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宴舟走出飯店,鉆進車里。
他顫抖著手,拿出煙點燃,用力地吸了好幾口,腦子才稍稍清醒了點。
夏芷涵的話也不一定是真的,她那人說話一向喜歡夸大其詞。她是嫉妒程晚禾,所以故意污蔑她。
高中的時候,她不就故意散布謠言,說程晚禾不擇手段、死纏爛打才追到了他?
薄宴舟覺得此事還有待確證。
他拿出手機,查看了一遍,愣是找不出與程晚禾有聯(lián)系的人。
她和他本來就是不同世界的兩個人,兩人的朋友圈子都不一樣。
他記得程晚禾沒什么朋友,唯一和她說過幾句話的可能就是她同桌,一個同樣內(nèi)向、臉上長滿青春痘,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孩。
薄宴舟已經(jīng)記不清那女孩叫什么名了,只記得好像叫什么梅的。
他打開班級群,找了半天,終于確定了一個目標(biāo)。
李冬梅,應(yīng)該就是她了。
他發(fā)送了好友驗證過去,然后等待。
薄宴舟這才發(fā)現(xiàn),班級群里沒有程晚禾,她連班級群都沒加,是打算跟所有人都不聯(lián)系嗎?
李冬梅那頭遲遲不見她同意,也許可能一時沒看見,薄宴舟雖然焦急,卻也無可奈何,只好先回家去。
他如今還住在薄家老宅,他自已的房子還沒搞好,還在布置中,再過個把月應(yīng)該就可以搬過去了。
回到薄家,薄老夫人和薄老先生正和外孫霍沐琛一起玩積木,一副天倫之樂的樣子。
霍沐琛今年四歲,正上幼兒園,是薄宴詩和霍文淮的兒子。
兩口子平時很忙,住的地方跟薄家老宅也在同一片別墅區(qū),兒子就經(jīng)常送到薄家給老兩口帶。
霍沐琛一看到薄宴舟,就跑著撲上來,“舅舅,陪我玩。”
雖然前幾年霍沐琛很少見到薄宴舟,但并不妨礙他很喜歡他舅舅,因為只有舅舅會帶他去做一些爸爸媽媽外公外婆都不讓他去做的事。
薄宴舟抱了一下霍沐琛,把他放下,揉了下他的頭,“你和外公外婆玩,舅舅有些累。”
霍沐琛有些不高興,薄老先生將霍沐琛拉到一邊,“沐琛,你先去一邊玩。外公有事要跟你舅舅說。”
“好吧。”霍沐琛不情不愿地走到一邊,自個兒玩起了積木。
薄老先生這才看向薄宴舟,臉一下子就沉了,“薄宴舟,你還知道回來!”
薄老夫人瞪了一眼薄老先生,兒子剛一回來他就這副面孔,萬一兒子一生氣,又跑到國外幾年不回來,看他到時后悔不?
薄宴舟是薄老夫人老兩口的老來子,當(dāng)初兩人還年輕的時候,由于還在創(chuàng)業(yè)階段,條件艱苦,本來打算生了薄宴詩就不打算再生的。
等到年紀大了,事業(yè)也越做越大,漸趨穩(wěn)定,才想著再生一個。
畢竟薄氏這么大,光靠薄宴詩一個人也撐不住。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年紀大了的緣故,薄老夫人卻怎么也懷不上,就在她四十多歲快要放棄的時候,卻意外懷孕了,生下了薄宴舟。
由于是老來得子,再加上家庭條件也好,薄老夫人未免對薄宴舟溺愛了些。
姐姐薄宴詩大薄宴舟十二歲,對這個弟弟也是很寵,這就造成了薄宴舟從小性格就囂張跋扈,跟個小霸王一樣。
小時候打架、逃課、偷偷打游戲,高中的時候還偷偷學(xué)抽煙。
這些壞事薄宴舟沒少干。每次被抓到,都要被薄老先生胖揍一頓,但更多的是薄老夫人和姐姐偷偷給他通風(fēng)報信,救下他不少次。
可以說還好有薄老先生鎮(zhèn)著,不然薄宴舟就走歪了。
薄宴舟雖然調(diào)皮搗蛋,但學(xué)習(xí)方面是從來不讓人擔(dān)心的。
即使平時不怎么聽課,但只要他隨便學(xué)學(xué),成績就數(shù)一數(shù)二。
這也是唯一讓薄家老兩口欣慰的地方。
薄宴舟性格桀驁不馴,前幾年薄老先生不過說了他幾句,他就在國外呆了七年,直到今年才回來。
不過還好,薄宴舟在國外并不是只顧著玩,而是取得了經(jīng)濟學(xué)和計算機雙學(xué)位,還創(chuàng)辦了一家金融投資公司。
薄老先生知道很多富家子弟說是去國外留學(xué),實際是脫離家庭的束縛在外面花天酒地、各種胡來。
可是據(jù)他所知,薄宴舟在國外沒有胡來,甚至連個女朋友都沒有。
這次回國,薄老先生本來想直接給他個公司管理,沒想到薄宴舟拒絕了,說是想自已闖闖,不想依靠父母。
薄老先生欣慰,想著兒子一把年紀了,也該談?wù)剳賽郏瑢⒔Y(jié)婚生子提上日程。
不然,像他們一樣,老了想生孩子,結(jié)果費了好大波折。
他給薄宴舟介紹了老同學(xué)的女兒。這個老同學(xué)如今是一家大醫(yī)院的院長,他老婆則是一家醫(yī)療器械公司的老板,雖然條件與薄家比是比不了的,但也不錯了。
誰想到薄宴舟竟然都不試著相處一下,就直接拒絕了人家。
今天簡院長打電話給他,說薄宴舟對簡橙說,他根本就沒打算談戀愛,還說人家簡橙配不上他。
薄老先生聽了簡直氣壞了,又覺得對不起老同學(xué),所以這時看到薄宴舟,是氣不打一處來。
薄宴舟捏捏眉心,“我又怎么惹你老人家生氣了?”
“你還有臉說!”薄老先生怒瞪著他,“你為什么拒絕了簡院長的女兒?為什么當(dāng)著人家的面說人家配不上你。你看看你這副樣子。”
薄老先生走到他面前,吸了吸鼻子,“又抽煙又喝酒,像個什么樣?人家簡小姐配你綽綽有余!”
“是,是我配不上人家,您滿意了吧。”薄宴舟不耐煩說完,抬腳就想上樓。
“你給我站住!”薄老先生吼道,“薄宴舟,你能耐了?別以為你現(xiàn)在二十七八我就不敢打你了。”
薄老夫人忙過來勸架,“好了好了,老頭子,別吼了,你心臟不好,萬一心臟病發(fā),我看你怎么辦?”
“你看看你兒子這個死樣子,都是被你們寵壞的,我遲早要被他氣死!”薄老先生氣得胸口起伏。
“我來說,我來說他。”
薄老夫人走到薄宴舟面前,“宴舟啊,別跟你爸置氣了。你爸也是關(guān)心你。你跟媽說說,為什么不喜歡那簡小姐?”
“不喜歡就是不喜歡,還有為什么嗎?”薄宴舟蹙著眉。
“你不喜歡也不能說人家配不上你的話呀。”薄老夫人循循善誘,“人家好歹是你爸的老同學(xué)女兒,你這樣說,你爸難免覺得丟了面子,能不朝你發(fā)脾氣嘛。”
“我沒說過她配不上我的話,是她自已非要這么認為。”薄宴舟揉了下額頭,“再說,我早就跟你們說過,我現(xiàn)在不想談戀愛,不想找女朋友。”
薄老先生一聽到這里,火氣又上來了,“你還不想談戀愛,你都快三十歲了,還不想談戀愛,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們在你這個年紀,都懷上宴詩了。”
薄老夫人也憂心道,“宴舟啊,這回媽也不站你這一邊。你看你都二十七了,連個戀愛都沒談過,這有點不正常啊。”
要是沒條件也就罷了,可兒子這么優(yōu)秀,這么多女的追他他都無動于衷,不會是有什么隱疾吧?
薄宴舟有些哭笑不得,正要說什么,這時,手機發(fā)出一聲響,是信息的聲音。
薄宴舟下意識拿起一看,是李冬梅通過了驗證信息。
薄宴舟再沒心思跟父母再吵下去,說了句,“我有點事,媽,這事以后再說。”
說完,匆匆上了樓。