控制。
這是他為什么救出杰西后,并沒有保護杰西養父母的原因,不過他也在這兩個人身上做了一些布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