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很窄，兩人需要微微彎腰才能前進，走了大約兩百米后，前方突然透出一圈微弱的亮光——不是火把的光，而是自然光。
兩人加快腳步，走到亮光處才發現，洞頂斜上方有個一尺見方的小洞，光線就是從那里透進來的；順著小洞往外看，目測距離有兩三千米遠。
蕭一凡心里一沉：想必當初母親就是被羽擎蒼從這個小洞帶進來的，這里偏僻又隱蔽，難怪他們找了這么久都沒發現。
羽擎蒼后來又把母親弄哪里去了呢？
“凡哥，小白說，伯母的氣味就是從咱們腳下這個位置傳出來的。”朱月舉著火把，照亮腳下的地面，輕聲說道。
“嗯。”蕭一凡點頭，松開朱月的手，蹲下身，睜大雙眼——他的眼眸在火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像神鷹般銳利，仔細掃視著地面的每一寸泥土、每一塊碎石，不肯放過任何一點母親留下的痕跡。
可搜了許久，地面除了厚厚的灰塵，什么都沒有。蕭一凡不死心，干脆跪坐在地上，手指輕輕拂過灰塵，一點點摸索——突然，他的指尖碰到了一絲柔軟的東西。
他心里一動，連忙小心翼翼地撥開灰塵，一根烏黑的長發露了出來！那頭發又黑又亮，長約一尺，還帶著淡淡的光澤。
蕭一凡大喜過望，屏住呼吸，用兩根手指輕輕捏起那根頭發，生怕弄壞了，然后飛快地遞到小白面前：“小白，你聞聞，這是不是我母親的頭發？”
小白湊過來，小鼻子輕輕嗅了嗅，然后立刻用力點頭，“吱吱”叫了兩聲，眼神里滿是肯定。
“凡哥，這確實是伯母的頭發！”朱月湊過來，看著那根頭發，臉上露出欣喜的笑容，眼眶卻有點紅。
蕭一凡的雙眸瞬間蒙上了一層薄霧，他雙手捧著那根頭發，指尖微微發抖，聲音低沉而沙啞：“終于......終于離母親更近了一步......”
這些天的失望、焦慮，在這一刻仿佛有了落點，積壓的情緒讓他鼻尖發酸。
朱月靜靜地站在一旁，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拍了拍他的后背——她知道，蕭一凡找母親找了這么久，此刻的激動，不是語言能安慰的。
過了好一會兒，蕭一凡眼中的霧氣才漸漸散去，眼神重新變得深邃而堅毅。他正想把頭發收進空間戒，手指突然一頓，瞳孔驟然一縮！
“咦！”他低呼一聲，連忙將頭發湊到眼前，火把的光正好照在發絲上，他瞪大雙眼，一眨不眨地盯著——那發絲上，竟刻著極小極小的字！
“凡哥，你怎么了？”朱月見他神色不對，連忙問道。
“這頭發上有字！”蕭一凡的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激動，手都在發抖，“是我媽刻的字！”
“伯母在頭發上刻了字？”朱月大吃一驚，連忙湊過來，把美眸瞪得像荔枝一樣大，湊到眼前仔細看——可不管她怎么看，那頭發還是普通的頭發，別說字了，連一點痕跡都沒有。
“若見此字，立即離開仙羽皇朝，千萬別接近宗主......”蕭一凡盯著頭發，一字一句地讀了出來，每讀一個字，他的臉色就沉一分，握著頭發的手越攥越緊。
“伯母真的刻了字？而且凡哥你還能看到？”朱月張著嘴，一臉懵——她實在無法想象，有人能在頭發上刻字，更無法想象，蕭一凡居然能看清！這一家人，也太神奇了吧？
“我媽果然是被羽擎蒼抓走的！”
蕭一凡的牙齒咬得“咔咔”響，眼中迸發出滔天的恨意——母親的話，印證了他的猜測，羽擎蒼果然一直在瞞著所有人！
可蘇憶瓏不知道，他早就被羽擎蒼盯上了，想離開仙羽皇朝，哪有那么容易？
“凡哥，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你別沖動。”朱月見他眼神發狠，連忙拉住他的手，生怕他一時沖動去找羽擎蒼拼命，“羽擎蒼實力太強，我們現在還不是他的對手。”
蕭一凡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拍了拍朱月的手，語氣堅定：“放心，我有分寸。我不會拿自己的命開玩笑，更不會讓你擔心。”
“對了凡哥，”朱月突然想起一件事，臉色變得擔憂，“羽擎蒼那么厲害，你說他會不會早就知道了你的身份？”
蕭一凡沉默了——這個問題，他不是沒想過，可一直不敢深想。
過了許久，他才嘆了口氣，聲音里帶著幾分迷茫：“我不知道。如果他知道我的身份，為什么還不動手？他一直在找海龍玉，甚至把手伸到了世俗世界......”
說到“海龍玉”，蕭一凡突然猛地看向手指上的空間戒——那枚古樸的戒指，一直安安靜靜地待在他的無名指上，從未出過差錯。
“等等！”他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眼睛一亮，“如果羽擎蒼發現了我的身份，肯定會來搶海龍玉！他沒動手，除非......除非他打不開我的空間戒！”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蕭一凡頓時汗流浹背——后背的衣服瞬間被冷汗浸濕，手心也冒出了冷汗。
他之前一直以為，自己能在仙羽宗安穩待著，是因為自己隱藏得好，可現在想來，他分明是小覷了羽擎蒼！
以羽擎蒼的身份和城府，他當了圣子后，羽擎蒼怎么可能不調查他的底細？他對外聲稱來自天龍皇朝、是隱世丹修弟子，可他在蓬萊的名聲那么大，只要羽擎蒼派人去蓬萊查，他的身份根本藏不住！
“原來我在他眼里，一直是個小丑......”蕭一凡苦笑，心里十分酸楚——他能活到現在，根本不是因為他聰明，而是因為這枚空間戒！羽擎蒼打不開，才沒對他動手！
他突然想起那個從未見過面的父親——母親蘇憶瓏那么厲害，父親能娶到母親，還能留下這么一枚連羽擎蒼都打不開的高階空間戒，怎么可能只是個普通人？
“我爸......究竟是什么人？他真的是被世俗世界的武者所殺嗎？”蕭一凡看著手上的空間戒，眉頭緊鎖，心中涌起一個大大的疑問——這個疑問，像一顆種子，在他心里扎了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